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 夜探粮道，火焚秦粟

第 25 章 夜探粮道，火焚秦粟

雪夜的西甬道像条蛰伏的黑蛇，藏在巨鹿西侧的山坳里。粮囤的茅草顶积着厚雪，只有几处挂着的羊角灯笼透出微光，映得守粮秦军的甲胄泛着冷光。韩信蹲在山坳上方的松树林里，指尖捏着半截枯草 —— 这是陈六刚从粮囤外围摸回来的，草叶上沾着粟米的碎屑，还带着粮囤特有的干燥气息。

“怎么样？” 韩信压低声音，目光扫过身后的三百乡勇。他们都换了深色短打，腰间别着短刀和火种，连马蹄都裹了麻布，踩在雪地上几乎没声音 —— 这些乡勇多是猎户出身，最擅长在夜里潜行，比正规军更适合突袭。

陈六往手心哈了口气，指着粮囤西侧：“守粮的秦军是涉间的人，换岗时间是丑时和辰时，现在刚过子时，还有半个时辰才到丑时换岗。外围有三队巡逻兵，每队十人，绕粮囤走一圈要两刻钟，咱们能趁他们错开的间隙摸进去。”

他还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，是用木炭在麻布上画的：“粮囤分三排，前排是草料，中排是粟米，后排是肉干和盐巴。咱们重点烧中排和后排，只要火起来，秦军顾着救火，咱们就能撤。”

韩信点头，又看向负责放风的斥候：“章邯那边的重甲步兵有动静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 斥候摇头，“他们还在王离大营外扎营，没往这边来，应该不知道咱们要袭粮道。”

“好。” 韩信起身，拍了拍陈六的肩膀，“你带一百人走西侧，负责烧中排粟米；我带一百人走东侧，烧后排肉干；剩下一百人在粮囤外接应，若遇秦军巡逻兵，用连弩射腿，别杀人，免得惊动更多人。”

三百乡勇分成三队，像三道黑影滑下山坡。雪落在衣领里，没人敢伸手拂，只盯着前方的粮囤 —— 离近了才看清，粮囤外还挖了一道浅沟，沟里插着削尖的木刺，幸好陈六提前发现，带着众人从沟底的积雪下爬过去，木刺没伤着人。

刚摸到中排粮囤，就听到远处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。陈六立刻挥手，乡勇们瞬间趴在雪地里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巡逻兵的火把晃过粮囤，光线扫过他们头顶的积雪，却没发现藏在暗处的人 —— 直到脚步声走远，陈六才起身，从怀里掏出火种，点燃了缠在箭上的麻布。

“射！” 陈六低喝一声，十几支火箭飞向粮囤的茅草顶。麻布浸过火油，一沾茅草就燃起来，火星顺着茅草缝隙往里钻，很快就有浓烟从粮囤里冒出来。中排的粟米见火就着，“噼啪” 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
东侧的韩信也得手了。后排的肉干用油纸包着，火一烧就成了火球，盐巴袋子被火星点燃，散发出刺鼻的焦味。秦军终于发现了火情，营地里响起急促的铜锣声，守粮士兵提着水桶往粮囤跑，乱作一团。

“撤！” 韩信见火已经烧大，立刻下令。乡勇们按原路往回退，刚走到粮囤外围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：“哪里来的楚军？敢烧老子的粮囤！”

是涉间！他原本在粮囤北侧的营帐里休息，听到火情就赶了过来，正好撞见撤退的乡勇。涉间手持长戟，一戟就刺穿了一个乡勇的肩膀，鲜血溅在雪地上，格外刺眼。

“拦住他！” 韩信挥枪上前，与涉间交手。涉间的长戟又快又狠，招招往要害扎，韩信却不硬拼，只用水磨工夫周旋 —— 他知道不能恋战，拖得越久，秦军越多。

陈六也返回来支援，带着十几个乡勇用连弩射向涉间的马腿。连弩的箭虽穿不透重甲，却能逼得涉间分心。涉间的战马被射中后腿，扬起前蹄把他摔下来，等他爬起来，韩信和陈六已经带着乡勇退到了山坡上。

“追！” 涉间怒吼，想带秦军追上去，却被手下拉住：“将军！粮囤还在烧，若不救火，粟米就全烧没了！”

涉间看着熊熊燃烧的粮囤，脸色铁青，却只能下令救火。而山坡上的韩信，正清点人数 —— 三百乡勇，只伤了五人，没人阵亡，还顺手牵了两袋没烧着的肉干，算是意外收获。

回到楚军大营时，天刚蒙蒙亮。项羽正在中军帐等消息，见韩信进来，立刻迎上去：“怎么样？成功了吗？”

“成了！” 韩信递上从粮囤带回的粟米，“烧了秦军粟米两千石、肉干百担，涉间想追，被我们用连弩逼退了，只伤了五个弟兄。”

陈六也补充道：“秦军乱得很，救火时还踩伤了自己人，估计得乱上大半天。”

项羽大喜，调出系统面板 ——【西甬道袭粮战成功！王离军补给压力提升 30%，巨鹿围城兵力被迫缩减 20%（原五万人，现四万人），巨鹿解围概率提升至 40%。奖励霸业积分 + 180，当前总积分 870。】

“好！好！” 项羽连拍两下桌子，“你们立了大功！乡勇们的赏赐加倍，受伤的弟兄每人发五十文钱，让医官好好治伤。”

正说着，斥候从巨鹿方向赶来，脸上带着喜色：“将军！王离因为粮囤被烧，已经把围巨鹿东门的五千人调回西甬道护粮了！巨鹿东门的守军少了，赵军已经能从东门往外运伤兵了！”

“太好了！” 范增也忍不住笑道，“王离粮草一紧，就没心思全力攻城了。咱们再趁势攻他几次，说不定不用等总攻，巨鹿之围就能解。”

项羽点头，刚想下令让英布去探查西甬道的秦军动向，另一个斥候却从棘原方向赶来，脸色有些凝重：“将军！章邯的重甲步兵没帮王离救火，反而往棘原方向退了十几里，还派人去查探咱们的大营，不知道想干什么。”

项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章邯怎么会退？王离粮囤被烧，正是需要支援的时候，他不仅不帮忙，还往回退，甚至查探楚军大营 —— 这绝不是坐山观虎斗，更像是在谋划什么。

“范先生，你怎么看？” 项羽看向范增。

范增捻着胡须，眉头紧锁：“章邯此举，怕是觉得王离已经没了翻盘的可能，想把重心放在对付咱们身上。他退军十几里，是为了拉开距离，方便调兵；查探咱们大营，是想摸清咱们的兵力部署 —— 说不定，他要对咱们动手了。”

韩信也补充道：“章邯的重甲步兵擅长正面冲锋，若他真要攻咱们，肯定会选在白天，用重甲兵破咱们的防线，再用骑兵绕后袭营。咱们得提前在大营外挖战壕，备好滚石和火油。”

项羽走到地图前，指尖落在棘原和楚军大营之间的官道上 —— 那里是章邯重甲步兵的必经之路，地势平坦，适合骑兵冲锋，却也容易设伏。他握紧拳头，心中暗道：章邯若真要动手，正好趁这个机会，把他的重甲步兵也打垮，省得日后再费功夫。

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安 —— 章邯老谋深算，不会这么轻易暴露意图。他退军查探，会不会是声东击西？比如故意让楚军防备大营，实则去帮王离重新加固粮道？

雪又开始下了，落在地图上的棘原位置，像是给那里蒙上了一层迷雾。项羽看着那片迷雾，突然觉得，章邯比王离更难对付 —— 这个对手，藏在暗处的算计，比明面上的刀枪更可怕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 项羽沉声道，“让英布率前锋在大营外挖三道战壕，备好火油和滚石；钟离眜带斥候盯着章邯的重甲步兵，他们动一步，就回报一步；韩信，你再带五十乡勇去西甬道，看看王离有没有重新调兵护粮 —— 咱们得把所有可能都想到，不能被章邯算计了。”

三个将领领命而去，中军帐里只剩下项羽和范增。范增看着窗外的飞雪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将军，咱们这一仗，打的不仅是王离，更是章邯的心思。他要是一直这么藏着掖着，咱们迟早会被拖垮。”

项羽点头，目光望向巨鹿的方向。粮囤是烧了，王离也缩减了兵力，可章邯这颗钉子还在，像悬在头顶的剑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霸王枪，枪杆上的纹路硌着手心 —— 或许，是时候主动找章邯算算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