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冲破夜色,最终停在城郊一处隐蔽的独栋别墅前。这里是陆承屿早已备好的安全屋,四面环水,只有一座吊桥连通外界,如同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车刚停稳,陆承屿便打横抱起沈烬,脚步急促地走进别墅。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成一层冷白的光。他将沈烬放在沙发上,转身去取医药箱,指尖的颤抖比刚才在枪林弹雨中还要明显。
“慌什么?”沈烬靠在沙发上,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调笑,“不过是流点血,死不了。”他看着陆承屿紧绷的侧脸,眼底掠过一丝暖意——这个在金融市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,竟会为他乱了阵脚。
陆承屿没有说话,只是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拆开沈烬后背的绷带。伤口还在渗血,狰狞的刀痕翻着红肉,触目惊心。他拿出碘伏,棉签刚碰到伤口,沈烬便闷哼一声,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忍着点。”陆承屿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。他动作轻柔地清理着伤口,眼神专注,仿佛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,而非狰狞的伤口。
消毒、上药、包扎,一系列动作完成,陆承屿额前已渗出薄汗。他直起身,刚要起身去倒水,却被沈烬一把拽住手腕,拉着坐在沙发上。
“陪我坐会儿。”沈烬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疲惫。他靠在陆承屿的肩上,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脖颈,“陆承屿,你说我们现在这样,算不算同巢而居?”
陆承屿身体一僵,没有推开他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月光下,沈烬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,少了平日里的狠戾与阴鸷,多了几分脆弱。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沈烬,比那个高高在上的暗黑帝王,更让他心动。
“以前,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。”沈烬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身边有个人,愿意为我挡刀,愿意为我担心。我一直以为,我这辈子,只会是孤家寡人,直到把所有敌人都踩在脚下。”
陆承屿侧过头,看着他苍白的脸,轻声道:“现在,你不是了。”
沈烬抬眸,对上他的眼。月光落在两人眼底,映出彼此的身影。他伸手,轻轻抚摸着陆承屿的脸颊,指尖带着薄茧,触感粗糙却温暖:“陆承屿,你知道吗?在停机坪上,我看到刀刺向你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你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承屿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,“我也是。”
就在这时,别墅外突然传来吊桥放下的声响。陆承屿瞬间警惕起来,起身走到窗边,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。只见数辆黑色轿车停在岸边,为首的正是“蝰蛇”的人。
“他们找来了。”陆承屿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底重新燃起杀意。他转身看向沈烬,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去解决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烬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陆承屿按住肩膀,“你伤口还没好,不能动。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沈烬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要去,我们一起去。要么一起活,要么一起死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。”他看着陆承屿的眼,眼底满是决绝。
陆承屿看着他,沉默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他转身走向武器库,拿出两把枪,递给沈烬一把:“好,一起。”
两人并肩走到门口,门外的枪声已经响起,子弹打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沈烬靠在陆承屿身边,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,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:“陆承屿,下辈子,我们还做疯子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陆承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却无比认真,“下辈子,我们还一起,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。”
话音落下,陆承屿猛地拉开门,子弹瞬间飞射而来。他拉着沈烬,闪身躲到门框后,抬手开枪,精准击中一名敌人的胸口。沈烬也不甘示弱,忍着伤口的疼痛,扣动扳机,与陆承屿并肩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