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拉过苏暮雨微微颤抖的手,按在自己的左心口。
掌心贴着温热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那有力的跳动。
苏昌河的声音低沉而缱绻,一字一句都带着郑重:“感受到了吗,小木鱼?这颗心在为你跳动,只为你一人。”
他微微倾头,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。
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,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:“我永远在,不是吗?”
苏暮雨怔怔地抬头,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。
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漫着水汽,染着浓重的脆弱。
他抬起手,指尖抖得厉害,轻轻抚上苏昌河的脸颊。
指尖描摹着熟悉的轮廓,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微微发颤:“是啊……我把你找回来了,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了,对吗?”
苏昌河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笑意里带着心疼,伸手将人又紧了紧。
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轻快了些:“我若不问,我们家小木鱼岂不是要把这些坏情绪都憋在心里,又要吃不好睡不好了?”
苏暮雨没说话,只是将脸往他的腰腹处又蹭了蹭。
双臂收得更紧,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埋进了这方温热的怀抱里。
苏昌河垂眸看着依旧埋在自己腰间的人,掌心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脊背。
声音软得像揉碎的糖,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:“小木鱼,送你个礼物,要不要?”
苏暮雨这才缓缓将脸挪开,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。
长睫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意,他望着苏昌河,嗓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:“什么?”
苏昌河轻笑一声,转身拉过旁边的木椅。
挨着苏暮雨面对面坐下,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他探手入怀,摸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来,那布料是极温润的颜色。
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条鱼,针脚算不上细密。
甚至有些地方还露出了线头,一看便知是新手的手笔。
他将荷包递到苏暮雨面前,指尖捏着荷包的系带,语气温柔得能淌出水来:“打开看看。”
苏暮雨依言接过,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布料,心中已然漾起几分暖意。
他轻轻抽开系带,低头往里面一瞧,瞳孔微微一缩。
里面竟是两缕编缠在一起的发丝,是他与昌河的。
他的指尖倏地晃了晃,握着荷包的力道不自觉加重。
抬眸看向苏昌河时,眼底翻涌着神色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苏昌河见状,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连同那只小小的荷包一同握住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他笑盈盈地看着苏暮雨。
眸子里盛着漫天星辰,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:“青丝相缠,永结同心。我将我整个人,和我的命都交给你,好不好?”
苏暮雨怔怔地看着他,喉结滚了滚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片刻后,他猛地伸手将苏昌河整个人揽入怀中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没人看见,他埋在苏昌河颈窝的脸,早已被汹涌的泪水浸湿。
温热的泪滴顺着脖颈滑落,渐渐洇湿了苏昌河的衣领。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浓重的鼻音,只一字却重逾千钧:“好……”
二人就这般静静相拥了许久,直到苏暮雨肩头的颤抖渐渐平复。
他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两缕青丝重新放回荷包,系紧系带,而后紧紧攥着。
贴在自己的心口处,仿佛那里面藏着他此生的全部救赎。
苏昌河看着他这副珍视的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温柔:“所以,我们小木鱼什么时候愿意闭关,冲击神游境呢?”
苏暮雨闻言眼帘微垂,目光落在心口的荷包上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我怕……我过不去心魔那道坎。”
苏昌河却凑近过来,伸出指尖,轻轻抵在他心口的位置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触到那方小小的荷包。
他眉眼含笑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却又藏着十足的笃定:“想到它就该记得,我就在你身旁。”
说着,他便将那日与阿姊的对话,一字一句都告诉了苏暮雨。
苏暮雨的身体猛地一僵,抬眸看向他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迫切。
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抖:“所以……杀你并非我之本愿,对不对?”
“对呀。”苏昌河凑近他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
而后微微仰头,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,笑意温柔而缱绻:“我们小木鱼,绝对绝对不可能杀我的。”
苏暮雨怔怔地看着他,内心翻涌的挣扎渐渐平息,只剩下一片滚烫的笃定。
他望着苏昌河的眼睛,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:“我闭关出来后,要第一个看见你,第一个。”
苏昌河被他这副模样逗笑,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,声音轻快:“放心吧,我保证你出关后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我。”
围绕着苏暮雨的情绪似乎随着那两缕发丝消散。
他抬手捂住心口的荷包,指尖轻轻摩挲着:“你答应我了,不准食言。”
苏昌河偏头笑了笑:“好,绝不骗你。”
苏暮雨闭关后,苏昌河寻到了慕青阳。
慕青阳听见来人,眼睛倏地一亮:“头儿,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了?”
苏昌河缓步走近,挑眉调侃道:“来问问你,和雪薇准备什么时候成婚啊?”
“咳!”慕青阳被这话呛得轻咳一声,耳尖腾地漫上一层红。
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,声音也低了几分:“雪薇说不急,等我们……等我们逛遍这江湖,再去望成山走一遭。”
苏昌河笑了出来,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底满是揶揄:“你们俩倒是会享清福。”
笑罢他收敛了笑意,神色渐渐沉了几分:“说正事,你雨哥闭关了,我得去一趟天启。”
慕青阳脸上的笑意也淡了,点了点头沉声应道:“我知道,边境的消息我们都收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昌河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万事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苏昌河淡淡颔首,随即拿出白玉瓷瓶丢给慕青阳:“让慕词陵吃了,这是解药。”
随即苏昌河揽过慕青阳的肩调侃道:“相信你一定能继续忽悠那老东西继续给你打白工的,看好你呦~”
慕青阳望着白玉瓷瓶嘿嘿笑着:“头儿,诚不欺我啊~”
苏昌河摆摆手:“走了走了,记得打理好城内事物啊。”
玄色的袍角掠过门槛,不过片刻功夫那道挺拔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天启城的城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