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8月30日，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
《把月光折成纸飞机》在云村原创榜冲到第3位。评论区吵翻了天：

【到底是谁的心跳鼓？我DNA动了】

【S·H=双写=严贺？我疯了】

【如果是真的，这算公开表白吧？】

CP超话热度爆灯，唯粉连夜控评，公司群消息99+。经纪人把两人叫到会议室，脸色比停电那晚的蜡还黑：

"限你们24小时内给我交代，是谁的马甲！再涨一位，品牌方就要撤代言！"

严浩翔靠在椅背，语气淡淡："我写的，匿名而已。"

贺峻霖补刀："我唱的，和声而已。"

经纪人拍桌："行，那你们现在去发声明——'纯属队友灵感，无其他含义'，立刻！"

二

当天下午，微博声明出炉：

严浩翔：写歌那天暴雨，采样是洗衣机。

贺峻霖：和声随便哼，心跳是巧合。

感谢喜欢，勿过度解读。

配图一张：六人合体比心，背景是练习室镜子。粉丝半信半疑，热度暂时压下。可他们知道——纸飞机一旦掠过雷达，返航就再难隐形。

三

9月1日，开学日，也是公司年度"概念海报"拍摄。六人被拉到北戴河荒滩，主题：破晓。要求：两人一组，逆光站在海平面，拍剪影。

分组名单一出，经纪人刻意把严贺拆开。严浩翔与舞担搭，贺峻霖跟主唱组。拍摄现场，导演喊：

"距离一臂！别贴太近！"

他们隔着整条海岸线，像被潮水冲散的两枚贝壳。可每当镜头扫过，严浩翔用余光找那人的影子——逆光里，贺峻霖的睫毛镀着金，像随时会飞的羽翼。

四

傍晚收工，大巴回酒店。严浩翔坐在车尾，把车窗拉开一条缝，海风灌进来，带着咸涩。耳机里循环《等天光》——他给demo加的新尾奏，还没发布。末尾20秒，是北戴河现场录的：海浪+远处海鸥+两人重叠的心跳，鼓点降到48次/分，像睡着前的呼吸。

车门"咔哒"开关，贺峻霖从前排溜过来，猫腰坐进旁边空位，把外套盖在两人腿上。右手滑进外套暗袋，与他十指相扣。耳机被分过去一半，贺峻霖指腹在他腕侧敲摩斯：

·- -·-- / ·-· ·--- / ·- -·--

I LOVE YOU

大巴灯灭，车窗外的路灯一帧帧掠过，像给暗处的拥抱加了一层曝光。严浩翔侧头，用几乎气音的音量说：

"等天光，就公开吧。"

"好。"

五

9月5日，凌晨三点。

公司突然发布：年底演唱会新增"创作专场"，《把月光折成纸飞机》入选组曲，由严浩翔钢琴自弹、贺峻霖和声，其余成员打辅助。消息一出，超话再次炸锅：

【官方亲自撒？】

【双舞台！我哭死！】

【倒计时等天光！】

经纪人头疼，却无可奈何——歌已上报，票已开售，收不回来。

六

排练厅被隔开成两半，中间新加一层隔音幕。禁令升级：公开场合禁止交流，私下排练也要"错峰"。于是，他们只能隔着幕布听歌——

严浩翔在这边弹下第一个和弦，那边就响起贺峻霖的和声，像隔空对唱。偶尔，严浩翔把心跳采样调大，"咚"地一声，幕布轻轻震动，仿佛有人从对面敲墙回应。

七

9月10日，教师节，也是贺峻霖母亲生日。他请了半天假，回市区陪家人吃饭。严浩翔留在排练厅，把整首组曲重新编排：副歌升高半音，末尾加一段长达20秒的"心跳留白"，只有鼓点与呼吸。

晚上九点，贺峻霖回来，手里拎着半块没吃完的生日蛋糕——草莓奶油。他绕到隔音幕背后，把蛋糕放钢琴盖上，小声说："我妈问，写歌那孩子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。"

严浩翔手指一颤，和弦跑音，却笑得比灯光还亮："随时，带吉他吗？"

"带，她说要听完整版。"

八

9月15日，凌晨两点，宿舍电梯监控死角。

消防栓后的铁盒再次被打开——里面已堆满"负债证明"：日出相纸、洗衣店合照、北戴河剪影、心率带截图。严浩翔把最新加入的"家庭邀约"便签塞进去，背面写：

阿姨说：包饺子，等你。

贺峻霖靠在楼梯扶手，看他把铁盒合拢，轻声道："下一步，是不是该见家长了？"

"嗯，等天光。"

九

9月18日，演唱会全要素联排。

导演组要求：创作专场必须"首尾呼应"，《把月光折成纸飞机》放在组曲倒数第二首，灯光设计——全场熄灯，只留一束月光追影，打在钢琴与和声站位。

彩排那一刻，灯灭，追光亮起。严浩翔坐在钢琴前，左手单手低音，右手还吊着护腕，却稳稳按下那个"心跳"采样键。48次/分的鼓点回荡万人场馆，观众席空无一人，他却看见对面——贺峻霖站在逆光里，眼底盛满月亮。

十

9月20日，凌晨四点。

演唱会前一天，官方释出30秒预告片：

漆黑场馆，一束月光追影，钢琴声+心跳鼓。字幕缓缓浮现——

把月光折成纸飞机

等天光再还给你

画面最后，镜头扫过钢琴盖——那里放着一张空白欠条，随风轻轻颤动。

微博瘫痪，CP超话升堂：

【这是明晃晃的求婚预告吧！！】

【等天光=等公开？！】

【严贺给我冲！】

而此刻，后台休息室。严浩翔把那张欠条取出，在空白处添上最后一行字：

天光已至，欠款一次性还清——

还款人：严浩翔

收款人：贺峻霖

日期：2023.09.21

他把欠条递过去，左手小指勾住那人，一字一顿：

"明天，让全世界听见——我赖账的真心。"

贺峻霖抬眼，窗外破晓，第一缕金橙穿过窗帘缝隙，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指尖——

天光，终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