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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0章:破解幻术,艰难前行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雾浓得化不开,铁门拖地的声音一下下砸在耳膜上,陈玄夜站在队伍最前头,牙关咬紧。他能感觉到麻绳另一头的李白没动,整条绳子绷得笔直,像根随时会断的琴弦。身后没人说话,可呼吸声都变了调,有人牙齿打颤,有人鼻息粗重——全卡在那尊半睁眼的石像跟前,动不了。
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

“都给我闭眼。”他声音压低,却一字一顿砸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别看那石头,也别听那些动静。现在起,只认这根绳子传来的劲儿。”

没人动。

“我说闭眼!”他猛地回头,短匕在掌心拍出一声脆响,“谁再盯着那石像看,下一刀就削他眼皮下来!”

这一嗓子把人震醒了。少林两个弟子立刻合眼盘坐,峨眉双剑横剑护胸,青城那画符的年轻道人哆嗦着闭上眼,手指死死掐住袖中符纸。

陈玄夜这才转回身,深吸一口气。市井混久了,什么鬼蜮伎俩没见过?赌坊老千最爱用香薰迷神,再配个暗角小厮低声唤你乳名,专骗人输光裤衩。眼前这雾,听着亲娘烧饭、哼童年小调,套路一模一样——拿人心软处下手,越想越真,越真越陷。

“三步一扯。”他自言自语般开口,抬脚往前挪,“我走一步,绳子抖一下;两步,抖两下;三步,停。你们跟着节拍走,慢点,别抢。”

他真就这么干了。左脚落地,绳子轻晃;右脚跟进,再晃;第三步踏实,停住。身后传来窸窣声,是有人开始依着节奏挪动。

“卖柴换米,一日三餐。”他忽然哼起来,嗓音沙哑,调子跑得离谱,“天不亮起身,天黑透回家。赚十个铜板,买斤糙米,两根葱,一撮盐……”

后面有人愣了下,随即接上:“……煮一锅稀饭,分三顿喝完。”

“对喽。”陈玄夜咧嘴一笑,继续往前蹭,“别想什么修仙问道,也别念什么家国天下。现在咱们就是赶夜路的贩夫走卒,心里只惦记明早集市能不能多卖两把柴火。越穷酸,越安全。”

队伍终于动了。

十个人串在一根麻绳上,低头闭眼,嘴里叨叨着市井俚谣,像一群盲人过河。雾气依旧裹着身子,那铁门声还在响,可声音远了些,不再贴脑门敲。

陈玄夜眼角余光扫向左侧岩台——李白蹲在那儿,肩扛长剑,目光如鹰隼扫视地面。他懂李白的意思:自己带路稳心神,李白盯机关。

果然,刚走出七八步,右侧一块地砖边缘泛起微红,几乎不可察觉。李白没出声,剑尖一挑,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射出,精准点在符纹交汇处。红光一闪即灭,底下尖刺应声缩回。

“左边第三块。”李白低语。

陈玄夜立刻侧身让开,后头人跟着偏移。那块石板无声下沉半寸,又缓缓归位。

“这阵法吃灵力,也吃动静。”李白跃下来,抹了把额角汗,“踩重了不行,灵力外泄也不行。刚才那道符,是被杨姑娘的太阴之力引动的。”

陈玄夜点头,转身看向队伍中间。

杨玉环被两名峨眉弟子扶着,脸色白得透明,唇角那道血痕还没干。她双手交叠,掌心夹着那根断裂的琴弦,银光微弱,只照亮脚下三尺地面。

“别硬撑。”陈玄夜走近说,“省着力气。”

她摇头,声音轻得像风里灰烬:“硬撑不了……但耗着,能撑。”

她没再催动灵力冲击迷雾,而是将太阴之力凝成一点烛火,稳稳托在掌心。这招聪明——不张扬,不刺激那雾中东西,只够看清前路即可。

“就这么走。”陈玄夜拍拍她肩,“咱们不急,它拖不住一辈子。”

话音未落,雾中异变再生。

前方石像的眼缝突然收缩,像是瞳孔遇光。紧接着,记忆之声陡然放大——这次不止一个声音,而是十几个重叠在一起:有妇人哭喊孩子名字,有老父咳嗽叫儿子回家,还有市井小贩吆喝“糖糕热乎的”,正是陈玄夜小时候巷口那一家。

一名少林弟子脚步一乱,差点跪下。

“拽住他!”陈玄夜吼。

旁边僧人立刻拉紧绳索,将人拽回队列。

“都给我念!”陈玄夜提高嗓门,“卖柴换米,一日三餐!天不亮起身,天黑透回家!”

众人齐声低诵,像念经,又像哄小孩睡觉。那层层叠叠的记忆之音被压了下去,虽未消失,却再也钻不进脑子。

“快到桥头了。”李白突然说。

众人抬眼——当然看不见,但能感觉。风向变了,带着股陈年木头腐朽的味道,前方空间似乎开阔了些。透过雾气,那道巨大轮廓的基座已隐约可见:高约三丈,宽近两丈,表面刻满星图纹路,线条古老,非人间笔法。

“门?”有人颤声问。

“不是门。”杨玉环忽然开口,“是碑……镇魂碑。”

她话音刚落,石像胸口那枚符心骤然发烫,漆黑的眼缝再次睁开,直勾勾“盯”向队伍。

地面震动加剧,符纹连片泛红,血雾翻腾,竟在空中织出一张巨网,朝他们当头罩下!

“杨姑娘!”陈玄夜大喊。

杨玉环咬破舌尖,强行提气,将残余太阴之力尽数注入掌中琴弦。她拇指一拨——

“铮!”

一记清越音波破空而出,不攻人,不破雾,直击石像胸口符心!

石像剧烈一震,眼缝猛地闭合,血雾巨网出现裂痕。就这片刻松动,压制太阴之力的迷雾为之一滞。

“走!”陈玄夜一把扯动麻绳,“快步跟上!”

队伍爆发出最后力气,踉跄向前。十步,八步,五步——他们在迷雾重新合拢前,硬生生推进十余丈,终于站到了那镇魂碑基座前。

陈玄夜喘着粗气,伸手摸向碑面。指尖触到冰凉石质,还有一道深深裂痕,从顶部斜劈而下,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斩开。

“这碑……裂了。”他说。

李白跃上基座查看,摇头:“不是裂的。是被人从里面……推开的。”

杨玉环靠在碑边,指尖银光几近熄灭,却仍死死盯着那道裂缝:“门没关死……它一直想出来。”

陈玄夜收手,抹了把脸上的雾水。他知道,他们还没脱困。这山谷仍是牢笼,雾没散,机关仍在,石像虽闭眼,谁知道会不会再睁。

但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。

没人倒下,没人失控,绳子还连着十个人的手。

“歇五分钟。”他说,“然后继续往前。”

他坐在碑基上,短匕横放膝头,眼睛盯着前方浓雾。李白蹲在他旁边,抽出酒壶灌了一口,递过去。

他没接。

“留着吧。”他说,“等出了这鬼地方再喝。”

李白笑了一声,把酒壶塞回怀里。

雾中,那铁门拖地的声音,又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