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玄幻奇幻  东方玄幻  梦回长安   

第458章:潜入准备,困难重重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子时二刻刚过,塌巷尽头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陈玄夜跨过那道画着白叉的危墙,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石,他没立刻抬脚,而是用匕尖轻轻一拨——底下露出半截锈蚀的铁链,连着地缝里一块青铜齿轮。

他眯了下眼,往后退了半步。

身后窸窸窣窣响起一阵低响,十几道黑影从断墙后钻出,落地无声。是各派精锐到了。快脚帮的轻功好手走在最前,肩上还挂着三枚熄火铃;铁剑门两个老弟子背着刀匣,刀柄缠布,连铜环都用油纸裹了;术士联盟来了三人,手里攥着静息幡,幡面灰扑扑的,像是旧年祭祖烧剩的布条。

“头儿。”快脚帮那人压着嗓子,“按你说的时辰,一个没少。”

陈玄夜点头,没回头,只抬手做了个“止步”手势。队伍立刻停下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前方雾气越来越浓,原本塌巷该有的碎瓦堆、倒梁木全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断崖。崖口边缘裂开一道深沟,底下黑乎乎的,看不清多深。再往前百步,一座残破祭坛立在中央,四根断柱歪斜着,中间拱起一层扭曲的空气,像夏日正午被晒化的路面。

那就是屏障。

陈玄夜摸了摸胸口,玉佩温温的,不烫也不凉。他没去碰它,反而从怀里掏出那枚开元通宝,贴在掌心。

上一回它发热,是在东坊那条死巷。现在却只是温着,像揣了会儿暖炉。

他闭眼,屏住呼吸,把硬币翻了个面。指尖忽然一跳——东南角,三步外,地面有块砖颜色略深,边缘泛着极淡的青光。

“那边。”他睁眼,低声说,“落脚点,死区。”

术士联盟的人立刻凑上来一个,撒了把银粉。粉末飘到那块砖上,竟凝住不动,像被什么托着。

“灵流断层。”那人声音发紧,“巧劲卡在这儿,踩实了没事,滑一点就会牵动整片阵眼。”

陈玄夜点头:“两人一组,间隔五步,术法组持幡压气,武修断后。别说话,别喘粗气,走稳了。”

他自己走在最前,短匕尖朝下,每一步都先探地再落脚。第二步刚踩实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像是鞋底碾到了碎石。

他猛地抬手。

所有人定住。

他缓缓回头——是铁剑门那个年轻弟子,脸都白了。刚才那一声,是他靴底蹭到半埋在土里的符钉,钉头已经裂了条缝。

陈玄夜慢慢走回去,蹲下,用匕刃轻轻撬开符钉四周的土。底下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,一直延伸向祭坛方向。

他没剪,也没拔。

这种线,一动就炸。

他只从腰间解下一块黑布,轻轻盖在上面,又拍了层浮土。

“下次走路,先看地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不重,但那弟子脖子一缩,连连点头。

队伍继续挪动。

五步一停,十步一察。走到祭坛废墟边缘时,天边刚透出点蟹壳青。雾气被晨光压得更低,贴着地面滚,像一层湿透的麻布。

祭坛上散落着几块残碑,字迹被暗褐色的污迹糊满。陈玄夜蹲下,用匕尖刮了点下来闻了闻——不是血,是某种混合了朱砂和腐土的药膏,专门用来封印文字。

“谁带了净墨?”他问。

术士联盟一人递来一小瓶。他蘸了点,在碑面一涂,几个古篆渐渐浮现:

“……阴窟启,则……龙脉逆……”

字到这儿断了。

“后面被人为磨掉了。”那人小声说。

陈玄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把整块残碑掀了起来。

底下是个浅坑,摆着三枚青铜铃铛,呈三角形排列,铃舌上缠着红绳。

“联动陷阱。”快脚帮那人倒抽一口冷气,“一响全炸。”

陈玄夜没动铃铛,而是从怀里取出开元通宝,悬在其中一枚上方。

硬币微微晃了一下。

他皱眉。

这玩意儿居然能感应能量流向?

他试着把它移到另一枚铃铛上,硬币又晃,幅度更大。

“能量源不在地下。”他低声说,“在屏障本身,但它分三路往下导,像漏斗。”

术士联盟的人立刻趴下,用银粉洒地。果然,三条极细的灵流线从屏障底部延伸出来,分别接入三枚铃铛底座。

“三角支撑。”那人额头冒汗,“想破阵,得同时切断三处节点。慢一步,反噬就回来了。”

“不能炸?”有人问。

“炸了等于直接捅穿屏障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里面的机关全活,咱们还没进门就得被埋。”

“那咋办?总不能仨人同时动手吧?”

“不用。”陈玄夜把硬币收回怀里,“我们不破,我们绕。”

他捡了块石头,用布包好,轻轻抛向屏障左侧三丈外的一片碎石地。

石头落地,没动静。

他又抛第二块,偏右两尺。

还是没反应。

第三块,正对屏障中轴线。

“嗡——”

空气一震,那层扭曲的膜突然波动起来,电弧乱闪,但没爆。

“中轴线有感知。”陈玄夜说,“左右反倒安全。看来它是防正面强攻,不怕侧翼试探。”

“可我们又不是蚂蚁,能贴地爬进去?”快脚帮那人苦笑。

“没人说要进去。”陈玄夜指着屏障边缘,“看到那道裂缝没?顶部左上角,两块石板接缝的地方,有道缝,不到一指宽。”

众人顺他手指看去,果然,屏障表面有道细微裂痕,像是年久失修自然形成的。

“灵气外泄。”术士联盟的人眼睛一亮,“说明那儿是弱点。”

“不一定是弱点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可能是故意留的破绽,引人去碰。”

“那你打算?”

“先布预警。”陈玄夜站起身,“三人一组,盯天、盯地、盯屏障。术法组每隔十息测一次灵流动向,武修轮流警戒。我们不急,等它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
队伍迅速分工。

两名快脚帮的好手爬上附近断崖,蹲在岩凸上望风;术士联盟三人围坐一圈,指尖搭着静息幡杆,闭目感应;铁剑门两老弟子守在后方,刀已出鞘半寸,随时准备断后。

陈玄夜自己坐在一块塌墙石上,手始终按在短匕上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雾气渐散,天光微明。

忽然,一名术士猛地睁开眼:“灵流变了!”

陈玄夜立刻起身。

只见屏障表面的紫纹突然暗了一瞬,三枚铃铛同时轻颤,铃舌上的红绳崩得笔直。

“节点转移!”那人声音发抖,“它在换防!”

陈玄夜盯着屏障,心跳加快。这种自动调整,说明里面有人操控,或者有阵灵自主运行。

“准备行动。”他低声下令,“拟派两名轻功高手,从左侧缓行带接近,试探那道裂缝。其他人原地待命,随时接应。”

话音未落,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。

他转头——是那个铁剑门年轻弟子,脸色发青,手捂着胸口,腰间的铜铃正微微晃动。

“内息乱了。”陈玄夜一步跨过去,抬手就封了他三处穴道。

铃声止住。

弟子瘫软下去,额头全是冷汗。

“太紧张。”陈玄夜低声说,“差点坏事。”

他拍了拍对方肩膀:“怕就对了。不怕的人,早死了。”

然后提高声音:“都听着,我们不是来送死的。三百里外,还有人在牵制天枢院主力。我们这儿只要不惊动巡防傀儡,就有机会。”

队伍沉默着点头。

陈玄夜重新看向屏障。

裂缝还在那儿,紫纹流转如常。

他站在岩壁凹陷处,手搭在匕首上,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缝隙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