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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:密使扰会场,混乱骤然生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议事厅里的烛火还在跳,映得地图上那几处红点像刚戳破的血口子。符箓派长老的手指离阵眼只剩半寸,北岭剑宗那个青年已经把刀鞘往地上一顿,轻功门几个弟子围在机关匠门老头身边,正指着图纸上的伏击路线低声嘀咕。没人再提“散会”两个字,连灵泉阁主都往前挪了两步,袖口沾着灯灰,像是真打算掺和进来。

陈玄夜站在原地没动,手还按在短匕柄上——不是防人,是习惯。他盯着那张被众人围住的地图,心里头那根绷了三天的弦终于松了一扣。他知道这不算赢,可至少,没人再把他当疯子看了。

杨玉环在他身后站着,影子淡得几乎融进墙角的暗处。她没说话,但刚才那一声极轻的呼气,他听见了。像雪落在瓦片上,轻,却稳。

就在这时候,风来了。

不是从门口,也不是从窗缝,是整个屋子的空气突然往中间塌了一下,接着猛地往外炸开。灯笼全灭,桌案上的纸哗啦乱飞,有人低骂一声“谁关的窗”,话音还没落,一道黑影已经踩着房梁掠了下来。

那人落地没声,脚尖点在主台石阶上,像片叶子飘下来。一身玄色官袍,绣的是金线蟠龙纹,领口压着一枚乌玉令,明摆着是天枢院出来的货色。他站直了,扫了一圈,嘴角一扯:“哟,还挺热闹。”

没人应他。

但气氛变了。刚才那种“咱们合计合计”的劲儿,一下子收了回去。轻功门一个年轻人手按到刀柄上,被同门悄悄拽了下袖子;机关匠门老头迅速把图纸往怀里塞,动作利索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。

“草莽集会,私议朝政。”那人负着手,慢悠悠开口,“按律,满门抄斩。”

陈玄夜没动。他知道这种人——来之前就打算吓人,说第一句话的时候,耳朵都在等底下人发抖。

“你是来传话的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压住了屋里的杂音。

那人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第一次看见他:“你就是那个到处嚷嚷要反武则天的陈玄夜?”

“我不是嚷嚷。”陈玄夜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是说给她听的。”

四周静得能听见蜡烛重新燃起的噼啪声。

那人忽然笑了,笑完,抬手一挥。一股劲风横扫而出,直接撞在众人胸口。好几个人踉跄后退,符箓派长老闷哼一声,扶住桌子才没坐地上。北岭剑宗青年怒吼一声扑上去,人在半空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砸回来,砰地撞翻了三张椅子。

“妖术!”机关匠门老头脸色一变,掐诀就要反制,可指尖刚动,整个人就跟被铁链缠住似的,动不了了。

不光是他。屋里七八个年轻弟子同时僵住,脸涨得通红,像是有东西卡在喉咙里。经脉里一阵刺麻,灵力根本提不上来。

“别费劲了。”那人冷笑,“这是‘锁魂引’,你们这些野路子修的破功法,连边都摸不着。”

陈玄夜站着没动,但呼吸沉了下去。他认得这招——不是正经修行路子,是拿活人试出来的邪法,专克群战。他没学过破解,但他知道一点:使这招的人,最怕被打断施法节奏。

可现在没人能动。

那人环视一圈,像是很满意这效果。他一步步走下石台,靴底敲在青砖上,一声比一声重。“陛下让我带句话——即刻解散,各归山门,既往不咎。若执迷不悟……”他顿了顿,掌心一翻,一团幽蓝火焰腾地升起,悬在他头顶,照得满屋惨白,“此火名为‘焚神烬’,落处百步,魂飞魄散,不留轮回。”

有人开始后退。

不是一两个,是一整片。灵泉阁主带着门下弟子往后缩,符箓派长老拄着桃木杖,脚步迟疑。刚才还说要守紫宸宫西角楼的北岭剑宗青年,此刻咬着牙,手死死抠进地板缝里,动不了,也不敢喊。

盟会刚攒起来的那点气,眼看就要散了。

那人嘴角一扬,目光忽然转向角落。

“哦?”他声音拖长了,“我还以为是谁胆大包天,原来是你也来了。”

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转过去。

杨玉环还站在那儿,白衣如旧,长发垂肩。她的影子比刚才清晰了些,像是从雾里走出来的一样。她没躲,也没动,只是看着他。

“华清池底那具身子,还在泡着吧?”那人笑得更阴了,“等月圆之夜,祭坛开启,你的命格就能化作引子,助陛下唤醒上古邪神。到时候,别说这些人,整个天下都是她的囊中之物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但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
“她真是……活祭?”

“怪不得入宫后就没出过宫……”

“那咱们现在干的事,是不是在坏她命格?”

质疑的声音像蚊子嗡,可一旦响起,就压不住了。

陈玄夜眼角一抽。他知道这招——不是杀人,是诛心。让你自己怀疑自己,让你觉得你拼了命护着的人,其实是颗定时要炸的雷。

他想开口,但没动。

因为他看见杨玉环动了。

她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抚过胸前那枚玉佩残片。光很暗,可那玉佩居然泛出一丝极淡的银芒,像是月亮被云遮住前最后眨了下眼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不是凄美,不是悲壮,就是笑。嘴角一弯,眼睛都没睁,像是听见了个特别蠢的笑话。

陈玄夜看见了。
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——**放屁。**

那一瞬间,他胸口那股差点熄的火,又烧起来了。

那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。他皱眉盯着杨玉环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笑什么?你以为你能逃得掉?你的命格早就被钉死在龙脉命图上,只要武则天一声令下,你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!”

杨玉环没理他。

她只是轻轻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陈玄夜身上。

陈玄夜懂了。

他慢慢把手从短匕上移开,换成握拳,指节咔咔响了两声。

屋里的火光还在晃,妖术还在压着人,密使还在台上装神弄鬼。可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
刚才还往后退的灵泉阁主,脚步停了。

符箓派长老盯着杨玉环的眼神,从怀疑变成了琢磨。

北岭剑宗青年吐出一口浊气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像是在硬扛体内那股压制力。

密使察觉到了,脸色一沉:“怎么,还不清醒?”

没人答他。

但他头顶那团幽蓝火焰,忽然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