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在黑暗中持续着,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“温蒂...开门啊...”门外的小红帽声音带着哭腔,“外面有狼,我好害怕...”
约翰握紧猎刀,对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顾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,从门缝向外窥视。
“怎么样?”眼镜少女用气声问。
顾晏的脸色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凝重:“确实是她...但她的红斗篷在滴血。”
胖子捂住嘴,抑制住一声呜咽。
祝卿黎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铃,指尖轻轻摩挲着铃铛表面的纹路。六六拽了拽她的衣角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黎黎,规则说不要给穿红斗篷的人开门。”
祝卿黎微微点头,目光却停留在银铃上:“但这个铃铛...”
门外,小红帽的敲门声突然变得急促:“姐姐!我知道你在里面!求求你开门!”
顾晏回头看向祝卿黎,用口型询问:“怎么办?”
约翰做了个割喉的手势,被顾晏摇头否决。
“温蒂小姐,”眼镜少女颤抖着说,“规则是你告诉我们的,现在该怎么办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祝卿黎身上。她沉默片刻,突然向前一步,对着门外开口:
“妹妹,你的斗篷为什么在滴血?”
敲门声戛然而止。
片刻的死寂后,门外传来一声低笑,那声音不再像小红帽,而是带着某种粗糙的质感:
“因为...我刚刚杀了一头狼啊,姐姐。”
六六猛地抓紧祝卿黎的手。
祝卿黎不为所动,继续问道:“你杀了哪头狼?”
“当然是...杀害外婆的那头。”门外的声音逐渐扭曲,“让我进去吧,姐姐,我冷...”
顾晏突然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:“她在撒谎。镇上的猎人说,杀害外婆的狼一直没有找到。”
约翰会意,举刀对准门缝:“你不是小红帽!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门外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,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。
红色斗篷从门缝底下被塞了进来,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液。
“现在我没有穿红斗篷了,”那个声音带着诡异的甜腻,“可以开门了吗?”
胖子几乎要晕过去,眼镜少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祝卿黎低头看着那团血淋淋的斗篷,突然摇了摇手中的银铃。
清脆的铃音在黑暗中回荡,门外立刻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“银器...”那个声音变得狰狞,“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
祝卿黎没有回答,而是再次摇响铃铛。这一次,门外的嘶吼变成了狼嚎。
“是狼人!”顾晏恍然大悟,“小红帽被狼人附身了!”
约翰一脚踢开地上的红斗篷:“所以规则真正要防备的是被狼人附身的小红帽!”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似乎正在远离。但祝卿黎的表情却没有放松。
“不对,”她轻声说,“铃铛不是用来驱赶它的。”
六六抬头看着她:“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,姐姐?”
祝卿黎将铃铛举到眼前,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血色月光,他们看清了铃铛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:
“当谎言被银铃识破,真相将在月光下显现。”
几乎在同时,整栋房子的门窗同时发出巨响,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封死了。
从二楼的方位,传来了玛丽的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:
“你们...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?”
众人惊恐地回头,看见本应死去的玛丽正站在楼梯上,脖子上没有任何伤口,只有一双银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