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滩广场的跨年夜里，明诚收到了来自沈清云整点的新年快乐。
回照相馆的时候，沈清云扯下了围在脖颈上的红色围巾。
她满脑子都是明诚和她说的话，并没有注意到餐桌上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“舍得回来了？”
他的声音飘在沈清云的头顶，她踉跄了两步，嗔怪：“吓死我了你。”
“是做了亏心事？”
他和王天风一样，就是一个怪人。
她没有回答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，整个人没心没肺。
今天的行动，汪芙蕖刚刚遇害，她是根本不晓得外头有多危险还是胆子就是这么大？
郭骑云的身份很尴尬，他好像没有什么资格、没有什么身份去询问她刚刚去了哪里、做了什么。
“我给你们买新年礼物去了。”
他蹙着的眉忽然舒展，目光落在她的包包上。
里面装着给曼丽带的蝴蝶发卡、给明台带的钢笔墨水、还有给他带的胶卷。
给他带的是最特别的礼物，郭骑云脸上红了一大片。
他赶紧找个人来挡：“你给小少爷带钢笔墨水？你是白费心意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呀？我的钱都拿去买胶卷了。
他望着她清澈的眼，只剩下感动。“谢谢你，沈清云。”
该说谢谢的，其实是她。刚才在西餐厅行动的时候，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在身后，她知道，明台和曼丽是生死搭档。
而他，亦是她的生死搭档。
她低下眼帘，收拾包包就要上楼，临走时还不忘记给他留下一句“新年快乐，郭副官。”
*
清晨的风很干净，于曼丽起了一个大早，给大家带了早饭。
穿好薄外套的沈清云方下楼梯，却没有看到郭骑云。
“曼丽，郭副官呢？”
“哦，他有紧急事情，在忙着洗照片呢。”
又有新任务了。
正撕着手里的吐司，明台也赶了回来。没多久，郭骑云便拿着几张洗好的资料下了楼。
明台翻阅着那些资料，道：“军需部，陈炳？”
“这个人我认识，之前是军统，后来叛变了。”
“能画像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交给清云去办，很快。”
此时，照相馆的电话响了，几个人瞬间戒备。
只有郭骑云对这个电话铃声不那么敏感，“等等，有可能是共产党。”
“什么？”明台问。
“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？”沈清云替明台问道。
“之前的一次行动，毒蜂受了伤，是共产党的特工救了他，两场一短，是他们的求救信号。”
几个人警惕地握枪来到门口，确认是认识的人以后，才放下了戒备。
原来共产党也在寻找这个陈炳身上的有用消息，只是他们的同志不慎被捕，他已经来不及请求组织救人，只好找到了这里。
“组长，我们的行动需要得到上级的批准，否则不能擅自执行。”
“是的，我同意曼丽的话。”
军统有军统的规矩，于曼丽和沈清云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，可明台却觉得救人要紧。
“你和郭骑云在酒吧外头，我做主力。”
“救人要紧，准备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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