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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两拜

一些很短的短打

先婚后爱

不知道什么朝代

ooc归我

emm作者语文历史都不好,文言文几乎没有,如有错请指出来

大家凑合着看吧作者真的不会写了😭

秋意渐浓,街上的行人裹紧了衣裳,脚步匆匆。

傍晚的余晖洒在京城黄府的一间屋子里,张子墨穿着一身红色秀禾服,来回踱步,鞋底与地板轻微摩擦发出“嗒嗒”的声音。房间布置极为简单,除了床和一张桌子,几乎再无他物,连一本书都没有。他停下脚步,叹了口气,坐回床边,双手撑着膝盖,心里嘀咕着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嫁了人,双方仅十五岁。

一个月前,皇帝林川一道圣旨砸下来,黄家必须和张家联姻。至于为什么,两家表面上是朝廷大臣,背地里却像有仇似的,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削弱两家势力,避免什么不测。接到圣旨后,张子尧立刻召集了弟弟张子墨和妹妹张子妍商讨对策。自父母离世后,长兄张子尧便接手了张府,把府里上下打理得有条不紊,从未让爹娘失望过。

“大哥,我不想嫁!”张子妍一开口便直截了当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。

“大哥晓得你和徐泽感情深,但这毕竟是陛下的旨意啊……”张子尧皱了皱眉,长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。

“兄长,陛下只说是联姻,并未规定谁和谁。”张子墨抬起头,语气认真,“爹娘生的我一副好皮囊,若是扮作女子……未必就比阿妍差吧?”他说完顿了顿,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
“二哥,你疯了?”张子妍瞪大了眼睛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万一被皇帝老儿发现,这不是欺君之罪吗?”

张子尧轻轻摇头:“这倒未必算欺君之罪,皇帝老儿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男子与男子成婚。”他说得平静,却透着一股思虑后的笃定。

一番商讨后,张子墨代替张子妍出嫁。张子妍在半月后悄然离开了京城,而张子墨则迎来了自己的新婚之夜。那日,黄府上下重要的人都借故离开,张子墨只能一个人坐在新房里,心绪难平。他想起常悦耳——那个两年前从张府偷走军事机密后混进黄府的人。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他,拿回那些机密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张子墨猛地站起身,迎上去。还没等他看清来人,对方一脚狠狠踹上门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他浑身一颤。

“张子墨。”黄朔扶着桌角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嗯?”张子墨下意识应了一声,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明显,连忙摆手,“哦不不不……”

黄朔一把捏起他的下巴,细细打量了几秒,嘴角微扬:“长得不错,我弟让我来果然是对的。”

张子墨抬眼看他,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:“难不成黄公子也是替身?”

黄朔松开手,轻笑一声:“我是替我弟弟来的,你是替张子妍来的。”

张子墨眸色暗沉了一瞬,没有接话。黄朔转身撂下一句“我去其他房间睡”,随即离开了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。

接下来的日子平淡无奇,他们每天都会见面,但几乎没有多余的交集。半年后的一天,张子墨的书房里出现了些许异样。黄朔趁着没人注意,溜进来翻找桌上的书籍,一无所获。听到脚步声传来时,他迅速躲在窗边,屏住呼吸。张子墨踏入门槛的一瞬间,黄朔一个翻身从窗户跃了出来,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
张子墨带着一个黑衣人走进了房间。他扫了一圈,最后看向黑衣人:“他不在这儿?”

黑衣人摇了摇头:“未曾见过,怕是早跑了。”

张子墨拳头重重砸在木质桌子上,“砰”的一声震得桌面发颤:“好不容易有个长期留在黄府的借口,他居然跑了?该死!”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挥手示意黑衣人离开。“你回吧。”说完,他又补了一句,“进来吧,别在门口躲着了。”

黄朔心知瞒不住,索性推门走了进来:“你在调查常悦耳?”

张子墨抬眼瞥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
黄朔耸了耸肩,语气漫不经心:“常悦耳前年年底混进黄府,偷了些东西,后来又进了皇宫。”

黄朔刚要迈步,张子墨那双眼睛忽然抬了起来,冷冷地盯住他:“偷了府上的东西,你竟如此冷静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。黄朔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辩解些什么,但终究没发出声音,只是无奈地转身离去。

两人的关系逐渐拉近,全因常悦耳的缘故。

某天,两人正坐在大厅里议事,下人急匆匆跑进来通报:“朝廷派谢公公来了!”张子墨闻言,神色一变,赶忙起身回房换了一身女装。当他重新回到大殿时,恰逢谢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圣旨到——”拖长的腔调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。

众人齐刷刷跪下,低头聆听圣旨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……黄朔黄小将军即刻前往边疆……”

“臣接旨。”黄朔双手接过圣旨,声音沉稳却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
“这就要去边疆了啊……”张子墨低声喃喃,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怅然。

“怎么,舍不得夫君?”黄朔凑近了些,笑得促狭,眼里却闪过一瞬的认真。张子墨并未接话,只是微微偏过头,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出发前的那一晚,黄朔辗转难眠,最后索性披衣出门,坐在张子墨房外的台阶上,一直等到午夜才悄然回房。

次日清晨,张子墨第三次穿上女装,默默站在黄朔身旁,看着他牵着马准备离去。两人之间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

“阿墨,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黄朔翻身跨上马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嗓音低沉。

一串纯白色的珠子递到了黄朔面前:“开过光,保平安。”短短六个字,却像针一样扎进心底。张子墨眼眶微微发热,泪水险些夺眶而出。黄朔伸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泪:“等我回来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经挥手策马远去,扬起一片尘土。

队伍渐行渐远,走出一段距离后,黄朔才悄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。这段婚姻原本只是利益交换,可不知从何时开始,那份情愫竟悄然生根发芽。

两个月过去了,边疆始终没有传来新的消息。一天,黄父进宫办事,张子墨穿着一身素白站在大殿外等候。路过的林川瞥见他,随口命令侍从将他留下。

待黄父离开后,林川把张子墨带到了后院,不住地问东问西。张子墨只是呆呆地望着他,始终一言不发。

“朕在跟你说话,为何不开口?”林川皱眉,语气里已经带上些许不满。

张子墨指了指耳朵,又指了指喉咙,示意自己是个聋哑人。他暗自思忖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位皇帝抓住什么把柄,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了。

林川虽将信将疑,还是安排了一个房间给他住下。隔天晚上,林川亲自来到他的房间,眼神意味深长。张子墨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,索性装傻充愣,在纸上写道:“叔叔,你能陪我玩儿吗?”

林川笑着点头,下一秒便猛地扑向床榻上的张子墨。然而,张子墨那双单纯的眼睛瞬间转为冰冷。他毫不犹豫抬起膝盖,狠狠撞击林川的要害,对方吃痛倒地,他趁机飞快冲出了房间。

张子墨知道后宫里有一位备受宠爱的妃子阮芷,为人温柔和善,于是直奔后宫寻找。阮芷正在院子里散步,见到气喘吁吁跑来的张子墨,连忙迎了上去。张子墨比划着告诉她自己的遭遇,阮芷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其中关节。

不久之后,黄朔的贴身小厮混入皇宫,寸步不离地守在张子墨身边。

夜深人静时,张子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黄父派来的人是心腹,说明自己对他们来说并非无足轻重。至于边疆,必须得去一趟才行。这两个月毫无音讯,让他越发担忧黄朔的安危。

第二天,张子墨伏案疾书,写下一封信,准备托小厮送至黄朔手中。

突然,房门被推开。张子墨迅速用另一张纸盖住了信。

“子墨,有何是朕不能看的吗?”林川的笑声里暗藏杀机。张子墨连连后退,眼泪不禁滑落。林川一个箭步上前,掐住他的脖子。张子墨强忍窒息的痛苦,心中赌定自己的容貌足够迷惑对方。

“你分明不聋不哑!”林川恶狠狠地低吼,手指愈加用力,几乎嵌进张子墨的皮肉。

张子墨的眼泪决堤般涌出,正如他自己所说,他天生一副绝美容颜,无论男女都足以倾城倾国。

然而,就在窒息感即将达到顶峰时,林川的手忽然松开了。张子墨赌赢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林川将他囚禁了整整三年。

有一天,他趁守卫不备,成功打晕看守,抢了一匹马,一路飞驰向边疆方向。而他逃走的第二天,林川怒不可遏,下令斩杀了数百余人泄愤。

历经三天三夜的艰苦跋涉,张子墨终于抵达边疆。此时,战况正酣,士兵们奋力拼杀。他换上一身黑衣,趁着混乱潜入战场,很快找到了黄朔的身影。此刻的黄朔体力透支严重,且身上多处负伤,形势岌岌可危。

当敌军的大刀直劈而下时,黄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然而,预料中的死亡并未降临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。熟悉的轮廓令他瞬间清醒过来,那是张子墨!

张子墨手握长剑,用力挡住致命的一击,随即飞快踢出一脚,正中敌人的腹部。那人吃痛松手,张子墨抓住机会将其制服。

“阿墨!别杀他!”黄朔急声喊道。

张子墨停住动作,疑惑地回头看他。黄朔抢过敌人的武器,从腰间摸出一根麻绳,动作熟练地将敌人五花大绑,然后把人交给一名伤员看守,自己则再次投入战斗。

傍晚时分,硝烟渐渐散去,两人并肩走向营地。

“你为何突然来?”黄朔先开口,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
张子墨低头不语。

“你瘦了。”黄朔伸手捏住张子墨的脸颊,仔细端详片刻后叹息了一声。

“宫里的伙食不好。”张子墨喃喃回应。

“林川?他让你进宫?”黄朔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。

张子墨点点头:“我装疯卖傻,还找了靠山,他要是敢动我,我就反击。我在别人面前就是个疯子,后宫的妃子们都愿意帮我,包括……皇后。”

黄朔轻轻握住张子墨的手,指尖微颤:“这些年,你受苦了。”

张子墨的目光忽然落在黄朔手腕上的那串白珠,惊讶地抬眼看他:“你还戴着?”

黄朔的耳尖微微泛红,急忙岔开话题:“对了,你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?”

张子墨端起桌上的茶杯,仰头一口饮尽:“儿时。兄长嘱咐非必要绝不暴露。”

“林川……也该到头了。”张子墨手上动作一顿,替黄朔缠紧最后一圈绷带,语气轻得像是怕惊动谁似的。

“丞相倒是合适的人选。”黄朔低声接话,目光落在自己还隐隐作痛的伤处,眉头皱了又松开。

“嗯。”张子墨点点头,抬眼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。

夜深人静时,两人围坐在昏黄的油灯旁,低声商讨着什么事。灯光摇曳间,张子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,最终却在疲惫中慢慢模糊。他不知不觉靠在黄朔肩上,呼吸逐渐绵长平稳。

原本宽敞的床榻被挤得满满当当,他们却习惯了彼此的温度与气息。每一次贴合都带着说不出的安心,哪怕是战火纷飞的日子里,那一点温柔也始终未曾远离。

刀光闪过的一瞬,黄朔的手串应声而断,珠子四散滚落。“我的手串!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怒火几乎从眼底喷涌而出。随即便是惨烈的厮杀,他如同疯魔一般冲入敌阵,一柄剑染遍鲜血,硬生生将半个匈奴阵营搅得天翻地覆。

“阿朔!留活口!”张子墨厉声喝止,及时钳住他的手腕。残存的敌人仓皇撤退,战场终于安静下来。

黄朔喘着粗气,跪倒在地,双手摸索着那些散落的珠子,一颗一颗捡起。他的声音沙哑,“阿墨,脏了,沾上泥土了……”捧着那些熟悉的珠子,他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,“之前一直都好好守着它,今天竟没注意……”

张子墨看着这样的他,心中一沉,叹道:“阿朔,等回京城,我定给你重新做一副。”

黄朔猛地抬起头,哽咽的声音里透出几分亮色:“好!”

半个月后,京城风云变幻,边疆尘埃落定。两人收拾行装,并肩策马离开城门。

“等回京,我许你一场婚礼。”黄朔侧眸看他,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
“好。”张子墨点头回应,目光坚定得像山川河流。

“你远比我想象中更爱我。”张子墨的声音低柔,像是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的一缕烛光。

“咳,我黄朔只是表面风流快活,却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。”黄朔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自嘲,像是被戳穿伪装后的小小倔强。

回到京城后,第一脚踏进的便是张府。推开那扇木门时,院子里狼藉一片,花盆碎得七零八落,瓷片散落在地上,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,连脚步声都显得有些沉闷。大殿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老鼠啃咬纸张般细微却格外刺耳。张子墨的脚步不由自主放慢了些,“阿妍?”他试探性叫了一声。

“二哥!”张子妍的小脑袋从屏风后探出来,带着几分惊喜和紧张。

“阿妍,你怎么回来了?”张子墨蹲下身,眼神温柔,语气轻缓得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
“听说京城最近乱得很,怕大哥有什么闪失,就和徐泽一起赶回来了。”张子妍站起身子,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,目光落在他脸上,似乎松了口气,“大哥呢?”

“我知道在哪,跟我来吧。”张子妍拉着他们穿过几道回廊,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,推开后是一间存放酒的地窖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大哥?二哥回来了!”她提高了音量,声音在地窖里回荡。

“阿墨?”张子尧抬起头,手里正摊开着一张地图。他快步迎上前来,眉宇间掩不住担忧,“宫里……林川有没有为难你?”

张子墨沉默了一瞬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:“算,也不算。我找了靠山,他没敢动我。不过,兄长,这京城……”他的语气拖长了些,像是在酝酿什么沉重的话题。

“谁挑的头,我们还不清楚。”张子尧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,声音冷静而压抑,“从东南边开始,三天时间,战火已经烧到了这里,整整三座城池沦陷。”他的指尖划过地图,像是在描绘一条无法挽回的命运轨迹。

“如果林川占了上风,事情恐怕会更糟。”黄朔皱起眉头,低声喃喃道。

“现在是僵持阶段,但如果你们加入,局势可能会不同。”张子尧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,话里似乎藏着未尽之意。

“兄长,你照顾好自己,还有阿妍。我和黄朔去便好。”张子墨说完,便拉着黄朔转身离开了张府,直奔黄府。

途中,张子墨忽然停住了脚步,嘴唇微启:“我有点心慌。”

马蹄声戛然而止,他们推开了黄府的大门。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涌入鼻腔,令人作呕。满地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鲜血顺着台阶缓缓流淌,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“遭劫了。”黄朔语气平淡,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衣柜后露出一节隐蔽的楼梯,通向更深的地下。

两人紧握着手,一步步走下楼梯。黑暗中,只有火把发出的微弱光芒映照着他们的脸庞。

“爹,你和弟弟还好吗?”黄朔很快找到了蜷缩在一旁的身影,声音急促。

“没事,林川就在外面。”黄父压低声音回答,语气里满是焦虑。

“爹,你们等我们回来。”说完,两人迅速离开地下室,朝着外面走去。

刚踏出门,破空之声骤响。张子墨眼疾手快,一个猛扑将黄朔摁倒在地。“嗖——”一支箭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,钉进了柱子,尾羽还在微微颤动。

“好险……”黄朔喘着粗气,手掌轻轻扶住张子墨的腰,指尖微微发抖。

“哈哈哈,真是精彩啊~”林川的掌声突兀响起,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。他从阴影中走出,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,“看得我都感动了呢~”话音刚落,他的表情骤然阴狠下来,“接下来,就是你们的死期了。”

暗处涌出一群人,为首的是常悦耳。张子墨眯起眼睛,声音冰冷:“常悦耳?叛徒!”他终于明白黄朔为何如此镇定——这一切,原来早有预谋。

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,徐泽如天降神兵般出现。看到张子墨和黄朔身上带伤,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加入了战局。刹那间,拳风腿影交织成一片凌厉的风暴,空气仿佛都被撕裂。尽管三人身上伤痕累累,但彼此之间的配合却天衣无缝,与徐泽联手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屏障。

黄朔每一招都带着不屈的信念,动作干脆利落;张子墨身形灵活,攻势迅猛,仿佛伤痛早已被抛诸脑后;徐泽则宛若一把出鞘的利刃,动作洒脱又有力量感。而林川,在三人的围攻下逐渐露出疲态,昔日威严荡然无存。

最终,林川被斩于剑下。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,常悦耳突然暴起,手中毒剑直逼张子墨。黄朔瞳孔一缩,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,剑尖刺入了他的侧腰。

“阿朔!”张子墨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几乎颤抖。他紧紧抱住黄朔,手足无措地呼唤着他的名字,“阿朔!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徐泽怒吼一声冲上前,手起刀落斩杀了常悦耳,随即飞奔出去寻找郎中。

张子墨抱着黄朔回到房间,床单很快被染成黑红色,鲜血顺着布料滴答滴答掉在地上,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上。

“二哥,郎中来了!”徐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郎中给黄朔施针止血,又喂了几服中药。黄朔吐出三口黑血,面色才稍稍好转了些,郎中这才收拾东西离开。

夜色深沉,黄朔陷入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境——边疆三年,张子墨被林川强行占有,无论怎样挣扎反抗,最终还是倒在血泊之中。画面一转,张子墨站在樱花树下,转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得让他心头发紧。第三个梦里,张子墨坐在他身侧,指尖轻拨古琴,炉火微弱地跳动着,中药的苦香弥漫在空气中。

“阿墨……”黄朔眉头紧蹙,不安地低唤了一声。琴声骤然停住,一阵幽幽的香气钻入鼻尖,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脸颊。

“黄朔,能听清我说话吗?”张子墨俯身,轻轻摇晃着床上那个眉头紧锁的人。

“黄朔,我不在梦里!”一个声音低语。“黄朔,外面那人想要你的命!”另一个声音嘶喊。黄朔的呼吸急促起来,额头上渗出冷汗,身体僵硬得像被钉死在梦魇中。

眼看着黄朔的情绪越发失控,张子墨迅速坐回古琴前,指尖轻点,弹起了《清心咒》。一遍,两遍,黄朔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“黄朔,睁眼看看我。”张子墨伸手,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。

“阿墨……”黄朔终于睁开眼睛,一把抓住张子墨的手腕,“刚刚的梦好可怕……”尽管已经清醒,但那些梦境的余波依旧让他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没事了,阿朔,别怕。”张子墨轻声安抚,手掌抚过黄朔的肩膀,“我在呢,没事的。”

“你没睡好。”黄朔盯着张子墨略显疲惫的眼眸,语气笃定。

“嗯,一直在给你弹《清心咒》,没怎么合眼。”张子墨揉了揉眼睛,发丝有些散乱,显得几分狼狈。

黄朔试图坐起身,却被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——”

“别乱动!伤口还没愈合。”张子墨连忙按住他的肩膀,瞪了他一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。

几天后,黄朔的伤势好转,已经能够下床走动。某天清晨,阳光柔和地洒在庭院里,张子墨手执长剑,在风中舞动。风吹过树叶,发出簌簌的声响,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
练完剑后,张子墨收剑转身,径直走到黄朔面前。“看来恢复得不错,刚才看你偷看我练剑。”

“我的妻,这样看着你,并无不妥吧?”黄朔轻笑,伸手将人拉进怀里。

半月之后,朝堂巨变,新皇登基,正是原丞相。黄朔突然提出想进宫一趟,张子墨虽疑惑,却还是随他一同前往。

“陛下。”黄朔随着皇帝一路走到后花园。

“说。”皇帝背对着他们,声音淡漠。

“臣想为张子墨举办一场婚礼。”黄朔低头作揖,声音平稳而坚定。

“准。”皇帝只吐出一个字。

“多谢陛下!”黄朔抬起头,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