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风衣沾着夜雨的湿意,领口随意敞开,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手枪,枪管还带着未散的寒气,仿佛刚从某个血色现场抽身而来。
是沈烬。
那个只存在于都市传说里的暗黑帝王,以暴力与权谋构建起地下王国,从没人能摸清他的底细,只知道招惹他的人,都成了棋盘中被舍弃的枯骨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陆承屿抬眸,对上沈烬似笑非笑的眼。前者刚让一场金融海啸席卷市场,后者便带着未干的血腥气闯进来,像两把锋利的刀,在这密闭空间里骤然相撞。
“陆先生倒是好兴致,”沈烬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危险,“动了我的人,还能坐在这里慢条斯理地收尾?”
陆承屿挑眉,将雪茄抵在烟灰缸边缘,发出轻响:“沈先生的人,挡了我的路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这世上,从没有挡我路还能活着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沈烬已欺身向前,冰凉的枪口直接抵住陆承屿的心脏。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没人敢相信,这两个能轻易颠覆世界的疯子,竟会用这样直接的方式对峙。
陆承屿没有躲,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眼底的毁灭欲与沈烬眼中的狠戾撞在一起,迸发出惊人的张力。他能感受到枪口的冰冷,也能看见沈烬眼底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——那是对规则的蔑视,对掌控的偏执,是藏在骨血里的、同类的气息。
沈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只需稍一用力,就能终结这颗翻覆风云的心脏。可他看着陆承屿毫无惧色的脸,看着那双眼里毫不掩饰的兴奋,指尖竟顿了顿。
下一秒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。
陆承屿突然伸手拽住沈烬的衣领,将人狠狠拉近。在对方错愕的瞬间,带着烟草气息的吻,骤然落在沈烬微凉的唇上。
暴雨砸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掩盖了会议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唇齿相触的瞬间,冰冷的枪口仍抵在心脏,炙热的吻却点燃了彼此眼底的火焰。
分开时,陆承屿舔了舔唇角,声音带着笑意,却淬着毒:“沈烬,杀了我,你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陪你玩到底的疯子了。”
沈烬眸色深沉,枪口依旧未移,眼底却多了几分玩味。他凑近陆承屿耳边,气息灼热:“那不如,我们一起玩个更大的?”
“比如?”
“把这虚伪的世界,烧个干净。”
雨声渐烈,两颗疯狂的心脏,在血色修罗场的开端,悄然共振。
暴雨仍未停歇,像是要将整座城市的罪恶都冲刷干净。但顶层会议室里,粘稠的张力比窗外的夜色更令人窒息。
沈烬的枪口依旧抵在陆承屿的心脏处,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昂贵的衬衫传来,却没能压下那处疯狂跳动的频率。他垂眸看着陆承屿眼底未散的笑意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惧意,只有同频的兴奋与挑衅,像一根细针,精准刺中他骨子里的乖戾。
“烧个干净?”陆承屿轻笑出声,指尖缓缓抚上沈烬握枪的手,顺着冰冷的枪管向上,最终停在对方的手腕处,“沈先生倒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。只是,我从不做没有筹码的赌局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触碰间却像是带着电流,让沈烬扣着扳机的手指又松了几分。沈烬抬眼,眼底的玩味更甚:“陆操盘手想要什么筹码?钱,权,还是……命?”
“我要你的信任。”陆承屿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,像是能穿透人心,“作为交换,我也给你我的。从今天起,你的敌人,就是我的猎物;我要掀翻的棋局,你得陪我落子。”
这话落在旁人耳中,无异于疯言疯语。一个是搅动金融市场的操盘手,一个是掌控地下秩序的暗黑帝王,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宿敌,此刻却要谈“信任”?
可沈烬却听懂了。他看着陆承屿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疯狂,忽然觉得,和这样一个疯子联手,或许比亲手杀了他更有趣。他猛地收回枪,顺势将陆承屿往身侧一拽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呼吸交缠。
“信任?”沈烬低笑,指尖摩挲着枪身,语气带着几分狠戾的诱惑,“可以。但我提醒你,背叛我的人,下场会比死更难看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陆承屿毫不示弱地回视,抬手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眼底却淬着冷光,“若是我发现你藏私,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,会比刚才那个财团死得更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两人同时笑了起来。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对这场疯狂赌约的期待,像是两头终于找到同类的野兽,在确认彼此的獠牙后,选择暂时并肩,而非立刻撕咬。
瘫在一旁的金融巨鳄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此刻见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,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清楚,从这两个疯子联手的这一刻起,不仅是金融圈,就连整个城市的秩序,都要被彻底颠覆。
沈烬抬手,将枪别回腰间,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徽章,扔在陆承屿面前的桌上。徽章上刻着复杂的蛇形纹路,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透着生人勿近的威慑力。
“拿着它,我的人会认这个。”沈烬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“三天后,城西的废弃港口,有批‘货’,会碍你的事。”
陆承屿拿起徽章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他自然知道沈烬口中的“货”是什么——那是竞争对手暗中交易的违禁品,本是他计划里下一步要清除的障碍,没想到沈烬竟先一步递来了消息。
“看来,我们的目标,确实有些重合。”陆承屿将徽章收好,抬眸看向沈烬,“作为回礼,明天早上九点,‘天恒集团’的股价会跌穿谷底。你要是有兴趣,可以提前布局,捞一笔。”
这是顶级操盘手的承诺,也是他递出的诚意。
沈烬挑眉,显然对这个“回礼”很满意。他转身看向窗外,雨幕中的城市霓虹闪烁,却像是困在牢笼里的猎物,等待着被他们撕碎。
“那么,合作愉快,陆先生。”沈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危险。
陆承屿靠在椅背上,重新拿起那支未点燃的雪茄,眼底翻涌着势不可挡的野心:“合作愉快,沈先生。希望这场游戏,别让我失望。”
沈烬没有回头,黑色的风衣在门口处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随即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会议室里的压迫感散去大半,可陆承屿眼底的疯狂却愈发浓烈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,声音冷冽如冰:“通知下去,取消对‘天恒集团’的备用方案,明天九点,我要让它彻底从股市消失。另外,查一下城西废弃港口,沈烬的人想动的,到底是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应下后,陆承屿挂断通讯,目光重新落向窗外。雨不知何时小了些,可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是他和沈烬,两个注定要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