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如潮水般漫过脚踝,星象仪投射的星轨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,像无数只冰冷的手要将人拖入深渊。快斗将女孩护在身后,左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烟雾弹,右手却被新一紧紧攥住——掌心相贴的温度,成了这诡异光芒里唯一的支点。
“潘多拉的能量正在失控!”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尖叫起来,手里的星钻开始发烫,盒身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你们毁了它!毁了我们百年的计划!”他的眼神变得疯狂,举着武器就要扣动扳机。
“就是现在!”新一突然低喝一声,拽着快斗往星象仪后方扑去。与此同时,快斗将烟雾弹狠狠砸向地面,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黑衣人连连咳嗽。混乱中,女孩趁机钻到展示台底下,用备用钥匙打开了紧急通道的暗锁——那是老周提前教她的逃生办法。
“走!”快斗一把拉起新一,借着烟雾掩护冲向暗门。星象仪的白光突然暴涨,墙壁上的星轨图案活了过来,化作一道道光鞭抽打着地面,碎石飞溅中,星钻从黑衣人的盒子里滚落,撞在星象仪底座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它在吸收星钻的能量!”新一回头瞥见这一幕,心脏猛地一缩。星象仪顶端的穹顶开始旋转,投射出的星轨与真实星空重合,暗格里突然弹出一个金属圆盘,上面刻着的正是潘多拉的标志——两只交缠的银蛇,衔着一颗发光的星。
“必须关掉它!”快斗掏出撬锁工具,试图撬开圆盘的机关,可金属表面光滑如镜,根本找不到着力点。星象仪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黑衣人被光鞭扫中,发出痛苦的嘶吼,却仍在疯狂地扑向星钻。
新一突然想起羊皮纸背面的小字:“星轨逆行,银蛇归位。”他拽过快斗的手,将两人的星轨胸针按在圆盘两侧——快斗的胸针刻着北斗,他的刻着南十字,恰好与银蛇的眼睛位置吻合。
“试试看!”胸针与圆盘接触的瞬间,发出一阵嗡鸣。银蛇的眼睛亮起红光,星象仪的白光开始减弱,扭曲的星轨渐渐恢复正常。可就在这时,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扑过来,手里的匕首直刺快斗后心。
“小心!”新一猛地推开快斗,自己却被匕首划破了手臂,鲜血滴落在圆盘上。诡异的是,鲜血渗入金属的瞬间,银蛇的眼睛突然变成金色,星象仪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,将所有黑衣人震飞出去,牢牢钉在墙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快斗扶住踉跄的新一,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,眼眶瞬间红了。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,与星轨图案融为一体,像一条温热的生命之河。
“老周说过,潘多拉认主。”新一忍着痛笑了笑,指腹擦过圆盘上的血迹,“大概是我的血起作用了。”话音刚落,星钻突然从地上跃起,落入圆盘中央,银蛇缓缓合拢,将星钻包裹其中,化作一颗安静的晶石,再无之前的诡异光芒。
星象仪彻底安静下来,白光消散,露出布满裂痕的穹顶。紧急通道的门开着,女孩探出头来,眼里含着泪:“警察……警察来了!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,快斗立刻撕下衣角,替新一包扎伤口。布料缠上手臂时,新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却被快斗按住肩膀:“别动,马上就好。”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带着颤抖,像是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。
走出星象馆时,晨曦正好爬上屋顶。女孩被警察接走,临走前塞给快斗一张纸条,上面是老周的字迹:“潘多拉的秘密,是守护而非掠夺。”快斗将纸条递给新一,两人相视而笑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心里却像被晨光浸过,暖得发胀。
“回去给你换药。”快斗牵起新一没受伤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。阳光穿过云层,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星轨,再也不会偏离方向。
“对了,”新一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的追踪器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”
快斗低头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因为那薄膜的温度,比羊皮纸低半度啊,名侦探。”
风里带着春日的暖意,远处的钟声响了七下,像在为这场惊魂甫定的迷局,敲下温柔的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