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界内,晁羽专注地看着结界外云扶霜挣扎流泪的模样,指尖摩挲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万能一个小仙子,就算有灵脉,怎么可能扛过勾魂摄魄?
万能除非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
他太过投入,忽觉身后异动,猛然回眸,见司徒岭抬手变出刺姬簪,朝他心口刺来。
晁羽轻易截住他的手腕,眼中满是不屑。
万能你竟想用一根簪子对付我?
司徒岭不,哥哥。
司徒岭只是为了让你分神。
司徒岭语气平静,眼底藏着决绝。
晁羽心头一惊,身后骤然传来奇异声响,大量黑色雾气聚集,化作蝴蝶翅膀般的形状,猛地穿透他的胸口。
晁羽口吐鲜血,溅在司徒岭脸上。
司徒岭抬手抚过脸颊血渍,瞳孔微缩,神色从茫然转为疑惑,唇形微动。
司徒岭这么少…
话音未落,晁羽挣扎着起身,一脚将他踹到角落,气得发狂,不顾胸口伤口,对他拳打脚踢。
万能你也敢?!
万能你也配?!
万能这下贱东西……
拳头落在身上的力道忽然停住,司徒岭仰面躺着,抬手将刺姬簪狠狠划向晁羽喉咙。
鲜血瞬间喷射而出,染红了他的手与脸,晁羽震惊地捂住喉咙,黑色灵力从伤口涌出,张嘴想说什么,却无力倒地,气绝身亡。
他的身体很快被黑气吞没,化作一具焦黑尸骨。
司徒岭满脸是血,瞳孔放大,呼吸急促,颤抖着抬手想擦拭,却见满手鲜血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,他眼中泛起异样光亮,喃喃道。
司徒岭杀了,就有这么多……
他回过神,眼圈泛红,却忽然露出又痛苦又痛快的笑,笑声中夹杂着哭腔。
片刻后,他冷静下来,抬手抹掉脸上血迹,刚要起身救云扶霜,忽然抬头望向上方,眸色一凝。
司徒岭有人来了…
身形一闪,瞬间消失。
密室里,沐齐柏看了眼结界,神色愈发焦虑,俯身凑近云扶霜,压低声音逼问。
沐齐柏反正纪伯宰已经放弃你了,倒不如站在我这边,说出黄粱梦藏在哪,我放你一条生路。
云扶霜做梦去吧!
云扶霜浑身一颤,意识再度陷入幻觉。
瞳孔中映出自在居的画面,明意将她推倒在地,语气急切又愤怒。
明意说!黄粱梦在哪里!
明意认我这个朋友,就说出来!
云扶霜倔强地别过脸,不肯开口。
明意说出黄粱梦,我让你回家。
云扶霜痛苦纠结,看着眼前熟悉的脸,意识渐渐涣散。
云扶霜我……说出来,就能回家吗?
沐齐柏是,是!只要你说,我什么都能给你!
沐齐柏在现实中兴奋开口,眼中满是期待。
结界内,只剩一具焦黑尸骨。
纪伯宰闪现现身,伸手用灵力感应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目光被结界外的画面吸引——沐齐柏正俯身逼问云扶霜。
沐齐柏纪伯宰的黄粱梦到底在哪儿?
沐齐柏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
沐齐柏语气急切,云扶霜虚弱地开口。
纪伯宰瞳孔骤缩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。
幻觉中,云扶霜忽然挣脱明意的手,眼神清明了几分。
云扶霜你根本不是明意!
云扶霜我的朋友不会这样对我!
明意你为了纪伯宰背叛我?
明意怒声质问。
云扶霜不答,看着明意转身离去,意识彻底回笼。
云扶霜纪伯宰手里没有黄粱梦,从来都没有。
云扶霜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纪伯宰一怔,握紧的拳头骤然松开,眼底闪过复杂情绪。
系统提醒:纪伯宰好感加5%,当前45%。
沐齐柏闻言,气得脸色铁青,凝聚蓝色灵力就要杀她。
沐齐柏你还真不知道?
沐齐柏这勾魂摄魄是浪费在你身上了!
一声巨响突然传来,密室石壁轰然碎裂,纪伯宰飞身而入。
孙辽立刻上前迎战,被他一道灵力击溃,重重摔在地上,沐齐柏刚要动手,纪伯宰抬手一凝,蓝色灵力碎片将他的手钉在墙上,黑色雾气瞬间消散。
纪伯宰闪身到云扶霜身前,俯身想抱她,云扶霜却意识混乱,眼神空洞,见有人靠近,本能地瑟缩躲避,口中喃喃。
云扶霜妈妈……我好想你……
纪伯宰心头一沉,暗自思忖。
纪伯宰“又是这个……妈妈……”
随即心疼万分,不顾她的抗拒,紧紧将她抱在怀里。
纪伯宰扶霜!是我!
云扶霜我要回家……
云扶霜浑身发抖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语气满是无助。
冰牢中,沐齐柏施法震碎钉手的灵力碎片,惨叫一声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。
他看着自己受伤的手,勃然大怒,挥着灵力长鞭就要冲过去,手腕却被人猛地拽住。
沐齐柏回头,见是司徒岭,脸色一沉。
沐齐柏放手!
司徒岭含风君,司判堂收到密报,你戕害纪夫人,证据确凿。
司徒岭语气冰冷,眼神锐利。
纪伯宰低头关切地看着怀中的云扶霜,她缓缓睁开眼,眼神涣散。
纪伯宰扶霜!
纪伯宰声音温柔,满是心疼。
司徒岭也快步上前,看着云扶霜狼狈的模样,眼底满是怜惜。
司徒岭姐姐…
云扶霜妈妈……我要回家……
云扶霜流泪挣扎,身体因勾魂摄魄的反噬痛苦不堪。
司徒岭伸手想将她抱起,纪伯宰却先一步接过,将她稳稳抱在怀里。
司徒岭我要带她走。
司徒岭看着纪伯宰,语气带着怒意。
司徒岭她今日受的折磨,都是因为你!
司徒岭若不是你名义上的妻子,他们何至于对她下手?
司徒岭你根本不配留在她身边!
纪伯宰懒得与他争辩,抬手一拍司徒岭肩膀,蓝色灵力闪过,定身咒瞬间生效。
司徒岭僵在原地,满眼愤怒。
司徒岭纪伯宰,你凭什么?
司徒岭定在原地,僵硬地维持着抱她的姿势,待云扶霜被纪伯宰带走后,定身术瞬间解开,他咬牙切齿,指节攥得发白。
纪伯宰抱着云扶霜转向沐齐柏的方向,却见沐齐柏和孙辽早已不见人影。
沐齐柏在书桌前用灵力修复受伤的手,指尖萦绕着淡蓝灵光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天玑步入书房,目光锐利,愤怒地看向他。
沐天玑司判堂上报说叔父绑架扶霜仙子、动用私刑,可是真的?
沐齐柏咬牙,语气强硬。
沐齐柏本君是探查得知,扶霜身负灵脉,纪伯宰窝藏包庇,本君自然要查清此事!
天玑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暗自思忖。
沐天玑“扶霜竟有灵脉?”
但她立刻装作早已知晓,淡淡一笑。
沐天玑扶霜是有灵脉不假,但包庇她的人不是纪伯宰。
沐天玑是我。
沐天玑我本就想让她为寿华泮宫效力。
沐齐柏满脸诧异,厉声呵斥。
沐齐柏胡闹!
沐齐柏仙子生有灵脉是不祥,你却要让她进入寿华泮宫?!
沐天玑这可笑的规矩早就该破了。
天玑语气强硬,毫不退让地注视着沐齐柏,眼神凌厉得让他都不禁有些畏惧。
沐天玑本公主择日就以寿华泮宫尊者身份下令,凡极星渊境内,生有灵脉的仙子不必躲藏,都可参选斗者!
天玑话锋一转,玩味挑眉。
沐天玑与其关心一个仙子身负灵脉这等小事,叔父倒不如交代一下,这件事情中还出现了一具焦骨,那死人来自逐水灵洲,这又是怎么一回事?
沐齐柏瞳孔骤缩,满脸惊悚。
沐齐柏他死了?
沐天玑他是谁?
天玑紧追不舍。
沐齐柏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强压下慌乱,努力冷静下来,转身走向一旁。
沐齐柏不论他是谁,都轮不到你来质问本君。
沐天玑叔父,你还以为极星渊是你一手遮天吗?
天玑冷声开口。
沐天玑那具逐水灵洲的焦骨,我还是会一查到底。
说罢,她拂袖转身,径直离开书房。
深夜的无归海静谧深沉,月色洒在庭院中,透着几分清冷。
房中,云扶霜还在噩梦中,蜷缩在床上,浑身发冷颤抖,眼角挂着泪水,嘴里不停说着梦话。
云扶霜我要回家…放我回家…
纪伯宰心疼至极,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两人手掌瞬间浮现出淡蓝色灵力,缓缓交融。
叶子站在一旁,看着云扶霜痛苦的模样满心怜惜,又暗自担忧她最近的老毛病噬心之痛被纪伯宰发现,神色格外紧张。
纪伯宰持续为云扶霜输送灵力,片刻后突然体力不支,身体一晃,朝她倒伏下去。
不休连忙上前扶住他,神色焦急。
兽不休主上!
纪伯宰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,气息却有些不稳。
不休急声劝道。
兽不休主上在最后时刻强行炼化妖元,又立即出关,本就灵力耗损严重,不能再如此耗费灵力了!
纪伯宰回想起,前面祭坛上,他捂住胸口停步,伴随着妖兽的咆哮声,抬头看着顶上只差一点就要完成的法阵印记,眼底满是挣扎。
片刻后,他下定决心,闭目凝神,再度捏诀施法,周身骤然爆发强烈的蓝色灵力,纪伯宰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,强行催动炼化之术,头顶的法阵印记瞬间闭合,形成了完整的复杂阵印图案。
四周顿时漂浮起黑色血雾,妖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,渐渐消散。
但与此同时,纪伯宰的手臂处突然燃烧起一串红色灵光,虽只是一闪而过,却让他疼得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惨白。
纪伯宰神色一凝,暗自思忖。
纪伯宰难不成,是离恨天要毒发……
他立刻调整呼吸,运力稳住心脉,试图遏制毒性蔓延,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手掌,见没有新的变化,稍稍松了口气。
纪伯宰千万别……
纪伯宰至少现在不行,我得去救她……
(回想结束)
纪伯宰看了眼不休,眼神示意自己没事,不休虽满心担忧,却也没再继续劝说。
在他持续输送灵力之下,云扶霜渐渐暖和起来,不再发抖,但眉头仍紧紧皱着,表情依旧十分痛苦。
纪伯宰转头看向叶子,沉声问道。
纪伯宰勾魂摄魄术会诱发她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纪伯宰沐齐柏拷问她时,她一直喊着要回家,她这是为何?
叶子心头一跳,紧张得有些结巴。
叶子啊?
叶子什…什么?!
纪伯宰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叶子吓得连忙低头,只能硬着头皮如实说道。
叶子这个…我真的不知道。
叶子我只知道扶霜是弃婴…后来被人收养的…
纪伯宰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低声感叹。
纪伯宰母亲都做不好,让自己年幼的孩子受这些苦难。
话音刚落,噩梦中的云扶霜突然忍不住剧烈呛咳起来,脸色愈发苍白。
此时,荀婆婆端着一碗温热的药走了进来,轻声说道。
荀婆婆主上,药好了。
纪伯宰接过药碗,低头看了看,仍有些担心药效。他抬头看向不休,吩咐道。
纪伯宰不休,取化龙须融入药中,给她安神。
不休应声上前,指尖凝出一缕灵力,将随身携带的化龙须融入药碗,药液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