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隘的积雪还沾着血渍,项羽刚收到范增送来的 “北门攻破” 密信,斥候的急报就撞碎了短暂的喜悦:“将军!章邯的援军改道了!他们没往北门去,反而往巨鹿南门的方向走,看样子是想绕到城南,和王离的残兵汇合!”
项羽猛地攥紧密信,指节泛白 —— 章邯果然老谋深算,知道山隘难破,竟想出 “迂回合围” 的计策。他快步走到临时绘制的地图前,指尖点在南门郊外的区域:“南门郊外是片麦田,往年这个时候该是冻土,今年雪化得早,麦田里全是泥泞,章邯的重甲兵走进去,速度会慢下来!”
“将军,我去拦他们!” 韩信立刻上前请战,眼中闪着战意,“我带两千骑兵,再调两台轻型弩车,利用麦田的泥泞设伏,保证不让章邯靠近南门!”
项羽点头,从怀中掏出 “地形利用示意图”—— 这是昨夜系统根据斥候探查生成的,标注着麦田的泥泞区、硬路肩和隐蔽点:“你带陈六的五十个乡勇做斥候,先去麦田摸清路线,把弩车藏在东侧的土坡后;等秦军进入泥泞区,你就佯败诱敌,把他们引到弩车射程里,再派骑兵断他们的退路。”
韩信接过示意图,转身召集队伍。陈六早已备好战马,乡勇们的连弩箭囊里装满了浸过火油的箭矢:“将军放心,咱们猎户最懂地形,麦田里哪块地软、哪块地硬,摸一遍就知道!”
不到一个时辰,韩信就抵达南门郊外的麦田。雪后初晴,阳光融了表层积雪,麦田里的泥土湿滑粘稠,踩进去能陷到脚踝。陈六蹲在田埂上,用树枝戳了戳泥土:“将军,这块‘西洼田’最软,秦军的重甲兵走进去,战马都得打滑,咱们就把伏兵设在这!”
韩信点头,让骑兵们把战马牵到田埂后的树林里,只留十个士兵骑着无甲马在麦田边缘巡逻,装作 “防备松懈” 的样子;两台轻型弩车则藏在东侧土坡后,弩手们趴在雪地里,盯着麦田的入口。
正午时分,秦军的旗帜出现在麦田北侧的官道上。章邯骑着黑马,身披玄色披风,看着前方的麦田,对身边的副将道:“这片麦田虽泥泞,但比山隘好走,加快速度,天黑前赶到南门,和王离汇合!”
秦军重甲兵踏着沉重的步伐进入麦田,刚走了不到一百步,马蹄就开始打滑。一个秦兵的战马陷进泥里,嘶鸣着挣扎,差点把骑手甩下来。章邯皱了皱眉,却没下令撤退 —— 他以为楚军的主力都在北门和山隘,南门只有少量守军,只要冲过麦田,就能完成合围。
“将军,前面有楚军骑兵!” 斥候突然喊道。章邯抬头,只见麦田边缘出现十个楚兵,他们看到秦军,立刻拨转马头往树林里跑,一副 “惊慌逃窜” 的样子。
“追!” 章邯下令,“别让他们跑了,免得泄露咱们的动向!”
秦军骑兵率先追上去,重甲步兵紧随其后。可越往麦田深处走,泥土越软,战马的速度越来越慢,步兵们更是深一脚浅一脚,阵形渐渐散乱。当秦军的先头部队追到 “西洼田” 时,韩信突然从树林里冲出,高声喊道:“放箭!”
东侧土坡后的轻型弩车同时发射,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秦军。重甲兵的铠甲虽厚,却挡不住弩箭的穿透力,前排的秦兵应声倒地,鲜血混着泥水,染红了麦田。韩信率领骑兵从两侧包抄,马刀劈向慌乱的秦军 —— 楚军的战马没披甲,在泥泞里比秦军的重甲马灵活,转眼间就斩杀了两百多个秦兵。
“中计了!撤退!” 章邯脸色铁青,他没想到楚军会在麦田设伏,更没想到泥泞会让重甲兵变成活靶子。他挥剑砍倒一个冲上来的楚兵,想组织反击,却发现秦军已经乱了阵脚,有的士兵陷在泥里动弹不得,有的则转身往回跑,根本不听指挥。
陈六带着乡勇们趁机袭扰秦军的后队,连弩箭专射秦军的战马。一匹战马中箭倒地,把骑手甩进泥里,后面的秦军躲闪不及,又撞倒了一片人。章邯看着混乱的队伍,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大,只能下令:“退回棘原!”
秦军狼狈地撤出麦田,留下了两千多具尸体和三百多匹战马。韩信没追 —— 他知道章邯还有残兵,穷寇莫追,不如守住麦田,防止秦军再次绕路。他让士兵们清理战场时,在秦军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封密信,是章邯写给咸阳赵高的,内容是 “巨鹿战事胶着,请求速派关中秦军支援,从漳水西岸夹击楚军”。
“章邯还在等咸阳的援军。” 韩信皱着眉,把密信递给赶来的项羽。项羽看完密信,脸色凝重:“咸阳的秦军若来,咱们就会腹背受敌。范先生在北门处理王离的中军帐,咱们得尽快解决章邯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【叮!检测到 “麦田伏击战” 胜利,章邯军士气下降 30%(当前士气 40%),解锁 “地形利用” 进阶权限(可根据战场地形生成最优伏击方案)。奖励霸业积分 600,当前总积分 2340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响起,可项羽没心情高兴。他望着棘原的方向,章邯虽然退回了营地,但根基未损,还在等咸阳的援军。而王离的中军帐里,那个 “秘藏” 还没找到 —— 范增刚送来消息,中军帐里只有被烧毁的粮草,没发现其他异常,可王离的贴身侍卫都不见了,像是带着什么东西逃跑了。
“传令下去,加强对棘原和咸阳方向的侦查。” 项羽沉声道,“韩信,你带骑兵守着麦田,别让章邯再绕路;陈六,你带乡勇去搜捕王离的贴身侍卫,一定要找到他们,弄清楚中军帐的秘藏到底是什么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,麦田里的风还在吹,泥土里的血腥味渐渐散去,可项羽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。章邯的援军、咸阳的秦军、王离的秘藏,这三件事像三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他不知道,那个逃跑的贴身侍卫,此刻正拿着一封密信,往棘原的方向跑 —— 那封密信里,藏着比咸阳援军更可怕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