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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0章:主动出击,提前阻止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天边还黑着,星子一颗接一颗地暗下去。荒坡上的火堆彻底灭了,灰烬被夜露打湿,结了一层薄霜。陈玄夜站在自己的铺位前,弯腰卷起行囊。布包不大,里面只装了几块干粮、一把替换的匕首、半截蜡烛和那块从商队得来的玉佩。他没看它,只是把它塞进最里层,用粗布裹紧。

杨玉环已经站起身了,琴匣抱在怀里,像抱着刚睡熟的孩子。她没说话,也没整理衣袖,就那么静静站着,白衣在微风里轻轻晃。她的指尖刚才还泛着银光,现在收了回去,只留下一点温润的触感贴着手心。

李白踢开脚边的空酒壶,那玩意儿滚了两圈,撞到石头上停住。他低头看了眼剑柄,又抬头看了看天,咧嘴一笑:“昨儿说要干,今儿真要干了?”没人答他。他自己点点头,“那就干。”

守墟老人拄着木杖从亭子里走出来,拂尘搭在臂弯,另一只手揣在袖中。他走到四人中间,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,目光已落在远处一道被雾气笼罩的荒谷上。

陈玄夜背上行囊,拍了拍腰间的短匕——还在。他迈步往前走,靴底碾碎了一根枯枝,声音清脆,在这片死寂的坡地上格外响亮。这一步踏出去,后面的人也动了。

杨玉环跟在他左后方半步距离,脚步轻,但稳。她低着头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怕自己回头。她知道这地方不能再回了。一旦转身,就会想起华清池底那三百年的沉眠,想起那些无声无息的日子。可现在不行,路在前面,她得走。

李白走在右侧,一手按剑,一边活动了下手腕。他故意哼了句不成调的诗,嗓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。哼完他自己都笑了:“写诗是救不了人的,但砍人能。”说完把剑往背后一甩,卡进皮扣里,双手插进袖子,走得大摇大摆,像个赶集的老混混。

守墟老人落在最后,步伐慢,却不拖沓。他的杖尖点地,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土地。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儿——七器共鸣之地,邪神封印裂隙所在。三百年前,昆仑墟崩塌那一夜,也是这样的天气,风停,星隐,天地闭气。今天不一样,他们不是逃,是去撞门的。

一行四人穿过荒坡边缘的乱石带,脚底开始踩上硬土。远处那片荒谷越来越近,黑云压在那里,低得几乎贴着山脊。风吹过来的方向变了,原本该是东南风,现在却从西北刮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
“不对劲。”李白低声说。

陈玄夜停下,抬头看天。黑云不动,像一块盖子扣在谷口。他伸手摸了摸脸上一道旧疤——那是十二岁那年在市井抢饭碗时被人划的,疼过一阵就忘了。现在它有点发烫。
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等上古邪神完全觉醒,我们将更难应对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。”

这话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话。什么叫“最佳时机”?哪有选择?可不说点什么,队伍就会停在这儿,被风和云吓住。

杨玉环听着,手指收紧了一下琴匣的带子。她想起昨夜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要活着,看太阳升起来”。当时说得狠,像咬牙切齿。现在太阳还没出来,但她已经在走了。走一步,算一步。

李白吐了口唾沫,啐在地上:“废话少讲,反正老子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他往前跨一大步,差点撞上陈玄夜,“让让,别挡道,我闻见邪气了,比长安西市的臭豆腐还冲。”

守墟老人没笑。他抬起手,拂尘轻轻一扬,扫开眼前一片飘来的灰雾。然后他指向荒谷深处一处断崖:“那里,封印最早松动的地方。若要阻止觉醒,必须先破其引魂阵眼。”

陈玄夜点头,没多问。他知道问了也没用,老头不会多说一个字。他只知道目标在那儿,路在脚下,人在这儿。

四人再次前行。这次脚步更快了些。风越来越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李白的酒囊早扔了,现在身上只剩剑和一口硬脾气。他边走边嘟囔:“你说这事儿闹的,我本来还能再喝三年,游完五岳再去蓬莱找仙人斗诗,结果全让你小子搅黄了。”

陈玄夜回头瞪他一眼:“你自愿来的。”

“我是自愿的,但我后悔了!”李白嚷嚷,“不过后悔归后悔,路还得走。我李白这辈子就没临阵脱逃过,哪怕醉得连剑都拿不稳,我也得爬过去砍一刀!”

杨玉环忽然轻声说:“你那一刀,斩过长安城外的雷。”

李白一愣,随即咧嘴:“对啊,那一刀我还记得,劈完我自己都惊了。那天雨下得邪乎,雷打七次都不散,我就抄起剑冲上去骂:‘你他妈有完没完?’然后一剑上去,咔嚓——雷没了。”

他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真是件得意事。其实那夜他差点被反噬震死,还是陈玄夜把他从泥水里拖出来的。但这话不用提,提了就没意思了。

守墟老人听着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知道年轻人需要笑,哪怕是在去送命的路上。笑一声,胆就壮一分。

地面开始变得坚硬,夹杂着碎石和焦土。空气中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,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腐香,像是烧糊的符纸。越往前,灵气越乱,草木不生,连虫鸣都没有。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荒地,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过的伤口。

陈玄夜摸了摸短匕,确认它还在。他又看了眼杨玉环,她脸色有些白,但眼神没飘。他知道她在忍。月华命格与邪神本源同根而异流,靠得太近,身体会本能排斥,就像两块磁石相撞。

“撑得住吗?”他问。

杨玉环点头:“只要不是让我当祭品,什么都能撑。”

陈玄夜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她不怕死,怕的是毫无意义地死。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是去砸场子的,不是去献祭的。

队伍继续前进。荒谷入口就在前方三百步,两侧山壁如刀削,中间一条窄道,仅容两人并行。地上有裂痕,深不见底,隐隐透出红光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
守墟老人突然抬手:“停。”

三人立刻止步。

老头闭眼,手中拂尘缓缓转动,一圈,两圈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:“里面有阵法残留,不是活阵,是死局——专门用来困杀闯入者的陷阱。若贸然踏入,必触发连锁反应。”

“咋办?”李白问,“绕?”

“不能绕。”守墟老人摇头,“正门即是破局点。我们必须从这里进去,但只能一人先行探路,其余人在外策应。”

陈玄夜立刻上前一步:“我去。”

“你不行。”杨玉环突然开口,“你的气息太躁,容易惊动埋伏。我去。”

“你更不行。”李白抢道,“你是关键变量,万一被锁住魂脉,咱们全得陪葬。”

三人互相对视,谁也不退。

守墟老人叹了口气:“都不是小孩子了,还抢什么?”他拄杖向前走了一步,站到裂口边缘,“我去。”

“你疯了?”陈玄夜皱眉。

“我没疯。”老头淡淡道,“我活得久,死得起。你们不行。记住,若听见三声钟响,立刻后撤五十步,等我信号再进。”

说完,他一步踏入裂口。

刹那间,地面震动,红光暴涨。一道符文从地下升起,缠上他的杖身。守墟老人不闪不避,拂尘一挥,符文化作青烟消散。他身影渐远,消失在迷雾中。

剩下三人站在谷口,谁都没动。

风停了。

陈玄夜握紧匕首,盯着那片雾。他知道,这一趟不会再有回头路了。

李白搓了搓脸,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
杨玉环把琴匣抱得更紧了些。

远处,第一声钟响传来,低沉,悠远,像是从地底深处敲出的丧音。

陈玄夜深吸一口气,迈出右脚。

第二步,李白跟上。

第三步,杨玉环踏上裂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