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远,屋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柳随风仍没有松开你,反而将下颌轻轻抵在你发顶,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,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你的发间。
就在你察觉气氛不对,心下迅速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时,他的声音自你头顶低低响起,语气辨不出喜怒。
柳随风“你说……宁可一死,也不愿嫁柳五,是么?”
你心头一跳。他此刻提起这个做什么?当时他分明未曾动怒,你那番话也不过是权宜之计……
柳随风“不说话?”
他的唇几乎贴上你耳廓,还在你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。
你耳尖一麻,下意识缩了缩肩,却被他手臂箍得更紧。
柳随风“方才对旁人娇声软语,到我这……就只会装哑巴了?”
你从他怀中微微挣出一点距离,回身仰起脸望向他,眼中写满无辜,语气却软得勾人。
你“公子明鉴,那番话……可是镖局孤女说的,与我何干呀?”
柳随风低低地笑了,指尖轻轻摩挲着你泛红的耳垂,那触感带着微凉的薄茧,惹得你脖颈一阵轻颤。
他俯身,鼻尖蹭过你小巧的鼻尖,气息里漫着淡淡的药香。
柳随风“镖局孤女?那你呢?你心里……又是怎么想的?别想着拿旁人当幌子,本公子要听的,是你自己的话。”
他明知你接下来要说的话,多半仍是精心编织的谎,可那股堵在胸腔里的躁郁,却偏要逼着他亲口问出来,再一字一句听你用那甜软的嗓音,将那虚情假意的答案,细细地哄进他耳里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将那无处着落的戾气,勉强压下去半分。
如同中毒者需要鸩酒,明知饮鸩止渴,却贪恋那片刻饮下时喉间的冰凉与幻觉中的安宁。
眼下这境地,你也只能把那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搬出来救场了。
你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,不让他看清你眸中神色,声音闷闷的。
你“我自然是想嫁给公子……哪怕是妾。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话音出口的瞬间,你自己都微微一愣。
“留在公子身边”,说得那般顺口,顺口到全然不似一句谎言……你心头一跳,连忙将这荒诞的想法压下去,只归咎于入戏太深。
柳随风抚着你发丝的手微微一顿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淡淡重复道。
柳随风“甘愿为妾?”
他语气里辨不出喜怒,又缓缓顺着你散落的长发抚了抚,轻轻梳理着。
柳随风“单是照看你一个,就已费去我不少心神。”
你心头一紧,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,只低声回道。
你“公子身份尊贵,我……不敢妄想。”
他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却听不出什么暖意。
柳随风“你连死都不怕,还怕妄想?”
他目光扫过你低垂的脸,声音沉了几分。
柳随风“记着,离旁人都远些。”
说完,他修长的手指抬起你的脸。在你尚未反应时,他忽然低头,用牙齿在你锁骨上方、衣领堪堪遮住的肌肤上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那一下带着微凉的痛意,不深,却足以在你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圈鲜明的红痕。
你呼吸一滞,下意识想退,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后颈。
他仍贴着你颈侧,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被咬过的肌肤,力道缓缓加重,像是要把某种难以言说的印记,牢牢刻进你骨子里。
直到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,他才松开齿关,舌尖轻轻舔过那处暧昧的破口。
你忍着那细微的刺痛,不想在此时激怒这喜怒无常的人,只抬起眼,眸中浮起恰到好处的顺从。
你“公子的话,我记在心上了。”
他看着你因疼痛而微蹙的眉眼,与你眼中那抹强装的温顺,静默了半晌,才重新将你揽入怀中。
在竹叶持续的沙沙声中,林外小径终于传来马车稳稳停驻的动静。
该动身前往百酿山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