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着扳机的指节,泛着冷白的力感。他侧身避开一串扫射,反手将沈烬往楼梯口推:“去阁楼,那里有暗堡射击位。”
沈烬却攥着他的手腕不肯动,后背的绷带已被血浸透,红得刺眼,语气却硬得像铁:“要走一起走,别想甩下我。”他话音未落,一枚榴弹在别墅院墙炸开,震得地面发颤,灰尘簌簌落在两人肩头。
“蝰蛇”的人显然带了重武器,再这样耗下去,只会被瓮中捉鳖。陆承屿眼底闪过狠色,拽着沈烬往地下室跑——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。
地下室阴暗潮湿,墙壁上嵌着一排金属柜,陆承屿扯开其中一扇,里面赫然是数枚微型爆破弹。他迅速将弹体拆解,指尖翻飞间,已装好两枚:“这别墅的承重柱在东西两侧,炸掉它们,整栋楼会往中间坍塌,能埋掉一半的人。”
“剩下的一半呢?”沈烬靠在墙上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沫,接过陆承屿递来的爆破弹,眼底燃着疯劲。
“杀出去。”陆承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将一枚定位器塞进沈烬口袋,“引爆后往北边的芦苇荡跑,我的人会在那里接应。记住,别回头。”
沈烬却突然扣住他的腰,将人按在冰冷的墙壁上。破碎的吻带着血腥味落下,比枪林弹雨更让人窒息。“我说过,要么一起活。”沈烬咬着他的下唇,语气带着偏执的狠,“你要是敢丢下我,就算我死了,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陆承屿喉结滚动,没有反驳,只是抬手按住他的后颈,加深这个吻。爆炸声在头顶不断响起,墙体开裂的声音刺耳,他们却像忘了身处绝境,只贪恋着彼此唇齿间的温度——那是比生命更灼热的执念。
“走。”片刻后,陆承屿猛地推开他,将一枚引爆器塞进他手里,“东侧交给你,三分钟后,同时引爆。”
沈烬点头,转身踉跄着往楼梯口跑,黑色的风衣在昏暗里划出一道血痕。陆承屿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。他握紧手中的引爆器,朝着西侧承重柱的方向跑去。
楼道里早已布满敌人,陆承屿身形如鬼魅,枪枪致命。子弹打穿敌人的胸膛,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却没能让他眼底的冷意有半分动摇。他一路杀到西侧承重柱前,将爆破弹固定好,指尖放在引爆器的按钮上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东侧的方向。
沈烬……一定要活着。
与此同时,沈烬也抵达了东侧承重柱。后背的伤口撕裂得厉害,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,他却毫不在意,快速固定好爆破弹。看着手中的引爆器,他仿佛能感受到陆承屿此刻的心跳,与自己的紧紧相连。
“陆承屿,这次,我们一起赌。”沈烬低声呢喃,指尖悬在按钮上。
三分钟一到,两人同时按下引爆器。
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夜空,整栋别墅开始剧烈摇晃,墙体轰然坍塌。陆承屿被气浪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看到沈烬从烟尘中冲了出来,一把将他拽起。
“快走!”沈烬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扶着陆承屿,朝着北边的芦苇荡跑去。
身后的别墅不断坍塌,扬起漫天尘土,“蝰蛇”的惨叫声被掩埋在废墟之下。两人在芦苇荡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,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,却丝毫不敢停下。
不知跑了多久,终于看到远处传来车灯的光亮——是陆承屿的人来了。
沈烬松了口气,身体一软,差点摔倒。陆承屿连忙扶住他,看着他苍白的脸,眼底满是心疼:“撑住,我们安全了。”
沈烬靠在他怀里,虚弱地笑了笑:“我就知道,我们能赢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的枪口突然对准了他们的后背。
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。”“蝰蛇”首领的声音带着狰狞的笑意,从芦苇丛后走了出来。他竟然没死,只是左臂受了伤,眼神却愈发阴狠。
陆承屿猛地将沈烬护在身后,手中的枪对准“蝰蛇”首领:“你还真是命大。”
“蝰蛇”首领冷笑:“我还没看着你们死,怎么能先死?今天,你们两个都得留在这里!”他说着,就要扣动扳机。
千钧一发之际,沈烬突然从陆承屿身后窜出,用尽全身力气将“蝰蛇”首领扑倒在地。两人在芦苇荡中扭打起来,“蝰蛇”首领虽然受伤,却依旧力大无穷,很快便占了上风,将沈烬按在地上,拳头不断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沈烬!”陆承屿怒吼着,想要开枪,却怕误伤沈烬。
沈烬被打得口吐鲜血,却死死咬住“蝰蛇”首领的耳朵,疼得对方惨叫连连。他趁机翻身,将“蝰蛇”首领压在身下,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枪。
混乱中,枪声再次响起。
陆承屿瞳孔骤缩,只见“蝰蛇”首领的枪口对准了沈烬的胸口,子弹已经射出。他疯了一般冲过去,想要挡在沈烬身前,却已经来不及。
就在这时,沈烬猛地侧身,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,射入旁边的泥土中。他趁机夺过“蝰蛇”首领的枪,对准他的额头,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枪声响起,“蝰蛇”首领的身体一僵,眼中的狠戾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。他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芦苇。
沈烬喘着粗气,松开手中的枪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向后倒去。陆承屿连忙冲过去,将他接住,紧紧抱在怀里:“沈烬,你怎么样?别吓我!”
沈烬靠在他怀里,虚弱地笑了笑:“我没事……我们赢了。”
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,陆承屿抱着沈烬,一步步朝着光亮走去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是啊,他们终于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