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505章:高手集结,共赴阴窟途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夜风穿过断崖,吹得藏书阁檐角的铜铃不再响。陈玄夜把《玄冥志略》塞进怀里,站起身时左臂一沉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泥地上砸出几个黑点。他没擦,只是抬头看了眼天——云层压得低,星子不见,像谁拿块破布把天盖住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再拖下去,那玩意儿养好了伤,咱们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
杨玉环站在他身后半步,白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像一层薄霜裹着影子。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魂光微弱,但站得稳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藏书阁,门轴吱呀一声,像是老屋子吐出最后一口气。外面空地上,火把已经排成三列,照得石坪通明。各派高手都在等。有背剑的、扛斧的、提幡的,还有几个穿粗麻衣裳看不清门路的散修,全都盯着这边。

陈玄夜走到高台前,一脚踩上石墩,把残页摊开在掌心。黄麻纸边角焦黑,中间那道弧线却被他用炭条描得清晰。

“我之前查了古籍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地里,“我们一直以为杨玉环是镇压阴窟的祭品,错了。她是钥匙,是锤子,是能砸碎邪阵核心的人。”

台下没人出声。有人皱眉,有人冷笑,有个戴青铜面具的老道直接转身要走。

陈玄夜没拦他,只把匕首抽出三寸,往地上一划,画了个圈,正对残页上的弧线。“《玄冥志略》里写‘精气入枢则机自毁’,什么意思?不是让她乖乖送命,是让她动手。每次她动太阴之力,底下就震一次,黑雾倒流,跟捅了肺管子一样——那是它在疼,不是她在撑。”

他抬眼扫过人群:“我不是来拉人送死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们,这阵法有破法,而且就在她身上。信的,跟我走;不信的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
话音落,没人动。

三息之后,杨玉环缓步上前。她没拿兵器,也没念咒,只是抬起手,指尖虚抚前方空气,像在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。

刹那间,寒意起。

不是风,不是雨,是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股冷气,从脚底窜到后颈,汗毛全竖了起来。有个年轻弟子当场打了个哆嗦,手里的火把差点掉了。

“这是……太阴之力?”有人低声问。

“不全是。”陈玄夜接话,“是它和邪阵共鸣时留下的震颤。她现在魂体未固,只能放出一丝余波。但如果真到了核心,这一丝,就能让它崩。”

终于,一个穿灰袍的剑修走上前,摘了腰间剑,往地上一插。“我信你。”他说,“江湖路短,死个痛快也好。”

他话音刚落,另一个披发女子跃出人群,甩出一对银钩:“算我一个!早想会会地底那玩意儿了!”

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。有道门弟子,有山野拳师,还有两个原本坐着不动的蒙面客,也默默站了起来。

最后,连那个转身要走的青铜面具老道都停住了。他回头看了眼陈玄夜,又看了眼杨玉环,冷哼一声:“若真如你所言,毁了核心,万民得安……老夫便信你这一回。”

陈玄夜没谢,只点头。

人陆陆续续聚到台前,二十多个,不算多,但个个都是硬手。有人检查兵刃,有人默运功法,气氛渐渐从怀疑转为凝重。

“那就出发。”陈玄夜收起残页,掖进怀中,顺手把短匕插回腰带。

就在这时,天象变了。

乌云更沉,风却停了。树不动,火把的火焰笔直向上,像被什么压着,连光影都不晃一下。有人抬头看天,嘀咕:“这天气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
杨玉环仰着脸,白衣无风自动,发丝轻扬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寂静:“非逆天,而是正道。”

一句话落下,那股压抑感竟真松了一分。

陈玄夜看了她一眼,咧了下嘴:“说得比我好。”

他最后一个踏上山道,回望了一眼藏书阁。那栋老楼缩在夜色里,像具枯骨。他知道,这一去,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
但他还是迈出了步子。

队伍开始移动。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线,像条赤蛇爬进幽深山谷。前方雾气渐浓,地面由石板转为裸露的岩层,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,又被火光照到即散。

没人说话。脚步声整齐而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

陈玄夜走在最前,左手按着伤口,右手随时准备拔匕。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——有信任的,有观望的,也有等着看他翻车的。无所谓。只要他们肯走这一步,就够了。

杨玉环走在中间,两名道门修士暗中护持左右。她的魂光依旧微弱,但步伐没乱。偶尔有黑气扑来,她指尖一动,寒意扩散,那气便如遇烈霜,瞬间凝结坠地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山路陡降,两侧岩壁合拢,形成一条狭窄通道。头顶不见天,只有嶙峋怪石悬在上方,像巨兽的牙。

“前面就是旧祭道。”一个老猎户模样的人低声说,“百年前,送祭品的就是走这条。”

陈玄夜点头:“那就别停。”

队伍继续前行。空气越来越冷,呼吸都带白雾。有人开始搓手跺脚,有人咬牙硬撑。

突然,左侧岩壁传来一声轻响。

不是风,不是落石。

是某种东西在石头后面爬行的声音。

陈玄夜猛地抬手,全队立刻止步。火把高举,照向岩缝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
但他知道,有什么醒了。

他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匕首,继续往前走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身后的脚步跟着响起。

火光摇曳,映在湿滑的岩壁上,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。那些影子扭曲变形,有的像人,有的像兽,有的……根本不像活物。

可没人回头看。

他们只管向前。

直到通道尽头,雾气骤然稀薄,眼前豁然开阔。

一片荒谷铺展在前,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缝隙,黑气如沸水般翻涌不息。腥风扑面,带着腐骨与铁锈的味道。

那就是入口。

陈玄夜站在谷口,望着那道深渊,低声说:“到了。”

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退缩。

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。

他回头,扫过每一张脸,然后举起右臂,短匕出鞘,刀尖指向深渊。

“要活命的,要太平的,要以后晚上睡觉不怕梦魇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炸开,“跟我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