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五十分。
港交所新闻发布会现场,媒体区座无虚席。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,记者们交头接耳,空气里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感。
后台休息室里,姜晚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妆容。
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,但涂了点腮红,看起来精神了些。身上穿着香槟色的西装套裙——和沈凛订婚那天穿的是同一套。
(姜晚心理描述:十分钟后,就要上台了。和沈凛一起。向全世界宣告,我们赢了——或者,我们输了。)
门被推开。
沈凛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份文件。
“最新数据。”他把文件递给姜晚,“空头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,又平仓了200亿。”
姜晚快速浏览:“他们开始撤退了。”
“但还没完全撤退。”沈凛指着其中一项数据,“还有至少800亿的头寸,集中在几只权重股上。他们在等——等发布会的消息。如果消息不够有力,他们会做最后一搏。”
“发布会的内容,你都知道了吗?”姜晚问。
沈凛摇头:“陈启文只透露了一部分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会有实质性利好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不过,光靠政策利好不够。市场需要看到真金白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沈凛看着她,“我们需要做出一个姿态。一个让所有人都相信,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这个市场的姿态。”
姜晚的心脏,猛地一紧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沈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已经聚集的人群。那些记者、投资者、看热闹的人,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。
(沈凛心理描述:800亿的空头头寸。如果我们现在退缩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。但如果继续硬抗……凛途可能会被拖垮。)
他转过身,看着姜晚:
“我决定,把凛途的全部自营盘——所有流动性资产——全部转成‘她经济指数’的现货ETF。”
姜晚的呼吸,停了。
全部自营盘。
那是凛途的命脉。
是沈凛用了十年时间,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资本。
“你疯了吗?”她声音都在抖,“那是多少?”
“三百五十亿。”沈凛说得很平静,“加上我们之前投入的一百五十亿,总共五百亿。虽然还是不够对抗八百亿的空头,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但如果加上国家队的支持,够了。”
姜晚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犹豫。
但沈凛的眼神很坚定,像磐石。
“沈凛,”她轻声说,“如果失败,凛途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凛打断她,“但如果成功,凛途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声誉。而且——”
他走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:
“而且,我相信你。”
“相信你选择的这个方向,是对的。”
姜晚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
她用力咬住嘴唇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(姜晚心理描述:三百五十亿。他全部的筹码。为了我。为了我们相信的东西。)
“沈凛,”她声音哽咽,“你没必要……”
“有必要。”沈凛说,“三年前,你拿着HER Alpha来找我时,我就应该这么做。我应该给你全部的支持,而不是只给你一个‘合作’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手,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:
“这次,我不想再错过了。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陈默的声音:“沈总,姜总,还有三分钟。”
沈凛深吸一口气,松开姜晚的手:
“走吧。该上场了。”
姜晚点头,擦了擦眼泪,补了点粉。
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
走到发布会入口时,沈凛突然停下:
“姜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一会儿在台上,”他说,“如果我说了什么肉麻的话,别笑场。”
姜晚怔了怔,然后笑了:
“你还会说肉麻的话?”
“为了你,”沈凛看着她,“我可以学。”
两人对视。
眼神里有紧张,有凝重,但更多的是——一种并肩作战的笃定。
(姜晚心理描述:就这样吧。无论结果如何,我们一起承担。)
他们推开沉重的木门,走进发布会现场。
镁光灯瞬间闪成一片。
---
主席台上,陈启文坐在中间,沈凛和姜晚分坐两侧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,投资者朋友,大家下午好。”陈启文开口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“首先,我要代表港交所,感谢沈凛先生和姜晚女士在过去五天里的英勇表现。”
掌声响起。
陈启文继续说:
“过去五天,我们见证了金融市场罕见的一幕——两位杰出的金融家,为了守护一个新生市场,不惜押上全部身家,与国际空头正面交锋。”
他顿了顿:
“现在,我代表港交所宣布三项支持措施。”
全场屏息。
“第一,港交所将设立‘她经济指数’专项流动性支持基金,规模两百亿,为期一年。”
“第二,即日起,该指数成分股的交易手续费减半,鼓励长期持有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陈启文看向沈凛和姜晚:
“港交所决定,将‘她经济指数’期货的做市商资格,授予凛途资本和HER Alpha的联合团队。这是港交所历史上,第一次将做市商资格授予私募机构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热烈。
但沈凛知道,这还不够。
这些政策利好,需要时间才能传导到市场。而空头,不会给他们时间。
他拿起面前的麦克风:
“感谢港交所的信任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。
“在这里,我也代表凛途资本,宣布一项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而有力:
“即日起,凛途资本的全部自营盘——总计三百五十亿流动性资产——将全部转换为‘她经济指数’的现货ETF,并承诺锁仓至少一年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三秒后,惊呼声炸开。
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,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。
“沈总!这是真的吗?”
“三百五十亿全部转换?那凛途的其他业务怎么办?”
“您这是孤注一掷吗?”
沈凛抬起手,示意安静。
“这不是孤注一掷。”他说,“这是我们对‘她经济’未来的坚定看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姜晚:
“姜总和我都相信,中国女性的消费升级,不是周期性的波动,而是结构性的趋势。这个趋势,会持续十年,二十年,甚至更久。”
姜晚接话:
“所以,我们不是在赌短期涨跌。我们是在投资一个时代。”
她看向镜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:
“而这个时代,属于每一个努力生活、努力成长、努力成为更好自己的女性。”
掌声雷动。
这一次,是发自内心的。
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,陈启文的手机震了。
他看了眼屏幕,脸色变了变,然后凑到沈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沈凛的瞳孔,微微收缩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骄傲,还有一种“终于来了”的如释重负。
他拿起麦克风:
“各位,刚刚收到最新消息——”
他顿了顿,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:
“央行决定,自明日起,定向降准0.5个百分点,释放长期资金约八千亿。这部分资金,将重点支持消费升级和民生改善领域。”
全场,再次死寂。
然后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降准。
0.5个百分点。
八千亿。
(姜晚心理描述:国家队,终于出手了。而且是重手。)
她看向沈凛。
沈凛也正在看她。
眼神交汇的瞬间,他们读懂了彼此的意思——
赢了。
这场仗,我们赢了。
---
发布会结束后,沈凛和姜晚被记者团团围住。
问题一个接一个:
“沈总,凛途的全部自营盘转成ETF,您真的不担心风险吗?”
“姜总,您和沈总的婚礼什么时候办?”
“接下来有什么计划?”
沈凛一直握着姜晚的手,没有松开。
“风险当然有。”他回答第一个问题,“但投资本身就是风险与收益的权衡。我们相信,‘她经济’的长期收益,远大于短期风险。”
“至于婚礼,”姜晚接过话,笑容温柔,“等市场稳定了,我们会认真考虑。”
最后一个问题,沈凛回答:
“接下来的计划,是继续深耕‘她经济’领域。我们会联合成立一个研究基金,专门支持女性创业和女性消费领域的研究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因为我和姜总都相信——当一个国家,愿意为女性的梦想买单时,这个国家的未来,一定充满希望。”
采访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结束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坐进车里,姜晚靠在座椅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累了?”沈凛问。
“嗯。”姜晚点头,“但很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开心?”
“因为我们赢了。”姜晚转头看他,“而且,是用我们相信的方式赢的。”
沈凛笑了。
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:
“姜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在台上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投资一个时代。”沈凛看着她,“和你一起,投资一个属于女性的时代。”
姜晚的心脏,软成了一滩水。
她握紧他的手:
“沈凛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“谢谢你这几天的坚持。谢谢你愿意相信我。谢谢你……愿意陪我疯这一把。”
沈凛摇头:
“不用谢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在陪你疯。”
“我是在做我这辈子,最正确的投资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而那个投资,是你。”
姜晚的眼泪,又掉了下来。
但这一次,是幸福的眼泪。
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车窗外,海城的华灯初上。
这座城市的夜晚,永远这么美。
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(沈凛心理描述:姜晚,从今往后,你的每一个梦想,我都会陪你实现。你的每一次冒险,我都会陪你经历。因为你是我的永续合约——没有到期日,永远有效。)
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。
驶向他们共同的家。
驶向那个,他们刚刚赢下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