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大营的营门被寒风刮得 “吱呀” 作响,三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雪地里,车辕上插着 “楚” 字黄旗,却没半分暖意 —— 这是楚怀王派来的问责使团,为首的使者是怀王身边的近臣宋轶,也是宋义的远房堂弟。
项羽率英布、钟离眜等将领在营门迎接,见宋轶从马车上下来,身着锦袍,头戴玉冠,连踩在雪地上都要侍从铺好毛毡,脸色瞬间冷了几分。宋轶却没看他,径直往中军帐走,语气傲慢:“项将军,怀王有诏,还请即刻入帐接旨。”
中军帐内,烛火通明,宋轶展开明黄诏书,高声念道:“宋义为楚之上将军,统兵救赵,乃怀王亲命。项羽擅杀主将,目无君上,着即罢兵,率部返回彭城听候发落,不得延误!”
诏书念完,帐内鸦雀无声。英布按捺不住,刚要开口反驳,却被项羽用眼神拦住。项羽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宋轶脸上,在心中默念:“激活‘人心洞察’,扫描宋轶。”
【人心洞察启动,扫描目标:宋轶(楚怀王近臣)。分析结果:表面立场 “维护怀王权威”,实际心理活动 “畏惧秦军势大,若楚军回撤,秦军恐直扑彭城,自身需承担失职之责”;隐藏需求 “希望楚军能破秦,却不愿担‘支持项羽抗旨’的风险”;对黄金、玉器等财物敏感度高(贪婪倾向明显)。】
系统光幕一闪而逝,项羽心中有了底。他没接诏书,反而问道:“宋使者,不知您从彭城来,可曾听闻巨鹿的近况?”
宋轶没想到项羽不接诏,反而反问,脸色一沉:“项将军,怀王只命你回彭城,巨鹿之事,自有朝廷处置!你擅杀上将军,已是重罪,还敢多言?”
“处置?” 项羽冷笑一声,走到帐内悬挂的巨鹿地图前,指着被秦军包围的城池,“王离五万大军围巨鹿,章邯七万主力屯棘原,若楚军此刻回撤,赵军三日必破!赵亡之后,秦军顺势南下,彭城无险可守,使者以为,‘朝廷’能如何处置?”
宋轶的脸色瞬间变了 —— 他从彭城出发前,确实听闻秦军势大,只是怀王身边的大臣都怕担责,没人敢说真话。项羽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,他捏着诏书的手指微微发白,却仍强撑:“怀王自有妙计,轮不到你……”
“妙计?” 项羽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宋义在安阳按兵四十日,私藏粮草,若不是我杀了他,楚军早已粮尽,沦为秦军的阶下囚!如今我军刚整肃完毕,正要进军巨鹿,使者却要我撤军 —— 这是救楚,还是害楚?”
帐内的将领们纷纷附和:“将军说得对!不能撤军!”“要战秦军,救巨鹿!”
宋轶被众人的气势震慑,后退半步,眼神慌乱起来。项羽见状,放缓语气:“使者,我并非抗旨。只是巨鹿不破,楚军回撤便是死路一条。不如给我十日时间,若我不能解巨鹿之围,自愿回彭城领罪,任凭怀王处置 —— 这样,使者也能向怀王交代,不是吗?”
这话正好说到宋轶心坎里 —— 若项羽能破秦,他是 “促成破秦的功臣”;若不能,他也 “尽到了传诏之责”,左右都不会吃亏。可他还是犹豫:“可怀王的旨意……”
项羽会意,对钟离眜递了个眼色。钟离眜立刻转身出去,片刻后捧着一个锦盒回来,悄悄放在宋轶身后的案上。项羽笑道:“这是楚军将士从秦军手里缴获的一点薄礼,有几块玉璧、五十两黄金,使者路上用,也算是楚军对朝廷的心意。”
宋轶眼角的余光瞥见锦盒里的黄金,呼吸顿时急促起来。他假意推辞了两句,见项羽态度坚决,便顺水推舟:“既然项将军有破秦的把握,本使便姑且信你一次。只是十日之期,你可不能食言。”
“绝无食言之理。” 项羽拱手,“还请使者回彭城后,向怀王禀明巨鹿的危急,若能再调拨些粮草,楚军破秦更有把握。”
宋轶连忙点头,收起诏书,揣好锦盒,连坐都没多坐,就匆匆告辞 —— 他怕夜长梦多,也想早点把黄金送回自己府中。
看着宋轶的马车远去,英布忍不住道:“将军,这宋轶就是个贪官,怀王怎么会派他来?”
“怀王身边,多的是这样的人。” 范增从帐后走出,眉头紧锁,“宋轶虽答应帮忙,但若怀王身边的大臣再进谗言,怕是还会有变数。而且,我听说宋义死前,曾派人给怀王送过密信,说将军‘有反心’,这才是怀王真正忌惮的。”
项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调出系统面板,【任务提示:暂时化解怀王问责危机,奖励霸业积分 + 50,当前剩余 170 积分。潜在风险:怀王身边存在 “亲秦派” 大臣,可能向章邯传递楚军动向,需警惕。】
“亲秦派?” 项羽握紧剑柄,“看来彭城那边,也不太平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斥候骑马奔来,翻身下马后急声道:“将军!宋轶的马车刚出大营,就派侍从往棘原方向去了,像是在给章邯送信!”
项羽猛地抬头,望向宋轶马车消失的方向。寒风从帐门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他原以为送了黄金就能暂时稳住宋轶,却没料到对方如此贪婪,竟还想两边讨好 —— 若宋轶把楚军 “十日破秦” 的计划告诉章邯,秦军定会提前防备,巨鹿之战的变数,又多了一层。
“传令下去,” 项羽沉声道,“派一队精锐斥候,悄悄跟上宋轶的侍从,务必截住他,不能让消息传到章邯手里!”
“喏!” 斥候领命而去。
帐内,将领们的脸上都没了笑意。范增叹了口气:“将军,这怀王的问责,只是开始。咱们既要应对秦军,还要防备彭城的算计,这场仗,难打啊。”
项羽点头,目光重新落在巨鹿地图上。十日之期,内有怀王牵制,外有章邯、王离夹击,还有可能泄露的军情 —— 他知道,自己必须比预想中更快、更狠,才能在这场困局中,为楚军杀出一条生路。而那截杀斥候的行动,能否成功?宋轶还会不会有其他后手?夜色里,新的悬念,已悄然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