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外的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,巴图率领的匈奴使团裹挟着北方的凛冽气息,在楚军斥候的 “护送” 下直奔楚营。他翻身下马时,腰间弯刀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营前格外刺耳 —— 此次入关,单于给的指令明确且强硬:要么让刘项加码岁贡,要么逼他们反目,绝不能让关中势力抱团防匈。
“通报项羽将军,匈奴单于特使巴图,为‘防匈协作’事宜而来。” 巴图对着营门守卫扬起手中镶嵌狼牙的符节,语气里的傲慢比上次更甚。守卫不敢耽搁,快步入帐禀报,却没注意到巴图眼底掠过的算计 —— 他已从沿途斥候的闲谈中摸清,楚军正因陇西章邯与子婴的纠葛心神不宁,这正是施压的最佳时机。
中军帐内,项羽刚捏着韩信送来的陇西密报皱眉,案角突然亮起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光晕,系统提示随之浮现在眼前:【检测到秦锐营动态:章邯与子婴旧部接触频次增加,忠诚度 68→65,风险等级:橙色预警(需警惕叛乱倾向)】。他指节攥得发白,刚要下令召集将领议事,帐外又传来 “匈使巴图求见” 的通报,怒火瞬间涌上心头:“匈奴蛮夷,又来索要好处!传我命令,帐外列阵,让他看看楚军的战力!”
“将军不可!” 范增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臂,目光带着几分急切,“当前陇西局势未定,章邯心思难测,若此时与匈奴翻脸,刘邦再从旁窥伺,我军恐陷腹背受敌之境。不如先见巴图,探清他的底线,再做打算不迟。”
项羽深吸一口气,目光又落回系统界面 —— 方才的怒火竟让新提示自动弹出:【临时事件触发:匈奴特使二次施压】,事件描述:匈奴以 “增兵防匈” 为名,要求楚方割让秦地北部两城,汉方增缴粮 5000 石、丝 300 匹,否则将出兵助另一方攻伐。事件奖励:若达成暂和,可解锁 “防匈军备库” 临时权限(含改良弩箭、御寒甲胄图纸);若拒绝,触发 “匈奴突袭倒计时(72 小时)”,陇西边境匈奴骑兵数量将 + 50%。
“罢了。” 项羽压下火气,冷哼一声,“让他进来!若敢狮子大开口,我定斩了他的狼牙符节!”
巴图入帐时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最终停在项羽身上 —— 他虽不知项羽能看见系统,却能从其紧绷的肩线、冷厉的眼神中察觉出烦躁,当即开门见山:“项羽将军,我家单于已在陇西边境集结三万骑兵,随时可南下助楚防匈。但‘协作’需有诚意 —— 楚军需割让北地、上郡两城,作为匈奴骑兵的驻兵之所;若不愿割城,便需将岁贡翻倍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 项羽猛地拍案,帐内烛火剧烈晃动,案角的系统界面随之一闪,【检测到匈使威胁意图,刘邦方动向更新:郦食其已赴匈奴王庭,提议 “代楚缴半贡” 换取中立】的提示跳了出来。
巴图皮笑肉不笑:“只是刘邦将军那边,似愿与单于达成‘独家防匈协作’,若楚军不愿合作,单于自然要另寻盟友。”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项羽心里。他刚要发作,范增又在旁低语:“将军,刘邦这是想借匈奴压我军!不如暂退一步,与刘邦达成临时协议,先稳住匈奴,再回头收拾子婴与章邯 —— 细柳仓的粮草仅够支撑月余,若陷入两线作战,恐难支撑。”
项羽盯着系统界面上 “匈奴突袭倒计时” 的灰色按钮(尚未激活),又想起章邯那不断下滑的忠诚度,最终咬牙道:“割城绝无可能!岁贡可加,但需刘邦与我各担一半!你去告诉刘邦,若他不愿,便等着匈奴与我联手伐汉!”
巴图见目的达成,不再多言,转身便去汉营传信 —— 他要让刘项都明白,匈奴才是关中局势的掌控者。
三日后,霸上中军帐内,刘邦正对着舆图发愁。郦食其从匈奴王庭传回消息,说单于不仅要增贡,还索要 “人质”;另一边,项羽派来的使者又带来 “共担岁贡、暂和防匈” 的提议,条件是汉军暂不攻楚、共享粮道。
“这项羽,倒会借坡下驴。” 刘邦摩挲着下巴,看向张良,“先生觉得,咱们该答应吗?”
张良指着舆图上的陇西与咸阳:“主公,当前匈奴压境,项羽需防章邯叛乱,根本无力伐汉;咱们若拒绝暂和,不仅要独自应对匈奴可能的突袭,还要防备楚军趁乱发难。不如先答应下来 —— 共享粮道既能缓解咱们的粮草压力,还能趁机摸清楚军的虚实;至于岁贡,不过是暂时的支出,待局势明朗,再做计较不迟。”
刘邦眼前一亮,当即拍板:“好!就依先生所言!传我命令,让夏侯婴备好岁贡的一半物资,随我去咸阳赴会 —— 我倒要看看,项羽这只猛虎,如今能收起多少利爪。”
两日后,咸阳宫侧殿的临时会谈室内,刘项时隔半月再次相对而坐。项羽坐在主位,目光如炬地盯着刘邦:“刘邦,今日暂和是为防匈,若你敢趁机扩军或勾结子婴,我定踏平霸上!”
“项将军放心。” 刘邦笑着举杯,语气带着几分诚恳,“当前匈奴为大患,我等自当以大局为重,岂会因私怨误了防匈大事?”
项羽刚要开口,案角的系统突然亮起:【双方达成 “防匈临时同盟”,触发专属 buff:【同舟共济】(持续 7 日)】,下方列着三条效果:【效果 1:楚国防匈部队防御效率 + 15%;效果 2:关中粮道互通(每日可从汉方调 500 石粮草);效果 3:章邯忠诚度波动暂时冻结(当前值 65)】。
“既如此,便以酒为誓。” 项羽举起酒杯,与刘邦轻轻一碰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—— 系统虽给了同盟 buff,可他心里清楚,刘邦绝非真心合作,不过是借防匈之名拖延时间罢了。更让他在意的是,通过粮道互通的权限,系统已同步显示汉军的粮草储备:霸上现存粮 4.8 万石,且每日都有新粮入仓,显然刘邦一直在暗中囤积物资。
会谈结束后,刘邦刚离开咸阳,项羽正准备召范增商议陇西事宜,系统突然弹出刺眼的红色预警:【警告!检测到匈奴王庭异常动向:巴图与子婴旧部密谈,核心内容为 “借陇西叛乱牵制楚军,待楚军分兵后突袭细柳仓”;同步更新:陇西边境匈奴骑兵数量 + 30%,疑似已完成突袭准备】。
“子婴与匈奴勾结?” 项羽猛地站起,帐内烛火再次晃动,“范先生,速召韩信回营!陇西恐有大变!”
范增脸色骤变:“将军,若调韩信回营,陇西的秦锐营便无人监视,章邯若真有反心……”
“如今已是两难!” 项羽指着系统界面上的预警(虽知范增看不见,却仍忍不住加重语气),“若不调兵防匈,细柳仓一旦被袭,我军粮草断绝;若调兵防匈,章邯又可能被子婴煽动叛乱!唯一的破局之法,是尽快找到子婴与匈奴勾结的证据,让章邯彻底认清子婴的真面目 —— 系统显示他的忠诚度只是暂时冻结,若被子婴蛊惑,随时可能跌破 60 的叛乱阈值!”
范增虽听不懂 “系统”“阈值” 这类词,却能从项羽的语气中察觉出紧急:“将军放心,我这就派人去陇西,联络秦锐营中的楚方亲信,务必找出子婴勾结匈奴的证据!”
夜色渐深,咸阳的灯火次第熄灭,楚营的中军帐却仍亮着烛火。项羽坐在案前,盯着系统界面上的红色预警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角 —— 他知道,留给楚军的时间只剩不到 72 小时。陇西的暗流、匈奴的威胁、刘邦的算计,像三张无形的网,正慢慢将他困在中央。
而此时的陇西,子婴正对着一盏孤灯,小心翼翼地展开匈奴送来的密信;章邯在秦锐营的辕门外徘徊,手中紧攥着那枚秦室符节,神色复杂;韩信则在前往咸阳的路上,催马疾驰,浑然不知自己即将卷入一场更大的风暴。
系统界面上的 “同盟 buff” 仍在闪烁,可项羽心里清楚,这场因匈奴施压而达成的临时同盟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。一旦陇西叛乱爆发,匈奴趁机南下,刘邦再从旁发难,楚军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系统上的 “防匈军备库” 权限,开始查看改良弩箭的图纸 ——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多少危机,他都必须守住关中,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