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扶霜指尖刚触到茶盏,脑海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。
系统提示:纪伯宰好感加5%,当前好感55%。
她瞳孔微缩,耳尖悄悄泛红,低头盯着杯底涟漪,声音轻得像怕被听见。
云扶霜再慢一点……
云扶霜其实也没什么不好。
紫薇殿内,沐齐柏躬身行礼,衣摆垂落如墨,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。
沐齐柏兄长尚未康复,该好好休息,有事传句话便是。
极星神君坐在殿上,面色虽虚,眼神却沉如深潭。
万能本君近日听闻些骇人事,多与你有关。
万能既已无碍,想听听你亲口说。
沐齐柏直起身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故作茫然。
沐齐柏什么传闻?
万能不说穿,是念手足情分。
极星神君语气沉了沉。
万能若你执意瞒妖兽军之事,本君只能别无选择。
沐齐柏猛地抬眼,语气骤厉。
沐齐柏谁捏造的谣言!子虚乌有!
沐齐柏兄长竟信外人,疑亲弟?
极星神君望着他,满眼痛惜。
万能齐柏,你何时变成这般?
沐齐柏哪般?
沐齐柏神情骤然冷淡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万能你自幼体弱,向来温厚,同训时宁愿自伤,也不伤人。
极星神君声音发颤。
沐齐柏突然笑出声,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淡漠。
沐齐柏宁愿?
沐齐柏我是不能!
他语气极尽嘲讽。
沐齐柏我若强些,何至于总败,兄长若果敢,何至于被老东西掣肘,神君若决绝,极星渊何至沦为下三境?
沐齐柏到此刻,你还夸温厚善良?
沐齐柏你根本不配坐这位置!
极星神君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却说不出话,挥手令侍卫上前。
沐齐柏发出不屑冷笑。
沐齐柏哥哥,极星渊不会毁于妖兽军,只会毁在你手里。
浮月与司徒岭围炉煮茶,火光映得两人神色晦暗。
浮月提壶添茶,语气凝重。
浮月晁羽死,龙鲤台焦尸事已传开,逐水神君必追查,主上莫要暴露。
司徒岭下意识摸向手腕伤口,指尖划过疤痕,眸色沉沉。
司徒岭放心,嫁祸沐齐柏正合适。
司徒岭他没了妖兽军,逐水灵洲不会留他。
浮月点头。
浮月今日极星神君已扣押沐齐柏,尚未通传。
浮月看来纪伯宰更胜一筹。
司徒岭皱眉沉思。
司徒岭怎会这般容易?
深夜牢狱阴森,沐齐柏闭目打坐,指尖转动戒指,神色淡然却藏着算计。
房内,云扶霜环顾四周,素色帐幔轻垂,案上摆着新鲜花草,比往日温馨许多,正看得出神,纪伯宰端茶走来。
纪伯宰还可以?
她猛然回神,脸颊微热。
云扶霜你收拾自己屋子,与我无关。
纪伯宰低笑,她清了清嗓子转话。
云扶霜天玑传飞书,沐齐柏被押,是好事,可我总不安。
纪伯宰眉头紧锁。
纪伯宰若他背后有人,早该灭口,未动手……
纪伯宰难道有后手?
两人对视,眼底皆浮起惊惧。
狱中,沐齐柏忽然睁眼,牢门被推开,少逡单膝跪地。
万能殿下,守卫已除,请随我走。
沐齐柏起身,随他闪至悬崖边,下方岩浆平静无波。
少逡探头张望,面露欣喜。
万能殿下英明!
沐齐柏立在他身后,听着岩浆下隐约的妖兽咆哮,嘴角勾起得意笑。
万能差最后一步了。
沐齐柏看向他,眼神带了丝怜悯。
沐齐柏少逡,我竟真到这一步。
少逡跪地行礼。
万能殿下,这是我的职责荣耀,当年若非您,我早喂了野狗。
沐齐柏你走后,无人护我了。
沐齐柏轻声说。
少逡抬头,目光坚定。
万能我永远守护您。
他转身跃下悬崖,坠入岩浆。
沐齐柏望着他的身影微怔,转瞬眼神狠戾,抬手施法,黑烟落于岩浆表面,画出诡异法阵,暗红火焰骤然燃起。
岩浆翻滚,紫色妖气升腾,妖兽咆哮声震耳欲聋。
沐齐柏放声大笑,岩浆瞬间变黑,一道血红光柱冲破天际,如擎天柱般直刺夜空。
屋外巨响传来,纪伯宰与云扶霜脸色骤变,立刻冲出门外,只见天际血光冲天,妖气弥漫,整个极星渊都在微微震颤。
云扶霜是沉渊出事了!?
云扶霜惊声道。
纪伯宰凝眸望着光柱,神色凝重,片刻后,叶子与不休也赶到院中,四人对视,光柱与咆哮声突然消散,空气中只剩压抑的死寂。
纪伯宰沉声道。
叶子满脸疑惑。
叶子为什么?明明早清除干净了!
云扶霜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。
云扶霜难道是沐齐柏?
四人赶到悬崖边,祭坛破败,黑灰与火星飘散。
纪伯宰覆手平移,掌心闪过蓝色灵力,与下方岩浆感应探查,片刻后皱眉收回手。
纪伯宰沐齐柏不知用何方法,重新养出妖兽军,如今已炼成,拦不住了。
云扶霜这大叔又开始做妖了。
纪伯宰什么?
云扶霜啊?
云扶霜我是说沐齐柏果然留了一手。
这时,纪伯宰腰间传音铃作响,他摊开手,灵力浮现天玑的文字。
沐天玑沐齐柏借妖兽遁走,定会隐匿行踪。
纪伯宰眸色锐利。
纪伯宰祈夜节将至,星辰之力鼎盛,妖兽妖力最强,那是他进攻极星宫的绝佳时机。
云扶霜急忙呼唤系统。
云扶霜“出来出来!有没有上班办法?”
系统提示弹出:尧光山有镇魂伞,尧光神君下令销毁。
云扶霜“复刻可行吗?风险多大?”
云扶霜追问。
系统沉默片刻:可复刻,耗损部分灵脉之力,无致命风险,对封印妖兽有效。
她攥紧指尖,眼神坚定。
云扶霜我有办法。
纪伯宰与叶子同时看她,叶子隐隐不安。
云扶霜我有个朋友,曾研制出能封印妖兽的镇妖伞。
叶子脸色骤变,纪伯宰则点头。
纪伯宰若沐齐柏祈夜节进犯,确实需要这法器相助。
云扶霜点头,未察觉叶子眼中的担忧。
龙鲤台人去楼空,言笑独自站在廊桥,指尖抚过胸前带血的胸针,脑海浮现此前船车内的画面。
沐齐柏你不是很喜欢本君那小侄女么?
言笑放下茶杯假笑。
言笑与权柄相比,情意又算什么?
言笑天玑公主掌不住极星渊,就算我倒向她,也不过是与她一起成为妖兽军的食物罢了。
沐齐柏拍着他的肩。
沐齐柏本君继任后,含风君之位空缺,你最适合,封你异姓之王。
言笑跪地行礼,改口道。
言笑谢神君恩赏。
沐齐柏大笑,神色阴狠。
沐齐柏引魂散功效仍在,祈夜节家宴与兄长对上,宣布易主正好。
言笑神君英明。
房间内,门刚关上,叶子便转身质问。
叶子你真要做镇妖伞?
云扶霜一愣。
叶子虽然他知晓你身份,可是…其他人不知道啊
叶子为了纪伯宰,至于吗?
云扶霜不是为他,是为六境。
云扶霜佘师父给咱们讲过,百年前灵脉女仙豢养妖兽军之祸,你还记得吗?
叶子万一被极星渊的人认出你是尧光山的人,就算你救了他们,他们也一样当场将你碾碎,你信不信?
云扶霜那是未发生的事,妖兽军近在眼前。
云扶霜语气坚定。
云扶霜这么久了,我每一日都想着如何找到黄粱梦,救我的朋友。
云扶霜可后来,我认识了章台她们。
云扶霜当然…我不会放弃救我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