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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:寻法阻,遇强大敌人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陈玄夜的手掌还在流血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,落在石桥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他没去擦,也没包扎,只是把那只手重新按在胸口,隔着衣服压住那块裂开的玉佩。热意已经退了,但裂纹还在蔓延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李白站在他身后半步,剑没出鞘,可手指一直搭在剑柄上。他的目光停在前方那个黑袍人身上,眉头皱得死紧。

这人坐在桥中央,背对着深渊,一动不动。桥下没有底,只有灰雾翻滚,像煮沸的粥。可自从他们踏上桥面,空气就变了,呼吸变得费力,每一步都像踩进泥里。

“不是活人。”李白低声说,“也不是妖。”

陈玄夜点头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,不强,也不暴烈,却像一座山压在心口。刚才他刚迈出第一步,体内灵气就断了流,连经脉都发麻。要不是用匕首划了手掌,以血引令,恐怕当场就得跪下去。

“他在看我们。”陈玄夜说。

话音刚落,黑袍人的头微微偏了一下,依旧闭着眼,嘴角却动了动。

“你为何而战?”声音不高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。

陈玄夜愣了一瞬。这不是攻击,也不是试探招式,而是一句话。

他没急着回答,先回头看了一眼李白。李白冲他眨了眨眼,做了个“你说”的手势。

“我为一个人而来。”陈玄夜开口,“也为不让更多人变成祭品。”

话音落下,桥面轻轻震了一下。一道黑影从虚空浮现,缠上他的右腿,转眼化作铁链模样,咔的一声锁住脚踝。

不是幻觉。

“不够。”黑袍人说,“再答。”

陈玄夜咬牙。他知道这关卡不会轻易放过他们。他想起华清池底那道魂影,想起杨家兄长递来的秘卷,想起守墟老人说过的一句话——命格可镇邪,也可破局。

“我信命。”他说,“但我更信人能改命。”

第二道锁链出现,绕上左臂。这次还没完全成型,就被一股劲气震碎。是李白出的手,一道剑气贴着陈玄夜肩膀掠过,斩断锁链后钉入桥面,留下一道焦痕。

“别废话了!”李白喊,“你要问就问到底!”

黑袍人终于睁开了眼。

那不是人的眼睛。瞳孔是灰白色的,像蒙了一层霜。可里面没有杀意,也没有情绪,只有一种……疲惫。

“若救她需毁轮回门,你可敢斩断天地因果?”他问。

陈玄夜沉默了。

他知道轮回门是什么。那是连接生死的通道,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。毁了它,不只是救人那么简单,而是要撕开天道的一角。轻则遭反噬,重则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轮回。

但他也记得自己在宫外听到的那一段琴音。明明曲子快断了,她还是用尽力气压住最后一个音。

她不想认命。

所以他也不能。

“我不怕断因果。”陈玄夜抬头,“只怕不敢断。”

第三道锁链刚冒头,就炸成了碎光。

黑袍人缓缓站起,动作僵硬,像是很久没动过身子。他抬起一只手,指向桥尽头。雾气自动分开,露出一片石林——一根根高耸的石碑竖立在那里,表面刻满符文,有些还在微微发光。

“碑中有法。”他说,“但取法者,必失一物。”

陈玄夜刚想追问,那人影已经开始变淡。不是消失,而是像被风吹散的灰烬,一点一点融入空气。

“等等!”他上前一步,“什么叫必失一物?”

黑袍人只剩下一个轮廓,声音也越来越远: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
话音落地,他人已不见。

桥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陈玄夜脚边那几滴血,证明他们确实经历了那一场对峙。

“这人到底是谁?”李白走上来,盯着空荡荡的桥心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玄夜活动了下手腕,“但他说的碑林,应该是真的。那些符文……和残令上的纹路能对应上。”

李白蹲下身,用剑尖挑起一块碎石看了看:“这些石头不是天然形成的,有人刻意堆在这里,做成阵型。估计是封印加记录两用。”

“我们要进去吗?”

“来都来了。”李白咧嘴一笑,“难不成你还想回头找他问清楚‘必失一物’指的是啥?”

陈玄夜没笑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裂纹比之前多了两条。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“代价”,但他能感觉到,身体有点不对劲。心跳慢了半拍,呼吸时肺部有滞涩感,像是吸入了不该吸的东西。

他没告诉李白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过了桥就是碑林入口,地面由黑色石板铺成,每块石板上都刻着名字。有些名字已经模糊,有些还能看清。陈玄夜低头扫过,发现好几个姓“杨”。

“这里埋的……都是杨家人?”他低声说。

“不一定。”李白摇头,“可能是所有参与过镇压仪式的人。包括自愿的,也包括被迫的。”

他们刚踏进第一道石碑之间,周围的温度骤降。风没了,连灰雾都静止不动。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
突然,一道影子从侧面扑来。

陈玄夜反应极快,侧身一闪,同时抽出腰间匕首。可等他看清对手,动作却顿住了。

那是他自己。

一样的衣服,一样的伤疤,连左手掌心那道新伤口都一模一样。唯一的区别是,这个“他”眼神冷得像冰,手里握着两把短刃,刀刃上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“幻影?”李白拔剑挡在前面。

“不是。”陈玄夜盯着那张脸,“它是我的记忆……最不想面对的那部分。”

话音未落,幻影出手。

速度快得不像人,一刀劈向李白咽喉。李白横剑格挡,火星四溅,整个人被震退三步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,骂了一句:“好狠的劲!”

陈玄夜没动。他在看幻影的眼神。那里面没有仇恨,也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。就像当年他在市井里被人围殴致死的那个夜晚,他躺在泥水里,心想:算了,就这样吧。

“你不是我。”陈玄夜说。

幻影不理他,转身又攻向李白。李白勉强接下两招,肩头已被划出一道血口。

“再不出手你就真成孤勇者了!”李白吼。

陈玄夜闭上眼。

他想起守墟老人教的心法,想起华清池底那句“别信看得见的我”。他忽然明白,这关卡不是考实力,是考认知。

睁开眼时,他扔掉了匕首。

徒手冲了上去。

幻影一刀砍来,他不闪不避,用手臂硬接。刀刃切入皮肉,鲜血喷出。可他借着这一击的力道,一把抓住幻影的手腕,狠狠往下一压。

“我走的每一步,都是我自己选的!”他吼。

幻影的动作停了。

两人面对面站着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。幻影的脸开始扭曲,像是信号不良的画面,最后轰然炸开,化作一阵青烟,钻进最近的一块石碑。

碑面闪过一行字:**取法之人,当舍所依。**

陈玄夜喘着粗气,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。血还在流,但他感觉轻松了些。好像卸下了什么东西。

李白走过来,撕下衣角给他包扎:“你疯了?空手接白刃?”

“它要是真想杀我,刚才就杀了。”陈玄夜笑了笑,“它只是想让我承认——我不是过去的我了。”

李白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肩膀。

远处碑林深处,有一块石碑独自亮着。上面的符文和他怀里的残令完全吻合。

“走吧。”陈玄夜迈步向前。

刚走出几步,胸口猛地一沉。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旁边的石碑才没摔倒。

“怎么了?”李白回头。

“没事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其实他知道不是累。

是那块玉佩,正在慢慢失去温度。原本贴身携带时总有微弱暖意,现在却像块冰。他掀开衣服看了一眼,发现裂纹已经爬满了整个表面。

再过不久,它可能会碎。

他没说,只是把衣服拉好,继续往前走。

碑林中央,那块发光的石碑前,地面有个凹槽,形状和残令一模一样。

陈玄夜伸手去掏。

就在他指尖碰到内襟的瞬间,耳边传来一个声音:

“你确定要打开这条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