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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5章:蜀中异动,密报传来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黑雾退进坑底,那声“玉……娘……”还在岩壁间打转,像根细线缠着每个人的耳朵。陈玄夜没动,匕首还横在胸前,指节发白。他盯着坑口,生怕那团黑气再窜出来咬人一口。身后几个弟子喘得厉害,有人腿抖得快站不住,也没人敢出声。

杨玉环站在他侧后方,一只手按着琴匣边缘,指尖微微泛白。她没看石像,也没抬头,只是低着嗓子说了句:“它认得我。”

“谁?”李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剑已经半出鞘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那声音……不是冲你们来的。”

陈玄夜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眼角确实有血丝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可眼神没飘,稳得很。他收了匕首,插回腰带,动作干脆利落:“先清场。这地方不能留活口。”

话音刚落,袖子里一道金光猛地一震。

李白“哎哟”一声,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张烧焦边的纸条。那纸原本卷成箭头状,此刻炸开成残片,墨迹歪斜写着三个字:**剑南急**。

“我靠,飞剑传书还能半路自燃?”他吹了吹纸角,又凑近鼻子闻了闻,“没烧透,还有字。”

陈玄夜皱眉:“念。”

李白清了清嗓子,声音拔高:“剑南道密报——绵州三日地震,青城山门裂开古阵纹,黑气升空百丈,观星台测得地脉震频与阴穴同源。疑有邪祟复苏,速查。”
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
陈玄夜没说话,蹲下来用匕首尖刮了刮地面裂缝里的黑灰,捻了捻,放到鼻下一嗅。焦甜味混着骨粉香,和之前一样。他抬头看向岩顶那些风干的小手骨,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不止这儿。”他说,“蜀中也有七星锁魂桩的痕迹。”

“你是说——”李白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靴筒,“这不是孤案?是连环祭?”

“不是连环。”陈玄夜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是网。有人在织一张大网,拿地脉当线,拿人命当结。”

杨玉环这时走到石台边上,打开琴匣,取出一把通体雪白的短琴。琴身无弦,只有一道月牙形凹槽嵌在中央。她指尖轻抚过凹槽,低声问:“你信直觉吗?”

“不信。”陈玄夜答得快,“我只信证据。”

“那你现在信不信?”她闭上眼,手指一勾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震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那种晃,而是像心跳,闷闷的,从地底深处传来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缓慢,像是睡着的东西正在翻身。

李白瞪大眼:“这玩意儿还会远程起搏?”

“它在呼应。”杨玉环睁开眼,额间月华纹一闪而逝,“蜀中的震,是它的心跳。这里……只是它的旧壳。”

陈玄夜盯着她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真身在蜀中?”

“不一定。”她摇头,“可能是诱饵,也可能是残片。但它知道我会来。它等我很久了。”

李白一巴掌拍上剑柄:“管它是请客还是下套,去就是了!老子早看这些地底爬虫不顺眼了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陈玄夜打断,“先解决眼前事。这坑要是不管,三天后邪气重聚,又是一场祸。”
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李白摊手,“总不能一边埋钉子一边赶路吧?”

“分两队。”陈玄夜立刻下令,“一队封锁主坑,投镇魂钉三十六枚,压住邪气;另一队搜周边裂隙,见手骨就烧,见刻痕就毁。不留一丝余烬。”

“明白。”两个弟子应声而出,开始招呼其他人布阵。

李白蹲下来,拿剑尖在地上画了个圈:“你说这玩意儿为啥非得用人手?就不能整点高科技?比如人脸识别、指纹解锁啥的?”

“因为亲缘最痛。”杨玉环轻声道,“至亲手足,至亲血脉,才能撕开封印一角。它吃的不是灵力,是恨。”

李白咧嘴一笑:“难怪我不怕——我爹妈早扔我了,兄弟姐妹全走散了,想找亲人报仇都找不到人。”

陈玄夜瞥他一眼:“你倒是轻松。”

“不然呢?”李白耸肩,“哭天抢地说我好惨?不如喝一口酒,砍一脑袋实在。”

他说着真从腰间摸出个葫芦,拧开盖灌了一口,递过去:“来一口?壮胆。”

陈玄夜没接:“我办事的时候不喝酒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办完事?”李白坏笑,“等天下太平了再喝?那我告诉你,你这辈子别想喝了。”

杨玉环忽然抬手,止住两人对话。她低头看着琴面,那道月牙凹槽正缓缓渗出一丝银光,像露水凝成珠,顺着琴身滑落,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。

“它感应到了。”她说,“我们在谈它。”

“谁?”李白问。

“那个在蜀中等着的人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让全场安静下来,“或者……东西。”

陈玄夜立刻转向主坑方向:“加快进度!天亮前必须封死!”

弟子们动作更快了。有人扛着铜铸镇魂钉往坑沿走,每根钉子上都刻满符文,尖端泛着幽蓝光。另一队人拿着火把钻进侧缝,里面传来噼啪燃烧声,夹杂着几声极细的尖叫,听着不像人。

李白站到陈玄夜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觉得真是冲她来的?”
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陈玄夜盯着坑口,“不然不会叫她旧名。”

“‘玉娘’?”李白咂咂嘴,“听着挺土。”

“那是昆仑墟时的名字。”杨玉环接过话,“我没告诉过别人。”

李白眉毛一挑:“所以它怎么知道的?”

三人同时沉默。

答案只有一个——它曾经离她很近,近到能听见她梦里喊娘。

“那就更得去了。”李白把酒葫芦别回腰上,抽出剑检查刃口,“这仇不能让你一个人背。”

陈玄夜看他一眼,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
杨玉环坐回石台,双手覆在琴上,再次闭眼。这次她不再拨弦,而是将整张琴贴在胸口,仿佛在听什么心跳。她的呼吸渐渐放缓,额间月华纹越来越亮,像要烧起来。

“找到了。”她突然睁眼,“蜀中震心,不在绵州,也不在青城。”

“在哪?”陈玄夜问。

“峨眉西麓,断龙谷。”她说,“那里有座废庙,庙下压着一块无字碑。碑底连着一根地脉主筋,若不断,邪念便不死。”

“行。”陈玄夜转身就走,“通知各队,清理完毕立刻集结,天亮出发。”

“你不歇会儿?”李白喊住他。

“睡不着。”陈玄夜头也不回,“一闭眼就听见小孩哭。”

李白叹了口气,也跟上去。路过杨玉环时顿了顿:“你也别撑太狠,真魂飞魄散了,我可不去地府追你。”

她笑了笑,没答。

镇魂钉陆续投入坑中,每落一根,大地就震一次,像是被钉穿了皮肉。最后一根钉下时,坑口冒出一股黑烟,扭曲成一张人脸,无声嘶吼了几秒,随即炸开,化作灰雨落下。

“封死了。”弟子报告。

陈玄夜站在空洞中央,环视一圈。火把照着岩壁上的齿轮状凹槽,映出长长的影子,像无数只手在抓墙逃生。他摸了摸腰间匕首,确认还在。
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蜀中。”

队伍开始撤离通道。杨玉环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尊半埋的石像。它的眼睛依旧闭着,但嘴角似乎……翘了一下。

她没说。

李白走在最前,剑扛肩上,哼起小调: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……唉,这歌不适合赶路,换一个。”

陈玄夜头也不回:“闭嘴。”

“嘿,我这是提士气!”

“你这是招鬼。”

杨玉环轻轻抚了抚琴匣,低声说了句谁也没听清的话。

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,渐行渐远。

岩顶那串风干的小手骨,在最后一缕火光照过时,其中一只的五指,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