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壶盖上盖子,发出清脆的声音,沈清云想起了刚才进门发生的事情。
“嫂夫人,我去给您买些药吧。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,太麻烦,太麻烦了。”
她心疼这个识大体的女人,困在这个家里,还要与这样的丈夫表演相敬如宾。
“嫂夫人,我很快就回来的,等我一下子。”
当明诚进客厅的时候,看到的已经是沈清云在为女人擦药的场面。
她用棉签轻轻地为她上药,声音也轻轻的“嫂夫人,其实现在上海的局面,并不明朗。”
“您何不带着孩子回老家,这样孩子也可以安心上学。说实话,大哥这个工作确实危险。”
“是呀嫂子,大哥的老家在哪里呀?”
看到明诚也来了,嫂夫人低着头回答:“在武汉。”
“如果可以问大哥要些钱,在老家做些小本生意,也算安安稳稳的。”
梁仲春的夫人还是很识大体,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也算是安抚了她受伤的情绪。
回去的时候,沈清云只觉得梁仲春这个人不是善茬。
“明诚哥,你说咱们劝嫂子回老家这件事,是对还是错?”
“至少,可以远离梁仲春的巴掌,现在这个世道不太平,我还让他给嫂子安排了两个保镖。”
她点点头,想起结局梁仲春因为走私军火被日本人抓去枪毙了,只希望到时候嫂夫人可以因为去了武汉逃过一劫吧。
她抬手看了一下腕表,发现时间还早,“要不,去吃个广式下午茶先?”
明诚:“你请客。”
沈清云:“好,我请客。”
*
猪扒包摆上来的时候,明诚的咖啡里方糖已经化得差不多了。
“当真不试试我这新调制的鸳鸯奶茶?”
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将意式咖啡加进了半杯牛奶和红茶里,不会是什么“毒药”吧?
“不不不,还是你自己喝吧。”
“那你试试这个猪扒包?”
“不不不,太油了。”
“那来虾饺?”
“可以。”
看着面前的姑娘吃得开心,明诚给她递了一方手帕,她摇摇手。
“我自己带了。”
“这次多亏你帮我画像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
吃饱喝足,沈清云把手帕收进包包里才道:“我听说,特高课的南田洋子,养了一个间谍。”
明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隔着桌子靠近她,蹙眉问道:“你……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。”
“因为我们是中国人,是不愿民族灭亡的中国人,是不愿意袖手旁观的中国人!”
“那我愿闻其详。”
“听说这个孤狼,在满洲服役多年,此人喜欢独来独往,并不完全受特高科拘束。”
“日本人对她,是十分倚重。”
“这么重要的机密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猫有猫道,狗有狗道。”
“这么说,南田给汪曼春派了那么一个得力助手。”
“明诚哥,你们家里面或者你身边最近有新来的人吧?”
“有,你呀。”
她差点儿因为明诚的打趣儿气笑了:“您就别逗我了。”
“要不,再加一份儿猪扒包套餐?”
“打包!”
“打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