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526章:武则小动,玄夜轻松对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月光从云缝里漏出半道光,照在洼地边缘那片黑泥上,泥面泛着湿漉漉的油光,像刚刷过一层猪油。陈玄夜趴着没动,耳朵贴地,听见底下那股滑行声还在,慢得像是有人穿着破靴子在泥里蹭,一步三停。他眯眼盯着前方雾中晃动的几道影子,心里已经翻了八百个来回。

不是妖族主力,也不是天枢院精锐。这动静太散,太乱,连走路都踩不到一块节奏上。

他缓缓抬手,用匕鞘在泥地上划了三道短痕,又补了个圈,意思是:七个人,分三拨,领头那个在中间。然后手指一勾,传音入密:“别动,等我信号。”

药谷女医者伏在后方十步外的一块石后,指尖掐着一片青叶,叶尖微微发黑——那是毒息沾染的征兆。她没出声,只轻轻摇头,意思是:雾里有毒,但不致命,是虚招。

南川道人掌心朝下贴地,眉头一跳。灵流断续,像是有人拿破筛子舀水,洒一路。这种水准布阵,别说破防,能撑过三息都不容易。

陈玄夜嘴角抽了抽,差点笑出声。

武则天啊武则天,你堂堂女皇,就派这群杂鱼来探路?连真符都不敢给一把?

他慢慢往后退,腹部贴地,一点一点挪到侧翼那道高坡下。这儿地势略高,能看清对面全貌。他扒开一丛枯草,眯眼望去。

果然,领头那人手里举着块青铜令符,龙纹刻得歪歪扭扭,边角还有毛刺,明显是赶工压出来的。材质也不对,天枢院真符用的是陨铜混金砂,这块倒好,拿黄铜片子镀了层青漆,风一吹都能掉渣。

陈玄夜心里有底了。

这不是进攻,是试探。而且是那种“我不信你们真守得住”的轻蔑式试探。

他翻身滚下坡背,低声道:“机关青年,陷阱调成一级响应,别设杀招,留活口。剑修领队,带两人绕左翼包抄,脚步放轻,别惊鸟。南川道人,等他们符阵一起,你就引雷压顶,不用劈实,吓他们一跳就行。药谷,准备迷烟,等我喊‘落’就撒。”

四人点头,各自隐去。

陈玄夜自己却没走远,蹲在高坡边缘,抽出短匕,在刀面上哈了口气,擦掉一点泥灰。他盯着对面那群人忙活——两个在埋符纸,一个在摆陶罐,领头的还在念咒,声音抖得跟鸡叫似的。
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……破障开路,神兵护驾……”

陈玄夜听得直想打哈欠。

这咒文是他三年前在破庙墙角抄过的野路子,连入门级都不算,顶多哄哄村头大娘。

他摸了摸腰间短匕,心想:你们要是现在转身走,我还能当没看见。可你们非要往坑里跳……

那边符阵终于搭好,七张符纸围成个歪八角,中间插着那把劣质令符。领头那人深吸一口气,咬破手指往符上一抹,大吼一声:“启!”

符纸颤了颤,冒出点绿火花,接着“啪”一声,最左边那张直接烧穿了个洞。

南川道人立刻传音:“灵流反冲,要炸!”

陈玄夜眼神一凛,低喝:“就是现在!”

他猛地跃起,冲向高坡顶端,右手一甩,血珠从指尖弹出,正落在空中那团即将失控的灵火上。血气一扰,灵流瞬间紊乱,“轰”地一声,符阵自爆,火光冲天,把整片洼地照得通亮。

七条黑影被掀翻在地,哎哟声此起彼伏。

“动手!”陈玄夜一声令下。

左侧灌木丛中三人闪出,剑光如电,封住退路;右侧机关区“咔哒”连响,三道飞刃破土而出,交叉斩过敌人头顶,削下几缕头发,吓得他们抱头鼠窜。

药谷女医者扬手一撒,一团灰白色烟雾弥漫开来,带着淡淡的苦杏仁味。吸入者腿软头晕,站都站不稳。

南川道人双手掐诀,头顶雷云聚拢,一道闪电劈下,砸在离敌人三丈远的地面上,炸出个大坑,泥土四溅。

心理战到位。

七个探子彻底崩溃,扔了家伙就想跑,可前后都被堵死。

陈玄夜从高坡跃下,落地无声,短匕已横在一人脖子上。
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他问得干脆。

那人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们是天枢院外围执事……奉命来查防线虚实……”

“奉谁的命?”

“上头……上头只说让我们试试……若能扰阵,赏金百两……若败,也……也不追究……”

陈玄夜冷笑:“武则天的小动作,越来越寒酸了。”

他回头一瞥,见机关青年已将剩余六人捆成粽子,手脚绑得结实,嘴里塞了布团。剑修领队收剑入鞘,冲他比了个“搞定”的手势。

“清点战利品。”陈玄夜下令。

搜身之后,缴获七把仿制兵刃、三包劣质符纸、两个空酒壶,还有那块青铜令符。陈玄夜拿起来看了看,掂了掂,轻得像片瓦片。

他当众走到防线中央那条碎石横线前,蹲下,划了道火折子,把令符扔进火堆。

火焰腾起,呈暗绿色,烧着烧着突然“噗”地一声灭了,剩下点灰渣,随风一吹,散得无影无踪。

“假的。”陈玄夜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连阴火都撑不住,还敢打着天枢院旗号出来晃悠?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
北岭盾修从阵角走来,踢了踢俘虏:“这些人穿的是杂役服,鞋底都没刻编号,根本不是正式编制。”

“那就是炮灰。”陈玄夜道,“武则天不敢动真格的,只能拿些边缘人来试水。她怕输,更怕露馅。”

药谷女医者皱眉:“可他们怎么渗进来的?地脉阴气通道,不该这么容易突破。”

“不是突破。”陈玄夜指向东北洼地,“是顺着旧裂隙爬进来的。咱们前天炸塌那段地脉,留下条暗缝,他们钻空子溜进来。动作慢,痕迹浅,就是为了不惊动我们。”

南川道人恍然:“所以他们不是强攻,是偷看。”

“对。”陈玄夜点头,“他们是来记阵型、摸规律的。回去一报,武则天就能画出咱们的防守图,下次再来,就知道从哪儿下手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年轻剑修低声问: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陈玄夜扫视一圈,目光沉稳:“怎么办?照原样守着。他们来十个,灭十个;来一百,宰一百。我倒要看看,武则天有多少炮灰够她折腾。”

他走向防线中央高处,站定,声音朗朗传出:“刚才那一炸,不是敌袭,是一群杂鱼探路。他们连真家伙都不敢带,连正脸都不敢露,只能躲在雾里搞小动作。这种人,也配叫敌人?”

各派高手陆续抬头,望向他。

“我们呢?”陈玄夜继续道,“我们站着,我们守着,我们睁着眼。他们不敢来,我们就等。他们来了,我们就打。打得他们连试探的胆子都没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一沉:“记住,最怕的不是敌人强,是自己慌。只要心不乱,阵就不破。他们耍花招,我们就拆招。他们派杂鱼,我们就清塘。”

话音落下,众人神情渐稳。

北岭盾修重重点头,一拳砸在胸口。剑修领队拔剑出鞘三寸,又缓缓归鞘,动作肃穆。药谷女医者收起青叶,默默退回岗位。机关青年检查了一遍所有陷阱机关,确认无误,蹲在陷坑边静候。

陈玄夜最后看了眼被捆成串的俘虏,下令:“关进东侧囚笼,别打死,也别饿着。留着,等下一波‘客人’来了,让他们瞧瞧,探路的下场。”

他自己没回中央位,而是沿着防线内侧重新走了一遍。

北岭盾修的双盾依旧插在阵角,他伸手抚过盾面,指腹蹭过旧划痕,没停。南川道人的符纹埋在地底,他掌心贴地,灵力流转顺畅,无断层。药谷区第三土堆上的青竹签已被重新压实,周围泥土干燥,无腥气残留。剑修细砂阵列整齐,第七列第三粒砂已被悄悄复位,间距还原。

一切如常。

他走到中央横线前,停下,低头看着脚下那条碎石划出的界线。

风拂过大氅残角,灰烬未起。

他盘膝坐下,左手按在短匕柄上,右手垂落身侧,闭目调息。

远处,俘虏在囚笼里低声呜咽。

近处,砂粒在微风中轻轻滚动。

一道月光穿过云层,落在他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