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8章：邪神暴怒，能量爆发

剑光熄了。

不是李白收手，是邪神动了。

那一瞬间，所有人都感觉不对劲。前一秒还像喝高了的屠夫，腿瘸脚软，掌心漩涡闪两下灭一下，眼看就要跪地认栽。可就在李白剑锋将起未起、陈玄夜刚要甩出第二把短匕的刹那——

邪神的右腿猛地一抽。

不是后退，也不是格挡，而是硬生生从伤口里抽出一股黑气，像是把肠子都拽了出来。那股黑气翻滚着冲上半空，在它头顶盘成一个旋转的涡流，颜色由墨黑转为暗紫，再变成一种让人看了就想吐的深红。

“糟。”陈玄夜低骂一句，左肩的骨头还在疼，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他看见邪神胸口裂开了。

不是皮肉伤，是整个胸膛像门一样从中分开，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东西。说它是心脏吧，又不像；说它是石头吧，还会搏动。那东西通体暗红，表面布满裂纹，每一次跳动，裂缝里就渗出粘稠的光，像血，又像熔岩。

光一圈圈荡开，贴着地面蔓延，所到之处，冰层“咔”地炸裂，冻土翻卷如浪。峨眉双姝脚下站的地方突然塌陷，两人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青城老道刚贴好的雷符“啪”地自燃，化作灰烬飘散。

“别动！”李白突然低吼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像炸雷一样钻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它在锁场。”

没人敢动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刚才还呼啸的寒风，现在一丝都没有。天上没有云，也没有月，只有那种死寂的灰蒙蒙。影子也不对劲——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，朝同一个方向偏斜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。

杨玉环靠坐在冰棱后，指尖原本还有一点银光流转，现在也收了回去。她双手结印不动，但能看见小指在抖。太阴之力没断，只是缩回体内，凝成一层薄霜覆在皮肤表面，像是给自己穿了件看不见的铠甲。

邪神没看别人。

它盯着陈玄夜。

赤红的眼珠子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沸腾的血雾。它咧开嘴，牙缝里滴着紫血，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铁链拖地的声音。不是吼，也不是叫，就是那种让人耳膜发痒的摩擦声。

然后，它抬手了。

不是拍下，也不是挥击，而是慢慢举过头顶，五指张开，像要接住什么。

与此同时，它胸口那颗“心”猛地一胀。

嗡——

不是声音，是感觉。

所有人脑子里都响了一下，像是有人拿铜钟罩住头狠狠敲了一记。少林和尚盘坐的姿势差点散架，赶紧咬舌尖定神。几个散修直接跪了下去，鼻孔往外冒血丝。

能量开始聚了。

从它手掌中心，先是一点暗光，接着迅速扩散，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光球。那光不亮，反而有种吞噬光线的黑感，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吸进去一样，扭曲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。

陈玄夜站在断岩上，左手撑着膝盖，右手握紧短匕。他掌心刚才划破的地方还没结痂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他用拇指抹了把血，往岩石上一抹。

血没滑落。

而是像被吸住一样，贴在石头表面，慢慢向邪神方向爬行，最后在边缘处凝成一条细线，指向能量核心。

“操。”陈玄夜低声说，“这玩意要是炸了，咱们连渣都不剩。”

他抬头看了一眼李白。李白站在下方三步远，剑尖拄地，嘴角还有血，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他微微摇头——意思是：别轻举妄动。

陈玄夜懂。

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。那股能量已经不在正常运转的轨道上了，完全是拼着自毁在攒最后一招。这种时候拦不住，只能扛。

可问题是，怎么扛？

他扫了一眼四周。

少林和尚盘坐结印，金光护体；峨眉双姝背靠背，剑尖朝外，寒气在周身凝成薄霜；青城老道双手掐诀，脚下画了个简易的八卦阵，雷符一张接一张往身上贴；其余散修也都各自运功，有的咬破舌尖喷血布防，有的掏出祖传的护身符往嘴里塞。

都是拼命的架势。

杨玉环那边，气息更弱了。她没动，但陈玄夜能看到她嘴唇在动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指尖的霜色越来越重，几乎要把整个人裹进去。

他知道她在准备硬接。

可她的状态，撑不住这一击。

“大家小心！”陈玄夜猛地跃上断岩最高处，右手指着邪神，左手举起带血的短匕，声音撕裂寂静，“邪神要发动致命一击了！”

话音落下，整个战场静了一瞬。

紧接着，异变再生。

邪神胸口那颗“心”猛然一缩，像是被人攥紧的拳头。下一秒，光芒炸开。

不是向外扩散，而是先向内塌陷。

以它身体为中心，百丈范围内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所有碎冰、石块、断刃全都离地而起，悬在空中，排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壳层。连陈玄夜脚下的断岩都在颤，裂纹迅速蔓延。

“低头！”李白暴喝一声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剑横在背上。

陈玄夜反应也快，立刻蜷身躲在岩壁凹处，顺手把短匕插进缝隙固定身体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散修没来得及躲。

那人站在外围，正往身上贴符纸，突然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双脚离地足有三尺。他想抓住旁边一块石头，可手指刚碰到，石头就“砰”地炸成粉末。他的脸开始扭曲，皮肤泛紫，口鼻同时渗血，还没等发出声音，整个人就像被捏爆的葫芦，猛地一缩，然后炸开。

血雾都没飘远，就被吸进了那个能量球壳里。

陈玄夜胃里一阵翻腾。

这不是攻击，这是清场。

邪神在用自毁式爆发，先把周围一切无关的东西全吞了，然后再——

轰！！！

光爆了。

不是声音，是冲击。

陈玄夜只觉得后脑勺挨了一锤，整个人砸进岩缝里，耳朵里全是尖鸣。他挣扎着抬头，看见那个球形壳层已经变成了纯白色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而在最中心，邪神的身影模糊了，只剩下一个不断膨胀的光团。

它要炸了。

真正的致命一击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