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相馆里的晚饭没有人吃了,郭骑云收到了最新的电文,他下楼的时候沈清云正在收拾餐桌上一点没动的饭菜。
他将最新的电文交给沈清云,她接过却没有任何讶异,“其实我们可以相信他的。”
“但愿吧,换做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吧,只可惜我们不是他,永远无法感同身受。”
第二日新政府的会议如期举行,来了许多报社的记者,十几人在不大的会议室里听着演讲,汪曼春只觉得此刻呼吸困难,脑袋昏沉。
此时,明诚给她倒了一杯盈着热气的开水,她接过抿了一口。
因为下午还有一个会议,这一场会议结束以后得到了南田的允许,明楼搀扶着快要晕倒的汪曼春稍作休息。而下午的会议,也将推迟。
此时,南田课长的汽车却出现了状况,明诚则给她带来消息,“司各特路137号,‘毒蜂’约我见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午两点。”
“南田课长,坐我的车去吧,他的手下认识我的车,不会起怀疑。”
南田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却扑了空,明诚看桌上那杯还没有凉掉的茶水,道:“南田课长,他几分钟前刚刚离开这里。”
一群人对房子进行了大扫荡,找到了一个军统电台的零件。南田对明诚的怀疑更深了,她在屋子里胡乱翻找。
直到掀开窗帘,她望着对面的那一处对向的窗户,没有察觉什么。而下一秒,她对明诚的怀疑将转变为信任。
对面的狙击手向她开枪,是明诚挡在她的身前。她看着满身是血的人,忙叫手下赶来救人。
*
梧桐路的风吹过叶子,曼丽与明台骑着自行车路过这里,忽然他们的自行车链子掉了,两个人当街吵了起来。
“这个破车,这个破车怎么又坏了。”
他蹲下来修理链条,身旁的曼丽抱着手臂抱怨:“都让你换台新车了。”
“我哪儿有钱换新车呀,所有钱不都让你去买衣服了。”
“我就是要一辆新车,我还没要汽车洋房呢。”
“什么汽车洋房啊,你整天都在干嘛?不是看电影就是去跳舞,不是吃西餐就是喝咖啡!”
“那还过不过了?”
“不过了!”
防守的宪兵因为他们两个人吸引视线,却不知他们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。四个宪兵被沈清云与郭骑云举枪毙命。
明楼的座驾在预想的时间抵达,明台身边的郭骑云提醒他尽快行动,他幻想了无数种杀死自己哥哥的结局,车上的人下来的时候,他举起枪的那只手,干脆果断。
云边的鸟儿飞过,鸟儿迁徙的队伍因为一声巨响散开。
老街下起了雨,扣响的扳机与枪声轰鸣,奏成了一曲交响乐。
南田洋子的手下成了郭骑云和于曼丽枪下的鬼,而她还在妄想负隅顽抗。
直到佩枪上的子弹用罄,她才明白这是一个圈套。
明台与沈清云将她前后包围,她望着明台那双冰冻的眼,只能等死。枪响魂断,这个急功近利、自负狠毒的侵略者死在了反抗者的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