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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6章:各派响应,共御强敌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晨光还没爬上城墙,南城旧观星台的石阶上已落了一层薄灰。陈玄夜站在高台边缘,手按短匕,目光扫过陆续登台的几道身影。铁剑门老掌门拄着铜头杖,喘得像拉风箱;快脚帮传人靸着草鞋,边走边啃半块冷炊饼;隐世术士联盟来了三个人,穿得跟赶庙会似的,手里还拎着罗盘、竹签和一串响铃。

没人说话。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“人都到齐了?”陈玄夜开口,嗓音干得发涩。

快脚帮传人咽下最后一口饼,抹了把嘴:“差两个,一个在蹲茅房,一个说要再确认下路线图——你急啥,不就是看地气波动吗,又不是真见鬼了。”

“等他们。”陈玄夜没回头,“等齐了再开始。”
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两名灰袍人小跑上来,其中一个怀里抱着卷泛黄的羊皮纸,边喘边喊:“来了来了!我们比对了三遍,这图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
陈玄夜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,甩在石台上。“打开,铺平。”

布包摊开,露出三枚铜钉,钉尖朝上,呈三角排列。中间压着一张炭笔勾勒的简易地图,标着三个红点——正是昨夜杨玉环以灵觉标记的地脉异常位。

“西郊废坛、城北乱葬岗井群、东南角塌陷巷道。”陈玄夜用匕首尖点着红点,“这三个地方,地下水脉走向反常,井水泛黑,土层震动频率一致。这不是自然现象,是人为布阵。”

铁剑门老掌门眯眼盯着地图,忽然伸手摸了摸铜钉底部。“这钉子……带磁性?”

“快脚帮祖传‘踏地听音’,能听百丈内土层异动。”快脚帮传人蹲下身,脱掉左脚草鞋,赤脚踩在铜钉连线交汇处,闭眼静默三秒。猛地睁眼:“底下有动静!齿轮声,断续的,像是定时启动——跟你上次说的一样。”

术士联盟中年长者举起罗盘,指针狂转不止。“紫气东裂,帝星蒙尘……这不是吉兆,是权柄将倾之象!若非大劫临头,星轨不会突变至此。”

“所以呢?”铁剑门老掌门突然冷笑,“就凭这几根钉子、一段地响、一个罗盘?你要我们信——当今女皇正在地下搞什么邪阵,准备炸了长安?”

周围瞬间安静。

陈玄夜没反驳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叠烧焦边角的残页,轻轻放在地图旁。“这是我在天枢院偏殿墙缝里抠出来的。上面记着三个月来,宫中密令调拨精铁三百斤、硫磺六十担、黑汞四十坛,全往西郊运。用途写着‘修缮旧渠’。”

“修渠用得着半夜三更派人进偏门?用得着让黑袍人守着井口念咒?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,这些材料加起来,够造三座爆炎阵。一旦引燃地火,顺着水脉炸开,半个城都会塌。”

快脚帮传人吹了声口哨:“好家伙,这不是修渠,是埋雷啊。”

“可她是皇帝。”一名年轻术士低声说,“就算她真想干这事……咱们谁敢站出来指她的鼻子骂?朝廷兵马百万,咱们这几个门派加起来不过三百人,连她御前禁军一个营都打不过。”

“我不是要造反。”陈玄夜声音沉下来,“我是要救人。不是救某个妃子,不是争什么江山,是救长安城里一百万人。你们家有没有住在东市的亲戚?有没有孩子在国子监读书?有没有兄弟姐妹靠卖菜过活?”

他环视众人:“地脉一旦引爆,最先死的就是这些人。不是我们挑事,是她已经动手了。现在不上,等她点火那天,咱们连哭坟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快脚帮传人问,“冲进去砍人?还是贴张告示让百姓逃命?她一句话就能把我们都扣成妖言惑众。”

“先查实情。”陈玄夜指向地图,“三处点位,今晚必须有人亲自下去探。我要你们各自出人,带工具、测震器、照明符,把底下结构摸清楚。如果发现阵法核心,立刻回传信号,不许硬碰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——”他抬手,掌心划过一道弧线,“打断它。不是毁阵,是扰局。让她的时间表乱套,让她不敢轻易点火。只要拖到舆论发酵,让百官察觉异常,就有转机。”

铁剑门老掌门沉默良久,忽然咳嗽两声,从袖中抽出一块铁片,往地上一拍。“三十年前我画过一张龙脉偏移图,当时觉得是错觉。今天一看这三点连线……正好卡在主脉七寸上。动这里,整条地气都会倒灌。”

他抬头:“老夫愿率弟子走西郊废坛一线。若真有阵眼,绝不让它按时启动。”

“快脚帮负责消息串联。”传人拍拍胸脯,“谁下去、几点回、发现啥,一个时辰内传遍各派。要是失联,立马拉警报。”

“我们术士联盟推演最佳行动时辰。”年长者翻开竹简,“避开巡防高峰,选在子时二刻,阴气最盛,阳气未起,最适合潜行。”

陈玄夜点头:“好。那我走最危险的东南塌巷——那里离皇宫最近,也最容易被盯上。”

“你一个人?”快脚帮传人皱眉。

“我不怕被盯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物。市井混子出身,被抓了最多说是疯汉扰民。你们不一样,门派清白要紧。”

“放屁!”铁剑门老掌门突然吼了一嗓子,“你以为我们是怕死?我们是怕连累弟子!可既然事已至此,躲也没用。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!”

他抽出腰间短剑,在掌心一划,鲜血滴在地图中央。“今日歃血为盟,不论成败,共御此劫。谁若退缩,天地共弃!”

快脚帮传人咧嘴一笑,也割了手指。“行吧,反正我也没娶妻生子,死了不亏。”

术士们互相看了一眼,齐齐割破指尖,血珠落在铜钉上,竟隐隐泛出微光。

陈玄夜没立刻动手。他望着远处宫城方向,晨光正一点点爬上金瓦,像一层虚假的镀金。

他知道,那底下藏着一口随时会炸的锅。

他也知道,自己这群人,不过是几个拿着木棍想撬铁门的莽夫。

但他更知道——

有些事,不做,连莽夫都不如。

他拔出短匕,刀刃在掌心拖出一道血痕,血滴落在地图上,正好盖住武则天名字所在的区域。

“那就定好了。”他说,“今晚子时二刻,三路人马同步行动。记住,只查不破,只扰不战。活着回来的人,才有资格谈下一步。”

众人围拢上前,指着沙盘开始标注路径、分配装备、规划撤退路线。铁剑门弟子拿出符纸画封锁阵,快脚帮检查绳索与烟雾弹,术士们低声推演星象变化。

陈玄夜退后一步,靠在石栏边,默默解开外氅系带。

衣襟内侧,一块玉佩静静贴着胸口,温润微亮。

他没告诉任何人,这块玉佩是从一个山贼尸体上捡来的。那天他救了个商队,顺手摸走了这玩意儿,没想到后来竟能感应灵气波动。

现在它正轻轻发烫。

像是在提醒他——

有什么东西,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