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大营的晨光带着寒意，后军的新兵营帐却比雪天更冷 —— 十几个士兵围着篝火窃窃私语，有人攥着半块干粮发抖，有人盯着帐外的巡逻兵叹气，连负责看守的伍长都压不住声音：“听说了吗？章邯的十万援军快到了，咱们破不了巨鹿，还得被秦军包饺子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 一个刚加入楚军的农家少年脸色发白，“我娘还在楚地等着我回去，要是死在这……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，更多新兵围了过来，焦虑像瘟疫一样蔓延。恰好钟离眜巡营经过，听到流言脸色一沉，立刻让人把散播消息的伍长抓起来，转身往中军帐去 —— 内鬼孙平刚被斩没两日，就有人敢在营中造谣，分明是余党作祟。
中军帐里，项羽正和范增商议支援巨鹿的对策，见钟离眜进来，还没开口就被对方的急色惊到：“怎么了？是王离那边有动静？”
“不是王离，是营里！” 钟离眜喘着气，“后军新兵营有人散播‘秦军援军将至’的谣言，已经乱了小半营，我抓了个伍长，他说是听孙平的旧部说的！”
“孙平的余党？” 项羽指尖一沉，立刻激活 “军心洞察”—— 光幕扫过整个大营，很快在新兵营、后勤营标出十五个红点，【军心洞察结果：15 人为孙平旧部，忠诚度＜10%，正通过 “私下传话”“伪造军情” 散播谣言，核心目的：动摇新兵军心，配合秦军后续行动】。
“看来是没清干净。” 项羽起身，腰间的霸王枪撞在甲胄上发出脆响，“英布，你带两百亲卫，跟我去新兵营 —— 今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造谣通秦者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新兵营的空地上，很快挤满了士兵。十五个孙平旧部被亲卫按在雪地里，个个垂着头，却还有人硬撑：“我们只是随口说几句话，将军凭什么抓我们？”
项羽站在高台上，目光扫过人群，声音像淬了冰：“随口说话？你们说‘章邯十万援军将至’，可有斥候报信？你们说‘楚军必败’，可还记得昨日落马坡我们杀了多少秦军？”
他抬手让钟离眜递上几卷竹简，都是从这十五人住处搜出的：“这是你们伪造的‘秦军军情’，上面的笔迹和孙平写给章邯的密信一模一样；还有这个，是你们藏的秦币 —— 拿秦人的钱，造楚军的谣，这也是‘随口说话’？”
证据摆在面前，十五人再也没了底气。人群里的新兵们也炸了锅，之前慌神的农家少年攥紧拳头：“原来你们是秦人的狗！我还差点信了你们的鬼话！”
“按军法处置。” 项羽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8 人参与伪造军情、私藏秦币，斩立决；7 人仅传谣言、未通秦，杖责三十，编入后勤营，戴罪立功 —— 可有不服？”
没人敢应声。亲卫上前，手起刀落，8 颗头颅滚落在雪地里，鲜血染红了一片白雪。剩下 7 人被按在地上杖责，惨叫声让围观的士兵们脸色发白，却再没人敢有半句质疑。
处理完内鬼，项羽没立刻离开，而是让人抬来几袋粟米 —— 袋子上还沾着泥土，上面印着 “钟离县乡勇敬赠” 的字样。他拿起一袋粟米，倒进士兵们的粮筐里，金黄的米粒落在雪地上，格外显眼：“这是楚地的乡亲们送来的慰问粮，共五十石。他们说，知道咱们在前方杀秦贼，特意从自家粮囤里匀出来的 —— 楚地的百姓都信咱们能赢，你们信不信？”
“信！” 士兵们齐声高喊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卒捧着粟米，眼泪掉在粮粒上：“自项梁将军死后，我以为再也没人记着咱们这些当兵的…… 没想到乡亲们还想着咱们，咱们要是打不赢，都对不起这袋粟米！”
【叮！触发 “军民同心” 事件，楚地百姓对宿主信任度提升至 80%，奖励 “楚地粮草补给通道”—— 每周可获楚地乡勇输送粮草 100 石，持续至巨鹿之战结束。当前全军士气稳定在 95%，新兵恐慌情绪消除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，项羽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士兵，心中松了口气。范增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将军这一手‘恩威并施’用得好 —— 斩内鬼立威，分乡勇粮施恩，既稳住了军心，又拉近了和百姓的距离，往后楚地的支援，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项羽点头，目光转向巨鹿的方向：“有了粮草补给，咱们就能安心支援巨鹿了。韩信，你带五百斥候，先去巨鹿外围探查王离的攻城部署，重点看他的攻城器械和兵力分布，明日一早回报。”
“喏！” 韩信领命，转身带斥候出发。英布走到项羽身边，摩拳擦掌：“将军，等摸清了王离的部署，咱们就给他来个措手不及，让他知道咱们楚军的厉害！”
“不急。” 项羽摇头，“王离现在是狗急跳墙，肯定会用尽全力攻巨鹿，咱们得先摸清他的软肋，再动手不迟。而且章邯那边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一个负责监视棘原的斥候就奔了进来，脸色比之前报谣言时还急：“将军！棘原方向有动静！章邯派了一支五千人的重甲步兵，往王离的大营去了，还带着不少攻城器械 —— 看样子，他是要帮王离攻巨鹿！”
项羽的笑容瞬间凝固。章邯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？是之前的离间计没起作用，还是他有别的图谋？若是章邯和王离真的联手，楚军不仅要面对王离的五万大军，还要对付章邯的重甲步兵，支援巨鹿的计划，怕是要彻底打乱。
雪又开始下了，落在士兵们的甲胄上，却没人再觉得冷。可项羽知道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巨鹿的方向酝酿。他握紧腰间的霸王枪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—— 章邯的突然出兵，到底是陷阱，还是新的变数？这一次，他必须赌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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