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车的鸣笛声刚消失在巷口，李警官的手机就响了，来电显示是匿名号码。按下接听键的瞬间，周明远带着笑意的声音钻了出来：“李警官，胶卷看得还满意？可惜少了最关键的几帧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李警官攥紧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“很简单，用胶卷换赵三的命。”周明远的声音混着座钟齿轮转动的轻响，“午夜零点前，带胶卷来老钟表厂，记住，只能你一个人来。迟到一分钟，赵三的氧气管就会多一道勒痕。”电话挂断前，传来一声清晰的钟摆“咔嗒”声。
老钟表厂的铁门锈迹斑斑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车间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落地钟，钟摆正以精准的节奏左右晃动，指针指向11点40分。周明远背对着门口站在钟前，手里把玩着一枚蓝宝石戒指，正是那半枚碎片的另一半。
“胶卷呢？”他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冷光。
李警官慢慢掏出胶卷：“赵三在哪？”
“急什么，我们先聊聊这钟。”周明远指尖划过钟面，“1998年，我爹带着走私的古董躲进这里，是陈修和赵三举报告发，害他病死在牢里。这座钟，本就该是我的。”他突然提高声音，“他们拿证据要挟我十年！现在陈修死了，赵三也活不成，只有我能守住秘密！”
“你利用张嫂的急用钱，又算准赵三出狱后会找陈修，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查到张嫂，再借她的嘴把嫌疑引到赵三身上。”李警官缓缓走近，“但你没算到，陈修早把完整的账本藏在了老家，胶卷也只是备份。”
周明远脸色一变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枪：“少废话！把胶卷扔过来！”
就在这时，车间角落的阴影里传来响动，赵三捂着流血的腹部慢慢站起，身后跟着举着警棍的小王和小李。“你以为……我们真会让李队单枪匹马过来？”赵三喘着粗气，“在火车站……我就把你的藏身地告诉了警察。”
周明远惊觉上当，转身就想砸毁身后的落地钟——那里藏着他与走私集团交易的录音设备。李警官趁机扑上去，两人扭打间，枪声突然响起，子弹擦过李警官的胳膊，正中落地钟的钟摆。
钟摆猛地停在11点55分，齿轮卡住的闷响里，周明远被小李按在地上，手铐“咔嚓”锁死。他盯着停摆的钟，突然疯笑起来：“没用的！我早就把交易记录发出去了，你们抓了我也没用！”
“是吗？”李警官捡起掉在地上的蓝宝石戒指，“你大概忘了，这戒指内侧刻着你的指纹，三年前你走私古董时留下的痕迹，和海关档案里的完全吻合。就算没有录音，这枚戒指也是铁证。”
车间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，技术科的警员冲进来说：“李队，钟里的录音设备完好，还发现了一份完整的交易名单！”
赵三被医护人员扶着往外走，路过落地钟时停下脚步，看着卡住的钟摆轻声说：“当年……我们答应过要护着这座钟，可惜我差点办砸了。”
李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光落在钟面上。不知何时，卡住的齿轮突然松动，钟摆缓缓晃动起来，伴随着“咔嗒咔嗒”的声响，指针一点点划过最后五格。当零点的钟声敲响时，第一缕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枚蓝宝石戒指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小王拿着结案报告跑过来，脸上满是兴奋：“李队，张嫂交代了所有事，周明远的团伙也全被抓了！”
李警官点点头，将戒指放进证物袋。远处的天边泛起微光，午夜已过，这座被秘密缠绕的钟，终于迎来了破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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