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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9章:邪阵减弱,胜利在望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黑雨还在下,可势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狠了。砸在肩上,只是滋啦一声轻响,冒起一缕薄烟,连皮都没烫破。陈玄夜盯着地上那滩被腐蚀出的小坑,眉头一跳——这毒雨,没劲了。

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黑血,但流速慢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蹭到干掉的血痂和泥灰,又甩了甩发麻的右腿。骨头里那股钻心的疼,也从不间断的刺痛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筋。不是好了,是敌人撑不住了。

“喘口气。”他嗓音沙得像砂纸磨墙,“别闭眼,也别坐。”

没人应声,可围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影微微动了动。一个符修靠着短匕插地形成的灵丝网,手指还在抖,却硬是把另一只手按在胸口,压住乱跳的心脉。另一个水灵师趴在地上,半边身子陷进湿泥,手还死死贴着地面,掌心底下凝出指甲盖大的一层冰——薄得透光,但没化。

陈玄夜低头看自己插在地上的短匕。刀身原本一直在震,像被什么力量推着要拔出来。现在,那股震感弱了,只剩一点微弱的嗡鸣,像是烧到最后的炭火,噼啪两声,快要熄了。

他咬破舌尖,一股腥味冲上来,脑子清明了一瞬。就这一瞬,他把残余的黑焰往刀柄里送了一丝。

没有反弹。

上一次这么干,黑焰刚进去就被反噬炸回来,差点把他经脉烧穿。现在,那点火苗顺着刀纹爬进去,稳稳地停在符槽位置,像进了自家灶台。

“……它真在弱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却让身后几人齐齐抬头。

一个火系修士挣扎着撑起身子,脸上全是黑灰,只露出一双眼珠子还在转。他抬起手,结了个最基础的引火印,掌心空空如也。灵力枯竭,一点不出。可就在他准备放弃时,肚子里那口憋着的气忽然一沉,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——一丝热流从丹田往上顶,虽弱,却是真的回流了。

他愣住,又试一次。

还是没火,但那股气比刚才顺了半分。

“我……我能感觉到了。”他哑着嗓子,“灵脉……有动静。”

水灵师猛地抬头,把手从地上抬起来一看——掌心那层冰没被黑雨融掉,反而因为雨水落下,边缘开始往外延展,像活的一样。

“不是幻觉。”符修突然喊了一声,指着天上,“你们看!裂了!”

众人抬头。

头顶那片压了不知道多久的血雾黑云,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缝。不是被风吹开的那种,而是从内部崩出来的裂痕,像老旧的墙皮要剥落。透过那条缝,隐约能看到一点暗青色的天光——不是日光,也不是月光,就是阴窟上方被遮蔽多年的、原本该有的天色。

风也变了。

之前是带着腐臭味的妖风,吹得人脑仁疼。现在刮过来的,是一股冷而干净的气流,夹着点土腥味,像是暴雨前山野里的味道。

“老子还没死呢……”一个趴着的人喃喃了一句,居然真把手撑在地上,摇摇晃晃地跪了起来。

陈玄夜站在原地,没动。他知道这不是结束,是转折。武则天的反击潮水般退了,不是他们赢了,是对方先耗尽了力气。邪阵的能量结构受损太重,补不上来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喉咙里还有血味,可肺里终于能装进点新鲜空气。

“都听着。”他声音低,却字字砸在地上,“我们倒下了二十多个兄弟,就为了这一刻。现在它弱了,我们还有一口气——就不能让它再站起来!”

没人说话,可剩下的五个人全都抬起了头。有人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;有人把断刀横在膝前,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刃口;还有一个一直昏迷的符修,此刻竟颤着手,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引”字。

陈玄夜扫了一圈。六个人,五个站着,一个跪着撑地,全都在看他。

他单手拄着短匕,慢慢挺直腰。肋骨处那股锯齿般的钝痛还在,可他站直了。

“接下来不是守。”他说,“是砍。”

他低头看着插在地上的短匕,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早烂了,只剩几缕黑丝挂在上面。他伸手握住,用力一拧——不是拔,而是把刀更深地钉进地里。

“符修,以血画阵,接灵线;水灵师,凝冰为槽,导气流;火系,蓄最后一道火种,等我信号。”他语速不快,一字一顿,“我们没力气打十招八式,那就拼一把——一刀的事。”

符修点头,咬破手指,在泥地上画出三道残缺的符纹。水灵师深吸一口气,双手贴地,掌心寒气涌出,一道细如发丝的冰线从指尖延伸而出,缓缓爬向短匕底部。火系修士盘膝坐下,双掌合拢,额头青筋暴起,硬是从枯竭的经脉里榨出一丝火星,藏在掌心不敢散。

陈玄夜站在中央,左手按在刀柄上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滴血。

他抬头看了眼祭坛方向。血雾依旧浓,可那股压迫感,确实淡了。就像一头猛兽,咆哮了半天,终于开始喘粗气。

他知道,机会来了。

“等我信号。”他低声说,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翻涌的黑雾,“一起上——给它最后一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