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548章:突破防线,逼近核心区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石板下陷的瞬间,陈玄夜脚下一沉,膝盖本能一弯卸力,短匕拄地撑住身形。裂缝里冒出来的黑气“呼”地往上一冲,像有东西在下面吸气。他没动,耳朵竖着听底下动静——没有机关绞动的咔哒声,也没有傀儡关节摩擦的咯吱响。

只有风,一种从极深处吹上来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阴风。

他抬手,五指张开向后一压。身后的队伍立刻止步,刀宗前排蹲下,刀尖朝外;符修双手掐诀,雷火在指尖跳了跳;箭营三人一组,弓弦已拉满,箭头对准两侧岩壁的阴影。

没人说话。刚才那一波破阵打得痛快,可现在谁都知道,真正的路才刚开始。

陈玄夜吐出一口浊气,往前踏了一步。脚底的碎石滚了滚,但地面还算结实。他回头扫了一眼李三河:“清障。”

李三河点头,挥手带两名刀修上前,刀锋贴地划过,把裂缝边缘松动的石块全踹进坑里。赵小七在后方低声道:“底下黑得邪门,火把照不到底。”说着甩出一支探路箭,箭尾绑着浸油布条,点燃后飞入裂缝。火光往下落了约莫十丈,突然“啪”地熄灭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。

众人眼皮一跳。

陈玄夜冷笑一声:“怕黑?那你回家抱孩子去。”话是这么说,但他还是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碎铜片,往裂缝里一丢。铜片下坠,撞在岩壁上发出“叮叮”几声,最后“咚”地落地。他数了数间隔,心里有了谱:不深,也就二十丈,但空气不对劲,吸一口嗓子发干。

“列队,前进。”他下令,“刀宗前驱,两步一停,踩实再走。符修居中,随时准备起阵。箭营封锁高处裂口,别让耗子钻出来咬裤腿。”

队伍缓缓推进。裂缝越走越宽,原本只能容两人并行,现在能摆开四人横列。地面的青光纹路也变了,不再是规整的阵图线条,而是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的痕迹,忽明忽暗地闪。老周走在中间,手指捻了捻空气,皱眉道:“灵气乱了,跟喝醉酒似的,东倒西歪。”

“那就别运功。”陈玄夜头也不回,“省点力气走路。等到了地方,有的是活干。”

话音刚落,左侧岩壁“咔”地一声,一块岩石翻转,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。一道黑影“嗖”地窜出,动作僵硬,关节“咯吱”作响——是具残破傀儡,胸口还贴着半张未燃尽的自爆符。

赵小七眼睛都没眨,抬手就是一箭。箭头精准钉进傀儡胸核,那玩意儿晃了两下,腿一软,扑通栽倒在地。他收弓,淡淡道:“第三只了。”

李三河带人上去补刀,两刀下去,傀儡脑袋和身子分家,黑水淌了一地。他踢了踢残骸:“这都什么年头的货?零件都生锈了。”

“旧账没清完。”陈玄夜盯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黑雾,“咱们破的是主防,这些是看门狗,没人管了,自己蹦跶。”

队伍继续往前。每走十几步就有新的小裂口冒出傀儡,多则三具,少则一具,动作一个比一个慢,明显是应急召唤的残次品。箭营轮班清敌,刀宗顺手拆零件,符修连手都懒得抬——这种货色,雷火蹭一下就散架。

可越是轻松,气氛越沉。

越往里走,空气越重。呼吸像在吞沙子,胸口压着块热铁。年轻弟子开始喘粗气,脚步虚浮。有个符修差点踩空摔进裂缝,被旁边人一把拽住,脸色惨白。

陈玄夜察觉到异样,猛地停下。他闭眼三息,再睁眼时瞳孔微缩——前方黑暗中,几点幽蓝火光浮着,不高,离地约莫一人距离,排列无序,却隐隐构成某种弧形。

不是火把,也不是阵灯。

是“眼”。

他知道那是阵眼投影,不是实物,可那光芒一明一暗的频率,正好卡在心跳的间隙里。快一步心慌,慢一步窒息。

“闭气三息。”他低喝,“凝神守心,别看那些光。低头,盯脚前三尺地。”

他自己站到队伍最前,背脊挺直,像根铁桩扎在地上。其他人见状,纷纷低头,跟着他的步伐走。有人开始默数脚步,有人咬舌尖保持清醒,还有人悄悄捏住了同门的手腕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
二十丈后,蓝光仍在,但队伍稳住了。

“同步呼吸。”陈玄夜又下令,“一——二——三——吸。一——二——三——呼。”

于是整个队伍像一台生锈的机器,重新校准了节奏。脚步统一,呼吸同频,连心跳都慢慢被拉回正轨。

黑雾翻涌得更急了,像有东西在深处翻身。地面青光脉络闪烁加快,从原本的三秒一亮,变成一秒两闪。空气开始逆旋,形成小小气流漩涡,吹得火把忽明忽暗,衣袍猎猎作响。

陈玄夜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湿漉漉的,不是汗,是空气中凝出的黑露。他指尖发麻,知道这是灵气过载的征兆。再往前,普通人怕是要七窍流血。

“减缓步伐。”他下令,“但别停。谁停下,谁就被这地方吞了。”

他自己走得更慢了,每一步落下都先用短匕轻敲地面,确认稳固才移重心。裂缝两侧的岩壁开始出现奇怪纹路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掌印,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残迹。他没细看,也没时间看。

他知道,核心就在前面。

只是看不见。

但能感。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,像有座山悬在头顶,随时会砸下来。队伍里没人说话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他们不是不怕,是知道这时候出声,就是动摇军心。

又走了三十丈,右侧岩壁“哗啦”塌了一块,三具残破傀儡爬了出来。这次比之前的还烂,一条腿是临时拼接的铁棍,脑袋歪在肩膀上,眼窝里闪着红光。

赵小七已经等不及了,三箭连发,箭头分别射穿三具傀儡的胸核。傀儡动作戛然而止,轰然倒地。李三河带人上前,刀锋一扫,彻底毁了它们的动力源。

“清了。”他擦了擦刀。

陈玄夜点头,继续往前。他知道这些不是考验,是余震。防线已破,敌人拿不出像样的反击,只能靠这些垃圾拖延时间。

可正因为是拖延,说明他们怕了。

怕他们走到尽头。

空气越来越烫,呼吸像在吸红炉里的气。地面震动频率变了,不再是规律的七息一次,而是毫无章法地抽搐。青光脉络几乎连成一片,像一张正在苏醒的神经网。

陈玄夜忽然抬起手。

全队瞬间止步。

前方,黑雾深处,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,像是巨兽在喉咙里滚动的声音。那声音不来自一个点,而是从四面八方渗出来,钻进骨头缝里。

他眯起眼。

雾中,隐约有轮廓。

不是祭坛,不是高台,而是一道巨大的、垂直的裂口,贯穿整个地窟。裂口边缘泛着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光,像是大地被撕开的一道伤口。从中涌出的能量流肉眼可见,扭曲空气,形成微微的波纹。

那就是核心区域的入口。

还没到,但已经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
陈玄夜站在原地,短匕拄地,呼吸沉重。他身后,各派高手无声列队,刀在手,箭上弦,符在掌。没人说话,没人退。

他知道,下一步,就是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