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原的夜空被篝火染得通红,章邯站在中军帐外,望着远处楚军大营的方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。麦田伏击战损失两千余人后,他仅剩的一万残兵士气低迷,更棘手的是 —— 随军粮草只剩不足五日的量,若不能尽快得到咸阳支援,棘原迟早会变成第二个巨鹿北门。
“将军,粮囤那边传来消息,今日又有十几个士兵偷粮被抓,按军法已斩了。” 副将低着头汇报,声音带着难掩的焦虑,“现在士兵们都在传,说咸阳不会派援军了,不如趁早投降楚军……”
“住口!” 章邯厉声打断,却没再斥责 —— 他自己也清楚,赵高在咸阳把持朝政,若密信没送到,援军大概率是指望不上了。他转身走进帐内,看着地图上棘原后侧的粮道,眉头紧锁:“传令下去,加派一千人守粮道,再让巡逻队多走两趟,别让楚军钻了空子。”
他不知道,此刻的楚军大营里,陈六正跪在项羽面前,手里捧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:“将军!小人查探到,章邯的粮囤藏在棘原后侧的黑松林里,那里只有五百人看守,而且粮道要走一段山路,秦军的重甲兵根本走不快,咱们乡勇最擅长在山里钻,正好去烧了他的粮!”
项羽接过地图,上面用木炭标注着粮道的拐点、哨卡位置,甚至连秦军换岗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—— 这是陈六带着五个乡勇,在棘原外围潜伏了一天一夜画出来的。范增凑过来一看,笑着点头:“陈六这地图画得细致,黑松林地势险要,秦军守粮的人少,确实是袭扰的好机会。”
“好!” 项羽拍案,“你带三百乡勇,今夜就出发,多带些火油和火种,能烧多少烧多少,别硬拼,得手后立刻撤。韩信,你带五百骑兵在黑松林外的山口接应,防止秦军追袭。”
“喏!” 陈六和韩信齐声领命。
夜幕降临,陈六带着乡勇们换上深色短打,连马蹄都裹了三层麻布,悄无声息地钻进棘原后侧的山路。山路狭窄陡峭,积雪下满是碎石,乡勇们却走得飞快 —— 他们从小在楚地山里打猎,别说走山路,就算闭着眼,也能凭着脚步声判断方向。
“前面就是第一个哨卡!” 走在最前面的乡勇突然停住,压低声音指向前方 —— 月光下,两个秦军哨兵正靠在树干上打盹,手里的长矛斜靠在一旁,毫无防备。陈六做了个手势,两个乡勇像狸猫般扑上去,捂住哨兵的嘴,短刀瞬间刺入对方的喉咙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。
一路避开三个哨卡,黑松林的轮廓终于在夜色中显现。粮囤就藏在松林深处,十几个巨大的茅草囤堆在一起,周围插着火把,五十个秦军守兵围着篝火取暖,偶尔闲聊几句,语气里满是抱怨:“这鬼天气,守粮比打仗还苦,要是楚军真来烧粮,我看咱们也别反抗了,投降算了……”
陈六趴在雪地里,观察了片刻,对身边的乡勇道:“等会儿我带一百人射火油箭,你们带两百人绕到粮囤后面,看到火起就冲上去,把火种扔进去,别跟秦军纠缠,烧完就往山口跑。”
乡勇们点头,悄悄摸向各自的位置。陈六深吸一口气,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火油箭,火折子轻轻一擦,火苗立刻舔舐着麻布。“射!” 他低喝一声,十几支火油箭同时飞向粮囤,茅草遇火就燃,瞬间窜起两丈高的火苗,浓烟滚滚,直冲天际。
“粮囤着火了!” 秦军守兵惊呼,慌乱地拿起水桶往粮囤上泼,可火油烧起来的火哪是冷水能泼灭的?反而越烧越旺,连旁边的粮囤都被引燃了。陈六带着乡勇们冲上去,连弩箭射向慌乱的秦军,有的秦兵当场被射倒,有的则扔下兵器往松林外跑。
“撤!” 陈六见粮囤已烧得差不多,立刻下令。乡勇们转身就往山口跑,刚出松林,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—— 是章邯派来的援兵!原来秦军哨卡发现尸体后,立刻报了信,章邯急派一千人来救粮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
“快!进山口!” 陈六大喊。山口处,韩信带着骑兵早已等候,见乡勇们跑来,立刻下令:“放箭!拦住秦军!” 骑兵们的连弩箭射向追来的秦军,秦军被迫停下脚步,眼睁睁看着陈六和乡勇们跑进山口,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到楚军大营时,天刚蒙蒙亮。陈六带着乡勇们复命,脸上满是烟灰,却难掩兴奋:“将军!咱们烧了章邯三分之二的粮囤,粟米烧了三千石,肉干也烧了两百担,还杀了他们两百多个守粮兵!”
【叮!检测到 “黑松林袭粮战” 成功!章邯军补给压力提升至 80%,被迫分兵 5000 人护粮(原守粮兵力 500 人),当前可用兵力不足 5000 人。楚地百姓听闻楚军大胜,自发送来劳军酒肉(粟米 200 石、猪肉 50 担),军民同心值提升至 98%。奖励霸业积分 800,当前总积分 3140,解锁 “敌后袭扰” 专属战术(乡勇袭扰时,敌军反应速度降低 30%)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响起,项羽大喜,下令重赏陈六和乡勇们。范增却没完全放松,走到项羽身边低声道:“将军,章邯分兵护粮,实力是削弱了,可咱们还是得防着他狗急跳墙。而且…… 王离的那个贴身侍卫,到现在还没找到,他带着的秘信,怕是已经送到章邯手里了。”
项羽的笑容瞬间收敛。他刚想下令加强对棘原的侦查,一个斥候突然匆匆跑来,脸色惨白:“将军!不好了!黑松林的秦军追袭时,咱们抓了个俘虏,他招供说,昨夜有个自称王离贴身侍卫的人,闯进了章邯的中军帐,还交了一封密信,章邯看完后,立刻下令封锁帐门,连副将都不让进……”
“密信果然到了章邯手里!” 范增脸色凝重,“不知道那密信里写了什么,若是关于楚军的部署,或是和其他势力的勾结,咱们接下来的仗,就难打了。”
项羽走到帐外,望着棘原的方向,寒风刮在脸上,却没了寒意。他握紧腰间的霸王枪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—— 章邯看完密信后闭门不出,到底在谋划什么?是想和某个隐藏的势力联手,还是有其他对付楚军的毒计?
此刻的棘原中军帐里,章邯正盯着桌上的密信,脸色铁青。信上的内容远比他想象中可怕 —— 不是王离的求救,而是赵高的密令:“若章邯不能灭楚,便引匈奴骑兵南下,借匈奴之力夹击楚军,事后再以秦地五城相赠……”
章邯看着密信,手不住地发抖。他知道,引匈奴入关,无异于引狼入室,可若不这么做,他既无援军,又无粮草,迟早会被楚军击溃。帐外的寒风呼啸,章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—— 他似乎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决定。而这一切,远在楚军大营的项羽,还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