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鹿城的校场上,彩绸挂在旗杆上,与楚军的暗红色旗帜交相辉映。百姓们捧着粟米、肉干挤满了校场外围,孩子们举着用麦秆编的小旗,跟着楚兵的喊杀声拍手 —— 这是巨鹿解围后的第一场庆功宴,也是楚地百姓对项羽最真切的拥戴。
中军帐前的高台上,项羽身着玄铁甲胄,手持酒盏,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:“巨鹿之战,多亏了将士们浴血奋战,更离不开楚地百姓的支援!今日设宴,一是庆功,二是立誓 —— 往后,我项羽定保楚地安宁,绝不让秦贼、匈奴再犯!”
话音刚落,校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九江郡、庐江郡的郡守代表上前一步,捧着郡印躬身道:“我等愿率全郡归附项将军,赋税、郡兵皆听将军调遣,若有二心,天地不容!”
其他郡县的代表也纷纷附和,校场上的 “归附” 声此起彼伏。怀王派来的使者站在角落,脸色铁青却不敢作声 —— 他本想借庆功宴再催项羽撤军,可眼前的场面让他明白,项羽在楚地的威望早已远超怀王,此刻发难,只会自讨没趣。
范增站在项羽身侧,笑着低声道:“将军,楚地归附已成定局,‘楚地号召力’的作用比预想中更强。接下来,便可安心筹备西进咸阳之事。”
项羽点头,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,随即高声下令:“韩信!你继续训练秦锐营,三日之内务必练熟骑步协同,五日后续命随我迎击函谷关秦军!”
“喏!” 韩信抱拳领命,目光扫过台下的秦锐营士兵 —— 他们此刻已换上楚军甲胄,腰佩短刀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怯懦,多了几分归属感。周平作为秦锐营校尉,上前一步喊道:“秦锐营愿随项将军征战,万死不辞!”
“陈六!” 项羽转向乡勇队伍,“你率五十名猎户出身的乡勇,明日一早北上,务必摸清匈奴骑兵的具体数量和动向,若发现他们南下,即刻用烟火报信!”
陈六挺直腰板,用力点头:“将军放心!咱们猎户最懂追踪,定不会让匈奴人悄无声息摸到棘原!”
最后,项羽看向章邯:“你熟悉秦地军情,明日随我查看东侧防御工事,若蒙武真来强攻,需靠你找出他的破绽。”
章邯躬身应道:“邯必尽全力,不负将军信任。” 他左臂的绷带已拆,只留一道浅疤,此刻的他,早已没了往日秦将的傲慢,多了几分赎罪的坚定。
庆功宴过半,钟离眜悄悄走到项羽身边,递上一封密信:“将军,九江郡守派人送来消息,怀王已将他儿子软禁在彭城宫,还暗中联络了几个反对将军的郡县,想在咱们西进咸阳时偷袭棘原后方。”
项羽接过密信,指尖划过 “偷袭棘原” 四字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怀王倒真是步步紧逼。钟离眜,你再去联络其他郡县,若有不愿依附怀王的,便让他们派郡兵驻守棘原周边,守住咱们的后路。”
“喏!” 钟离眜领命离去。范增看着项羽的背影,低声道:“将军,怀王已成心腹之患,若不除之,西进咸阳时恐生变数。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 项羽摇头,“若杀了怀王,楚地会有人说我以下犯上,反而失了民心。不如先稳住他,等西进咸阳、灭了赵高,再回头处置不迟。”
【叮!检测到第一卷 “巨鹿惊变,霸王重生” 核心目标达成!解锁 “霸王雏形” 成就(楚军战力永久 + 10%,秦地百姓认可度 + 20%)。当前霸业积分 9840,解锁 “西进咸阳” 战略蓝图(含函谷关地形图、秦地守军分布)。奖励 “秦锐营专属军械”(改良长矛、轻便铁甲各 800 套)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时,校场上的欢呼声正好达到顶峰。百姓们抬着酒坛涌向高台,楚兵们围着篝火跳舞,连秦锐营的士兵都跟着唱起了楚地的歌谣 —— 这一刻的巨鹿,是胜利的,是安宁的,却没人知道,危机已在暗处悄然蔓延。
深夜,庆功宴散去,中军帐内依旧灯火通明。项羽、范增、韩信、章邯围在地图前,手指指向函谷关的位置:“蒙武的三万秦军已过洛阳,按行程,五日后便会抵达棘原东侧。” 章邯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谷,“这里是秦军的必经之路,两侧是悬崖,咱们可在此设伏,用滚石和火油阻断他们的去路。”
韩信补充道:“秦锐营可扮成秦军残兵,假意投降,混入蒙武军中,等伏击开始时里应外合,定能一举击溃秦军。”
范增点头,目光转向北方:“只是匈奴那边还没消息,若他们在咱们伏击秦军时突然南下,咱们就会腹背受敌。陈六的探马需尽快传回消息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—— 陈六的斥候浑身是雪,跌跌撞撞冲进帐:“将军!北方三十里处发现匈奴骑兵!足足三万余人,打着狼头旗,正往棘原方向疾驰,预计三日后便到!”
“三日后?” 项羽猛地站起,“正好与蒙武的秦军前后脚!这定是赵高的算计,想让秦匈联军夹击咱们!”
章邯脸色骤变:“三万匈奴骑兵,骁勇善战,咱们的兵力怕是不够应对。不如先撤兵回巨鹿,固守待援?”
“不能撤!” 项羽摇头,“若撤兵,楚地百姓会以为咱们怕了秦匈联军,之前的归附之心会动摇。而且,函谷关是西进咸阳的必经之路,丢了棘原,咱们就没了西进的根基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尖在棘原、峡谷、匈奴来向三点间划过:“韩信,你带秦锐营和两千楚军,明日一早去峡谷设伏,务必在两日内做好准备;章邯,你带五百降兵,扮成秦军去见蒙武,假意投降,摸清他的部署;英布,你带三千骑兵,三日后在北方设防线,拖延匈奴骑兵的速度,等咱们解决了秦军,再回头对付匈奴!”
“喏!” 众人齐声领命,帐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—— 一场同时对抗秦军和匈奴的大战,已箭在弦上。
次日清晨,韩信带着秦锐营前往峡谷,周平扛着改良后的长矛,对士兵们道:“这一战,不仅是为了项将军,更是为了咱们自己 —— 若输了,咱们要么被蒙武杀,要么被匈奴掳,只有赢了,才能活下去!”
秦锐营的士兵们齐声呐喊,声音震得峡谷两侧的积雪簌簌掉落。而北方的草原上,匈奴骑兵正踏着积雪疾驰,狼头旗在风里猎猎作响;函谷关方向,蒙武的秦军已逼近棘原,攻城锤上的铁尖泛着冷光;彭城宫深处,怀王正与亲信密谋,手里握着一封暗杀项羽的密令 ——
第一卷的帷幕在此落下,可属于项羽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西进咸阳的道路上,函谷关的秦军、南下的匈奴、背后的怀王,还有咸阳城里把持朝政的赵高,正等着他一一破局。而项羽站在棘原的高台上,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,握紧了腰间的霸王枪 —— 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只是楚地的将领,而是要颠覆秦室、重塑天下的 “霸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