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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2章:激烈交锋,首战受挫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短匕划破空气,带出一道冷光。陈玄夜的手臂落下,动作干脆得像砍柴。

“上!”

话音炸开的瞬间,藏在岩柱后的身影全冲了出去。铁剑门三人成列,刀锋压低贴地疾奔;快脚帮两个轻功手蹬墙跃起,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往高处攀;术士组五人没动,蹲在地上迅速铺开符纸,指尖抹血点印,嘴里念得飞快。

敌阵动了。

前排黑甲兵齐步向前踏半步,长戟交叉架起,金属碰撞声叮当一响,整面如墙。后方符阵青光一闪,地面银线骤亮,一股沉闷的力道从脚下涌上来,像是有人拽你腿让你跪下。

术士组最前头那人刚抬手要甩幡,手臂一软,符纸脱手飘落。“灵压锁死了!”他吼了一声,嘴角溢血,“静息结界撑不住——”

话没说完,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,钉进身后的石柱,尾羽嗡嗡直颤。

是敌方弓手。不知何时已转移到侧后高台,三名披灰袍的射手拉满弓,箭尖泛着幽绿,明显淬了毒。

“老六!”快脚帮一人正翻到半空,看见同伴中箭倒地,怒吼一声改扑高台。可他人还在空中,第二波箭雨就到了。

三支箭,两支偏了,一支正中肩窝。

那人惨叫坠地,滚了两圈才停住,捂着肩膀满手是血。另一个快脚帮立刻扑过去拖人,两人缩在石堆后喘粗气。

正面战场已经绞在一起。

铁剑门那个老弟子一刀劈断一杆戟头,反手横扫逼退两人,但脚下一滑踩到碎石,膝盖重重磕地。两名敌兵立刻围上,双戟齐下。他勉强举刀格挡,兵器相撞火星四溅,虎口崩裂,刀差点脱手。

“援手!”他吼。

旁边一名年轻弟子冲上来接战,可经验差太多,第一招虚晃就被识破,对方顺势一记扫腿把他踹飞,脑袋撞在石板上,当场昏死。

老弟子咬牙再战,硬扛两击,第三下没能防住,戟刃划过胸甲,咔嚓一声裂开。他闷哼一声吐出口血,踉跄后退,靠在墙上喘气。

陈玄夜已经杀到中线。

他矮身钻过一排戟林,短匕顺着敌人小腿往上挑,割断护甲绑绳,趁其重心不稳一脚踹倒。第二人迎面扑来,他侧身让过,匕首回手捅进对方腰侧软甲缝隙,拔出来时带出一串血珠。

第三个敌人是个传令兵模样的瘦高个,手里没拿长戟,握的是把弯刀。两人照面,对方竟不急攻,反而后退半步,左手打了个手势。

刹那间,整个敌阵节奏变了。

原本前排拼杀的士兵开始有序后撤,后排立刻补上,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被陈玄夜干掉的那个伤兵还没拖走,新一波敌人已经踩着他的身体压了上来。

“换防!”陈玄夜心头一紧,大喊,“别让他们轮替——拦住中间那条道!”

可已经晚了。

术士组的防御幡刚撑起来,就被符阵青光压得弯曲变形。其中一人强行催力,结果胸口一震,哇地喷出一口血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另一人想去扶,头顶忽然阴影落下——是敌方一名重甲将,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背后。

那人抡起铁锤砸下。

术士组最后站着的那个猛地滚开,铁锤砸在符纸上,火光炸起,几张关键阵图当场烧毁。

“完了……”那人瘫坐在地,看着烧成灰烬的图纸,眼神发空。

陈玄夜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,心往下沉。

他想冲过去救,却被三个敌人缠住。这三人配合极好,一人佯攻,一人封路,第三人始终游走在死角准备突刺。他连出两匕都没能近身,反而被逼得步步后退。

“啊——!”

一声惨叫从左翼传来。

陈玄夜猛地扭头。

是那个曾在洞口说“我娘还在家等我吃饭”的年轻弟子。他本在协助包扎伤员,听见开战后主动提刀参战。现在他趴在地上,右臂从肩膀到手肘被长戟豁开一道深口,皮肉翻卷,血流不止。两个同伴正拼命拖他后撤,可他自己还在回头,盯着刚才偷袭的敌人,嘴里骂着:“狗东西……老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,晕了过去。

陈玄夜双眼充血。

他猛地暴起,一个假动作骗过左侧敌人,旋身冲向右侧空档。那人反应也不慢,立刻横刀拦截。陈玄夜不闪不避,任由刀锋擦过肩头,硬生生用伤口换距离,冲到对方面前,短匕直插咽喉。

那人瞪眼倒下。

他抽出匕首,转身就要往左翼冲,可刚迈出一步,脚下一软——低头看,地上不知何时撒了一层细粉,混着血迹变得黏滑。他一个趔趄,差点跪倒,连忙单膝撑地稳住身形。

抬头时,敌阵已重新列好。

五十人一排,三排依旧完整,站姿笔挺,长戟森然。地上只有几具尸体,全是他们这边的。敌人甚至连位置都没乱,传令兵还在队列间穿行,低声发号施令。

没有追击。

没有欢呼。
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陈玄夜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右手虎口的旧伤彻底裂开,血顺着匕首流到手腕,滴在地上。他左手慢慢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
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还有人在低声包扎,布条撕开的声音特别清晰。一个术士组的人盘腿坐着调息,脸色发青,显然是受了内伤。铁剑门老弟子靠在石柱边,由人喂水,喝一口吐一口血沫。

快脚帮剩下两人,一个肩头中箭未拔,另一个抱着昏迷的同伴,一句话不说。

陈玄夜缓缓转过身。

他一步步走回己方阵地,脚步很重,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声。走到那群伤员面前时,他停下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
没人看他。

他们要么低头处理伤口,要么闭眼调息,要么望着远处发呆。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哭。可那种沉默比哭还压人。

他喉咙动了动,最终只吐出四个字:“结阵后撤。”

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
铁剑门仅剩的三人立刻起身,刀横胸前,组成外圈。快脚帮拖起伤员,术士组勉强站起两人,一人扶着另一人,慢慢往后退。他们沿着来路移动,动作缓慢,每一步都提防着前方敌阵会不会突然杀出。

陈玄夜没动。

他站在最后,背对着同伴,面朝敌军大阵。风吹过岩厅,吹得他大氅猎猎作响。他左手搭在短匕柄上,指节发白,右手垂在身侧,血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
前方,敌阵依旧肃立。

长戟如林,黑甲如铁,灯火幽蓝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死人。

他盯着那个曾说“我娘还在家等我吃饭”的弟子被抬走的背影,拳头越握越紧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
最后,他低吼出一句:“先撤……不能全死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