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3章：邪神反击，危机升级

风还在吹，陈玄夜的黑氅撕裂了一角，像块破布挂在肩上。他刚站直了腰，背上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铁水浇过。他抬手抹了把嘴，血混着唾沫从指缝里滴下来。

他正要开口喊杨玉环，眼角余光却看见邪神胸口那道龟裂的核心猛地一缩。

不是跳，是**抽搐**。

紧接着，一股黑气从裂缝里喷出来，像井喷一样冲向天空，瞬间把阴云染成墨色。地面开始震，不是刚才那种晃，是**炸**——脚下的焦土一块块掀起来，碎石飞得比人还高。

“不好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还没落地，邪神已经仰头咆哮。

那声音不像人，也不像兽，倒像是千军万马在喉咙里一起嘶吼。空气被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，朝着四面八方横扫出去。第一道冲击波贴着地面炸开，少林两个和尚正在调息，金钟罩虚影才冒了个头，就被直接拍碎。两人像沙包一样飞出去，撞在断岩上，一口血喷在石头上，滑下来时已经不动了。

第二波来得更快，螺旋状的黑浪贴着地皮滚，峨眉双姝刚撑起剑气交叉结阵，长剑就“咔”地一声断了。她们想后撤，可脚底根本没抓地的机会，整个人被卷上半空，又重重砸下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
青城派那个还在结雷诀的老道，指尖电弧刚跳起来，冲击波就到了。他经脉“嗡”地一震，法印散得干干净净，胸口一闷，吐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血，瘫坐在地，眼神都散了。

陈玄夜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撞上来，整个人离地飞起，后背狠狠砸进岩壁。骨头“咔”地一响，左肩塌下去一块。他咬牙想撑起来，可四肢像被抽了筋，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短匕还攥在手里，指节发白，但他连抬胳膊的劲儿都没了。

他勉强扭头，看向杨玉环的方向。

她还在霜圈中央，盘坐着，双手结印未松。可那层引导屏障已经碎了，光点像灰烬一样飘散。她嘴角不断溢血，一滴一滴落在白衣上，洇开成暗红的花。眼皮颤了几下，终于撑不住，缓缓合上，身子一软，歪倒在碎石堆里，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。

再看李白那边。

他原本跪在断岩边，剑插进土里撑着身体。冲击波来时，他挥剑斩向气流，想劈开一道口子。可剑芒刚出三寸，就被黑浪碾碎，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到手臂，整条右臂“咯嘣”响了两声。他跪倒下去，额头抵着剑柄，嘴里咳出血沫，眼睛半睁着，意识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，忽明忽暗。

战场上安静了。

不是没人喘气，是没人能动。

各派高手全倒了。有的昏死，有的重伤蜷缩，有的眼神发直，看着天空那团越来越浓的黑云。兵器散落一地，有的断了，有的被震飞老远。霜圈裂成好几段，残存的寒气在缝隙里苟延残喘。

只有邪神还站着。

它胸口的核心裂得更大了，紫黑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，像坏掉的灯泡，一闪一闪。黑血顺着裂缝往下淌，滴在地上“嗤嗤”作响，焦土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它双臂张开，头微微后仰，像是在吸收什么，又像是在积蓄力量。

突然，它低头。

熔岩般的双眼扫过战场，目光停在陈玄夜身上。

陈玄夜正趴在地上，脸贴着滚烫的碎石，耳朵嗡嗡响，听不清别的，只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他想爬，可左手刚撑了一下，肩骨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整个人又摔回去。他咬牙，用下巴顶着地，一点点往前蹭。

他知道不能躺。

一躺下，就再也起不来了。

他瞥见自己那把短匕，刀尖还指着邪神方向，像是临死也要戳它一下。

远处，李白的手指动了动，想握紧剑柄，可手指刚碰到剑鞘，就滑了下来。他闭着眼，呼吸微弱，胸口几乎不动。

杨玉环躺在霜圈中央，一缕血丝从嘴角滑到下巴，滴在锁骨处，慢慢渗进衣料。她的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形状，可指尖已经没了光。

邪神缓缓抬起脚。

这一脚没踩人，而是重重踏在地上。

“轰！”

整个战场炸开一道十字形裂痕，冲击波再次扩散，比刚才更猛。碎石像炮弹一样飞射，打在岩石上“砰砰”作响。陈玄夜被气浪掀得翻了个身，后背又撞上一块断碑，喉头一甜，又是一口血喷出来。

他眼前发黑，视线模糊，可还是死死盯着邪神。

他知道这玩意儿要放大招了。

他也知道，自己可能撑不到下一秒。

但他没闭眼。

少林和尚躺在碎石堆里，一只手还搭在另一个和尚身上，像是临昏迷前还想拉兄弟一把。峨眉双姝脸朝下趴着，断剑就在手边，可她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青城老道靠在断墙边，嘴里咕哝着什么，可能是咒语，也可能是遗言。

没有人逃。

也没有人认输。

只是都倒了。

邪神胸口的核心越裂越大，黑气翻涌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。它双臂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下，对着战场中央。

一股更强的压迫感压下来，像是天塌了一角，正往人头上扣。

陈玄夜用尽最后力气，把短匕往身前拖了半尺。

他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用。

但他知道，只要手还能动，就得往前够。

哪怕只够一寸。

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
也听见远处，李白的剑柄轻轻敲了下地面。

一下。

很轻。

但确实响了。

杨玉环的手指，也在血泊里微微蜷了一下。

像是梦里抓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