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：战敌胜，得阻止线索

陈玄夜的手指刚碰到残令的边缘，那块贴身带了多年的玉佩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他低头一看，整块玉已经裂成数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。冷意顺着胸口蔓延开来，呼吸也变得沉重。

李白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剑依旧握在手里，但没有抬起来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根发光的石碑上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
“要不先歇会儿？”他说，“你脸色不太对。”

“没事。”陈玄夜把碎掉的玉佩塞进怀里，伸手将残令取出，“就差这一步了。”

他走到石碑前，地面那个凹槽正好能卡住残令的形状。他正要把令牌放进去，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，像是石头在摩擦。

转头一看，中央那根最高的石碑底部开始裂开，一道道青铜色的纹路亮起，像血管一样延伸出来。接着，一个人影从碑体中缓缓走出。

不是雾气凝成，也不是幻象。是活的。

那人全身裹在青铜鳞甲里，连脸都被一块光滑的金属面罩盖住，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漆黑无光，像是两个深洞。他每走一步，空气都跟着震一下，灵气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样，变得稀薄。

“这是守碑的。”李白低声说，“看来不想让我们碰那东西。”

话音未落，那人抬起手，掌心朝外。一股压力扑面而来，陈玄夜感觉体内真气一滞，差点跪下去。他咬牙稳住身形，迅速把残令按进了凹槽。

石碑嗡地一震，表面符文全亮了起来，光芒如水波般荡开。那一瞬间，青铜守卫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就是现在！

李白出手极快，剑光一闪，三道气劲同时射出，分别打向对方双脚和咽喉。守卫举臂格挡，护体光幕闪现，硬接下两击，第三道却被划破防御，在颈侧留下一道裂痕。

可伤口几乎没有流血，反而渗出一丝暗红的雾气。

“皮糙肉厚啊。”李白退后半步，喘了口气，“再来一次？”
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陈玄夜从腰间抽出匕首，盯着那双黑洞般的眼睛，“他靠的是碑林的能量，只要我们断了他的连接，他就只是个穿铁壳子的家伙。”
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主动迎向守卫的攻击。

拳头砸下来的瞬间，他没有躲，而是用左臂硬生生扛了一下。骨头像是被打裂了，疼得钻心。但他借着这一撞的力道，整个人贴了上去，右手匕首直插对方后背。

那里有个符眼，正随着呼吸明灭。

刀刃刺入的刹那，守卫猛地一颤，全身的光都晃了一下。陈玄夜没松手，反而用力一拧。

轰！

一声闷响，青铜甲片炸开几块，整个人向后倒去，重重砸在石碑上。他的身体开始崩解，像沙雕被风吹散，一块块甲片脱落，最后化作一堆灰烬，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小匣子掉在地上。

陈玄夜捡起来，盒子不大，四角刻着扭曲的符号，摸上去有些发烫。

“拿到了？”李白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，“这玩意儿看着不像好相与的。”

“总比空手强。”陈玄夜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，发现侧面有条细缝，像是可以打开。

他刚想动手，李白突然伸手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
“怎么？”
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太顺利了？”

陈玄夜一顿。

确实。刚才那一战虽然凶险，但守卫并没有使出全力。而且它出现的方式太刻意，像是专门等着他们激活石碑才现身。更奇怪的是，这么重要的东西，就这么留在身上？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符匣，指尖触到那条缝隙时，感觉到里面有一丝微弱的跳动，像心跳。
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，我们都得看。”他说，“到现在为止，每一步都是逼出来的。躲不过，也不打算躲。”

李白沉默了几秒，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我就是嘴贱问一句。”

他退开一步，重新握紧剑柄：“你要开，我就在这儿守着。”

陈玄夜点点头，用指甲撬开那条缝。

咔哒。

一声轻响，符匣弹开一条小口。里面没有字，也没有卷轴，只有一块黑色的小石片，上面刻着几个字：

**取法者，当舍所依。**

陈玄夜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不是刚才幻影消失时碑上浮现的内容吗？怎么又出现了？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白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舍所依？你之前不是已经舍过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玄夜把石片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，几乎看不清。

他眯起眼读了出来：“**唯有断念之人，方可触禁术之门。**”

话音刚落，符匣突然发烫，那块石片自动浮起，悬在空中。紧接着，石林四周的碑面同时亮起，一道道符文开始移动，像是在重组某种阵法。

地面微微震动，中央石碑的底部再次裂开，但这回不是走出人，而是升起一座小型祭坛。祭坛上有个凹槽，形状和符匣完全吻合。

“它要我们把匣子放上去？”李白皱眉。

“不是要。”陈玄夜盯着祭坛，“是逼。”

他能感觉到，周围的空气变了。原本静止的灰雾开始旋转，形成一圈圈气流，把他和李白围在中间。如果他们不照做，恐怕下一波攻击不会只是精神压迫那么简单。

“放就放。”李白冷笑，“反正咱们也没别的选择。”

陈玄夜没说话，走上前，把符匣轻轻放在祭坛凹槽里。

刚放稳，整座祭坛亮起红光。符匣自动打开，石片飞出，嵌入祭坛中心。紧接着，一道光柱冲天而起，直射上方看不见的穹顶。

几秒钟后，光柱落下，变成一行悬浮的文字：

**欲止邪神复苏，须毁其三祭之一。**

陈玄夜心头一震。

三祭？长老说过魂祭令有三枚，难道这就是破解的关键？

他还想再看，文字却开始扭曲，最后一笔拉长，变成一个箭头，指向祭坛下方的地底。

“线索是往下的？”李白蹲下身，敲了敲地面，“下面还有空间？”

“不一定是指位置。”陈玄夜盯着那个箭头，“也可能是指方法——毁掉其中一个祭祀环节。”

“哪一个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方向。不是束手无策。”

李白站起身，拍了拍肩上的灰尘：“总算不是一路瞎走了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战斗后的疲惫慢慢涌上来，尤其是陈玄夜，左臂的伤还在流血，胸口也一阵阵发闷。他知道那是失去玉佩后的反噬，但没说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李白问。

“先把这条信息弄明白。”陈玄夜伸手想去取符匣，却发现它已经和祭坛融为一体，根本拿不下来。

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，脚下地面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下面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