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……”剧烈的恶心传来,李沛恩趴在洗手台剧烈的反胃。
除了反胃,最让人难受的是小腹剧烈的坠痛。
什么情况?
李沛恩正疑惑时,脑海突然出现不属于她记忆的片段。
“沈总,如果……我说如果有个omega将来怀了您的孩子,你会怎么办?”
“Omega?怀了我的孩子?当然是打掉呀?恶心都恶心死了!”
“哦!”随着这轻轻的一声应答,李沛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窒息一般的疼痛,脸色瞬间苍白,“您是不喜欢小孩子吗?”
“嗯,不喜欢!”
“可是,强制omega堕胎的话……”
“高途,你非要和我讨论omega下崽的问题吗?”
……
李沛恩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成高途那个小苦瓜了!
真是太离谱了。
不行,高途能忍,她不能忍!
不会说话的狗崽子就不要说了!
嫌omega恶心,还强迫别人,明明喜欢,却不明白自己的心,高途这十多年的感情白瞎,这十年的媚眼都抛给傻子了吧!
李沛恩洗了一把脸,撸起了袖子!
……
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猛地推开,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正在进行的项目汇报,也掐灭了室内所有的声音。
所有人惊愕地抬头,只见本应已经提交离职、从此消失在盛氏的高途,正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有些苍白,但脊背挺得笔直,那双总是沉静看向沈文琅的眼里,此刻燃烧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、混杂着决绝和愤怒的火焰。
“高途?”坐在主位的沈文琅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惯常的、属于上位者的不悦与审视,“什么事?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秘书了,滚吧,摆好你的位置,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!”
要滚就滚吧,谁稀罕!
怎么现在后悔了?想反悔,晚了!
话虽然这么说,但是沈文琅还是正了正身子,然后理了理自己的深V西装的领子,带着一丝不耐与隐秘的、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。
然而,高途没有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因他一个眼神、一句话而退让或解释。
在满室高管惊骇的目光中,高途几步冲到沈文琅面前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,扬手——
“啪!”
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沈文琅那张俊美却总是写满算计的脸上。
整个会议室的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空气死寂。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有人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。
高……高秘书疯了?!她居然敢打沈总?!
沈文琅偏着头,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。
他愣住了,几乎是茫然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,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人。
高途却不等他发作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他,也朝着整个会议室所有竖起的耳朵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宣告:
“姓沈的!你看清楚了!老子就是那晚被你强迫的Omega!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,我、怀、孕、了!”
“……”
“恶心吗?麻烦吗?想要弄死我,或者打掉他?”
高途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冷笑,声音掷地有声:“好呀,咱们和慈医院见!”
说完,她根本不再看沈文琅一眼,也不理会满室足以塞下鸡蛋的嘴巴和惊掉的下巴,转身就走,背影决绝,没有一丝留恋。
死寂之后,是嗡地一声炸开的窃窃私语。
“我的天……高秘书她……说什么?”
“Omega?!高秘书是Omega?那晚?强迫?”
“沈总他……强迫了自己的秘书?还搞出了人命?”
“高秘书要去和慈打胎?可是强迫omega打胎是犯法的!”
“这是污蔑吧?究竟有多大的深仇大恨?”
“高秘书难道从HS辞职,是因为对沈总心怀不满,然后现在想要毁了沈总,故意造谣?”
“完蛋了,高秘书要死了!”
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看向主位的沈文琅,等待着他雷霆震怒,将这个胆大包天、口出狂言的高途彻底碾碎。
然而,他们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来临。
沈文琅像是被那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——从最初的震怒,到惊愕,再到一种巨大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恍然与……恐慌。
那晚……那个与他抵死缠绵,他遍寻不到,多次扬言想要弄死的Omega……
是高途?
是跟在他身边十年,对他言听计从、体贴入微、始终沉默却永远服从他的高途?
而现在,高途说什么?
她怀孕了?
是他的?
而他……他都做了什么?
在他因为那份莫名的占有欲和不敢承认的心动,一次次将高途推开,用言语刺伤她之后,在他甚至因为高途为那个总是发热遭瘟、会大肚子的omega提出离职而暗自恼怒,不惜用最恶毒思想揣摩她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清白?
“弄死她?”
“打胎?”
这些他从未想过,甚至光是听到就心脏抽搐的词汇,从高途口中说出来,带着怎样的绝望?
“高途!”
沈文琅猛地回神,再也顾不得什么会议,什么形象,什么算计。他脸上血色尽失,一把推开身后的椅子,在全体高管呆若木鸡的注视下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会议室,去追那个决绝的身影。
留下身后一屋子面面相觑、瓜都吓掉了的众人。
等等……沈总没发火?
他……他刚才脸上的表情,是害怕?
他追出去了?!
所以……高秘书说的……难道都是真的?!
这、这HS的天,怕是要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