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原的风裹着沙尘,比巨鹿的雪风更烈。楚军大营与秦军大营隔着三里宽的开阔地,双方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,却没一人敢先动 —— 项羽的五万大军虽刚胜巨鹿,却要分兵防备北方可能来的匈奴骑兵;章邯的一万残兵虽收缩在棘原大营,却凭着营寨外的深壕和鹿角,暂守着最后一道防线。
项羽勒马立于营前高坡,望着秦军大营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斥候刚送来消息:章邯已将五千护粮兵全部调回大营,营寨外的鹿角又加了三层,却没再派一兵一卒外出巡逻,显然是在固守待援。“范先生,章邯这是在等匈奴骑兵?” 项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若他真和匈奴联手,咱们腹背受敌,棘原这仗就难打了。”
范增拄着拐杖走到坡上,目光扫过棘原东侧的狭长谷地 —— 那里是楚军往棘原运粮的必经之路,谷道狭窄,两侧是陡峭土坡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“将军不必急着进攻。” 范增捻着胡须,眼中闪过精光,“章邯现在最缺的是粮,最怕的是咱们拖到匈奴来援。咱们正好利用他的急功近利,设个诱敌计。”
“诱敌计?” 项羽转头看向范增,“先生有何妙计?”
“用粮草做饵。” 范增指向谷地方向,“咱们故意让楚军的‘粮草运输队’暴露在秦军视野里,再让之前投降的秦兵散播‘楚军粮草只够三日,若不撤军,恐断粮’的假消息。章邯缺粮日久,定会以为这是偷袭咱们粮队、断咱们后路的好机会 —— 只要他敢出兵,咱们就在谷地里设伏,一举击溃他的残兵。”
项羽眼前一亮,立刻召来韩信和英布:“韩信,你带三千步兵,明日辰时把咱们的空粮车装满干草,伪装成粮队,从谷道东侧往大营运,故意放慢速度,让秦军的斥候能看清;英布,你带两千骑兵,埋伏在谷地两侧的土坡上,多备滚石和火油,等秦军进入谷道,就封死谷口;陈六,你带一百乡勇,混在投降的秦兵里,去秦军大营散播假消息,务必让章邯信以为真。”
“喏!” 三人齐声领命。陈六摸着腰间的短刀,眼中满是兴奋 —— 他最擅长扮成秦军模样,之前烧粮道时就骗过不少秦兵,这次散播消息,定能天衣无缝。
次日清晨,棘原东侧的谷道上,二十辆装满干草的粮车缓缓前行。赶车的楚兵故意穿着破旧的甲胄,时不时停下来捶打车轮,嘴里还抱怨着:“这破车,再走不动,咱们就得饿肚子了!听说大营里的粮只够三天,要是章邯再不退,咱们就得撤兵回巨鹿了!”
秦军的斥候躲在远处的土坡后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不敢耽搁,立刻策马回营,向章邯汇报:“将军!楚军的粮队往大营运粮,看着像是空车,而且赶车的士兵说,大营里的粮只够三天,准备撤兵回巨鹿!”
章邯正在帐内查看匈奴使者的回信 —— 信上只说 “单于正在商议,三日内给答复”,却没明确说是否出兵。他本就焦虑,听闻楚军粮队的消息,顿时心动:“你看清楚了?粮车真是空的?”
“看清楚了!” 斥候肯定道,“粮车走得慢,车轮压在地上的痕迹浅,肯定没装多少粮。而且咱们营里的降兵也在传,说楚军现在每天只发半袋粟米,士兵们都在抱怨。”
章邯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谷道上 —— 那里确实是楚军运粮的必经之路,若能偷袭粮队,楚军断粮后定会不战自退。可他又有些多疑:“项羽刚赢了巨鹿,怎么会突然缺粮?会不会是诱敌计?”
“将军,就算是诱敌计,咱们也得试试!” 副将上前一步,声音急切,“咱们的粮只够两天了,若不抓住这个机会,等匈奴使者的答复下来,咱们早就饿死了!而且楚军若真要撤兵,粮队肯定防备松懈,咱们偷袭定能得手!”
章邯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—— 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若不偷袭粮队,要么饿死在棘原,要么等匈奴援军来后被楚军夹击;若偷袭成功,说不定能反败为胜。“好!传我将令,今夜三更,派一万步兵偷袭楚军粮队,务必烧了他们的粮车!我亲自带队!”
秦军大营里顿时忙碌起来,士兵们偷偷整理兵器,没人注意到,混在降兵里的陈六正悄悄溜出营寨 —— 他要把章邯出兵的消息传给项羽。
此时的楚军大营,项羽正和范增站在谷道的地形图前。韩信已带着步兵在谷地两侧的土坡上挖好了掩体,滚石和火油都堆在掩体后;英布的骑兵也已到位,埋伏在谷道出口处,只等秦军进入谷道,就封死退路。“先生,章邯真会来吗?” 项羽还是有些担心 —— 章邯毕竟是老将,若他不上当,诱敌计就白费了。
“他会来的。” 范增胸有成竹,“缺粮的绝境,会让他赌一把。而且咱们的假消息做得足,降兵的话、空粮车的痕迹,都能让他相信楚军真的缺粮。”
【叮!检测到 “诱敌计策” 部署完成,解锁 “战术诱敌” 进阶权限(可根据敌军弱点生成定制化诱敌方案)。秦军斥候已将假粮队消息传回,章邯出兵概率提升至 85%。奖励霸业积分 500,当前总积分 5640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刚落,帐外传来马蹄声 —— 陈六回来了,他满头大汗,喘着气道:“将军!章邯…… 章邯决定今夜三更出兵,亲自带队,要偷袭粮队!”
项羽猛地握紧霸王枪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好!传令下去,各队做好准备,今夜就让章邯有来无回!”
夜色渐深,棘原的风更烈了。秦军大营里,章邯带着一万步兵悄悄出营,朝着谷道的方向进发。他不知道,楚军的伏圈早已在谷地里等候,只待他踏入陷阱。而远在北方的匈奴王庭,章邯的使者正拿着赵高的密令,跪在单于面前 —— 单于的手指在密令上轻轻敲击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似乎已做出了决定。
楚军的火把在谷道两侧的土坡上悄然熄灭,只有月光洒在冰冷的滚石上,泛着冷芒。项羽立于谷道出口的高坡上,望着秦军来的方向,心中清楚:今夜的伏击战,不仅要击溃章邯,还要尽快结束战斗,以防匈奴骑兵突然南下。可他不知道,单于的决定,正朝着最凶险的方向发展 —— 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在北方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