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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:出墟遇使,胁迫合作

太阴觉醒:我在长安开挂修仙

刀锋贴着喉咙划过,陈玄夜侧身一扭,肩头一凉,大氅被割开一道口子。他退了半步,脚跟抵住石壁,把杨玉环牢牢挡在身后。

弯刀还在滴水,那人站在出口处,不动也不说话。

陈玄夜右手摸到腰间的半截匕首,左手悄悄捏碎了怀里的灵草粉,洒在脚边地上。粉末落地无声,但空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涩味。

“你是天枢院的人。”陈玄夜盯着对方胸前的银纹,“女皇派你来的?”

那人终于开口:“奉命接你回京述职。”

“接?”陈玄夜冷笑,“刚才那一刀是接人的礼数?你们走暗道,藏机关,堵出口,是想让我死在这儿吧。”

对方没答,只是握紧了刀柄。

脚步声从后面传来,四个人影陆续走出右侧通道,站成一排。黑袍,无饰,但身上都带着铁器的冷光。

包围已经形成。

杨玉环站在陈玄夜背后,手轻轻搭在他左臂上。她没说话,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。

不是害怕,是压抑。
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——怕回到宫里,怕再被锁进华清池底,怕重新变成那个不能睁眼、不能动弹的祭品。

“你们要的是她。”陈玄夜忽然说,“不是我。”

那人眉头一皱。

“地脉阴窟的封印松了,对吧?”陈玄夜往前半步,“月华命格一旦苏醒,镇压之力就会崩。你们真正怕的,是她醒来,而不是我闯了昆仑墟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风从缝隙吹进来,带着湿土和石头的味道。火把的青光映在墙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
陈玄夜慢慢收回匕首,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思。

“我可以回去。”他说,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
那人终于开口: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,她不能受任何禁制。我要亲自看护她,谁也不能靠近她三步之内。”

“第二,我要见李白。”

对方沉默。

“他是剑仙传人,也是灵试名录的旧执掌者。这事牵扯地脉异动,按规矩,他有权过问。不见他,我不走。”

那人眼神闪了一下。
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
“我是在讲理。”陈玄夜声音没变,“你们没诏书,只有口谕。抓人可以,但得有个名目。不然,你们就是私捕逆修,我杀了你们,也算正当防卫。”

空气僵了几息。

那人终于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块铁令,举在空中。

“特许拘提逆修陈玄夜,协查地脉异动案。此令由女皇亲授,天枢院签押。”

铁令上刻着龙纹,边缘有锯齿状缺口,是真的。

陈玄夜看了一眼,没伸手去接。

“两个时辰内,援军会到。”那人收起铁令,“七处出口已封,你逃不掉。若拒捕,当场格杀。”

杨玉环的手突然收紧。

陈玄夜低头看她。

她仰头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:“我不想你为我拼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
他笑了下,不是笑给她看,是笑给对面的人听。

“我也没打算死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答应你们的条件。”

那人眼神微动。

“但我也有我的规矩。”陈玄夜直起身,“我现在就跟你们走。但她必须在我视线之内,饮食起居由我安排。我要见李白,就在出发前。如果做不到,我现在就动手,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
对方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城外十里亭,明日午时,李白会来。”

“好。”陈玄夜伸手,示意对方让路,“带路吧。”

那人没动。

“你得先把武器交出来。”

陈玄夜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半截匕首,笑了笑,拔出来放在地上。

“没了。”他说,“这就是全部。”

对方扫了一眼,挥手示意两名随从上前搜身。

两人走近,一人检查他全身,另一人蹲下查看那截断刃。刀身锈迹斑斑,刃口崩了好几处。

“普通铁器。”搜身的人汇报。

那人点头,终于侧身让开通道。

陈玄夜转身,握住杨玉环的手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两人并肩走出暗道。

外面是昆仑墟的外围山谷,天色灰蒙,云层压得很低。远处山脊上有几处黑点,像是守哨的人影。

脚下的路铺着碎石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五名天枢院使走在前后,形成两道人墙。

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,来到一处断崖边。

崖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布满裂纹。河中央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墟界”二字,字迹已被风雨磨平。

“就在这里等。”为首的使者停下,“明天午时,李白会到。”

陈玄夜环顾四周。

左边是陡坡,右边是断崖,前方是河床,后方已被封锁。确实是绝地。

但他没表现出来。
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这儿等。”

他拉着杨玉环走到石碑旁,背靠着石头坐下。她也跟着坐下,靠在他肩上。

风很大,吹乱了她的长发。

陈玄夜抬手替她拨开脸前的一缕,低声问:“冷吗?”

“不冷。”她说。

他点点头,目光却一直盯着对面五人。

他们分散站着,两人守高处,三人守河岸。看似随意,实则封死了所有突围路线。

他低头,右手悄悄摸了摸袖子里的玉珏。

它还在发烫,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。

这不对。

玉珏平时只会微微温热,只有在感应到危险或异常气息时才会变烫。

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,转头看向杨玉环。

她闭着眼,像是在休息,但睫毛微微颤动。
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她在想当年入宫那天,马车穿过朱雀门,百姓欢呼,鼓乐齐鸣。可她心里清楚,这不是荣宠,是献祭。

现在她醒了,但他们又来了。

这一次,她不想再被带走。

陈玄夜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她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得更近了些。

太阳慢慢西斜,影子拉长。

一名随从走过来,放下一个木盒。

“晚饭。”他说。

陈玄夜打开盒子,里面是两份粗粮饼和一碗清水。

他拿起一块,掰成两半,递给杨玉环一半。

她接过,小口吃着。

陈玄夜咬了一口自己的,咀嚼时留意着味道。

没毒。

但他还是倒了一点水在地上。水很快渗进土里,没有变色。

安全。

他吃完,把碗放回盒子里,抬头看向对面的首领。

“你说李白会来,他真会来吗?”

“他会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也想知道,地脉异动是不是真的和杨妃有关。”

陈玄夜冷笑:“你们拿他当枪使。”

“我们只陈述事实。”

“那你们有没有告诉他,你们已经在华清池底下埋了引魂钉?只要她踏进长安一步,魂魄就会被抽离?”

那人脸色微变。

陈玄夜笑了:“果然有。我就说,你们怎么会这么轻易答应让我见他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听着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配合你们演这场戏。但我提醒你们一句——别玩阴的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整个长安都知道,女皇是怎么用一个女人的命,去换她自己的长生。”

那人盯着他,许久才说:“你很聪明。”

“我不聪明。”陈玄夜摇头,“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被当成工具。”

他走回石碑旁,重新坐下。

杨玉环看着他,眼里有一丝担忧。

他冲她笑了笑:“没事,我在布局。”

她轻轻点头。

夜色渐浓,河床上升起薄雾。

陈玄夜靠在石碑上,闭上眼,像是睡着了。

但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袖子里,紧紧攥着玉珏。

它还在发烫。

而且越来越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