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冬未赴春日信 王鹤鹤X落韫笙

第四章 流言再起与自我困守

高二下半学期，当初两人亲密的旧事被旧事重提，不知是谁把王鹤鹤远赴小城寻找落韫笙的事情散播出去，全校流言再次泛滥，恶意揣测、难听的调侃铺天盖地。

校主任约谈王鹤鹤，拿出旁人上交的匿名举报，勒令他端正思想，杜绝不正常交往，若是再闹出风波，就给予记过处分。父母也被请到学校，得知流言后震惊又愤怒，回家后对着王鹤鹤严厉训斥，没收零花钱，管控出行，禁止他私自外出。

来自学校、家庭、周遭舆论的多重压力层层包裹王鹤鹤，他无处倾诉思念，只能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。闲暇时依旧会去往当初和落韫笙散步的老街、躲雨的梧桐树下、谈心的教学楼天台，那些承载无数回忆的地方处处只剩物是人非。

落韫笙在小城的日子同样煎熬，母亲时时刻刻紧盯他的行踪，杜绝一切可能和王鹤鹤联络的机会，父亲依旧酗酒欠债，家里的氛围压抑窒息。无数个深夜，落韫笙蜷缩在被窝里无声落泪，当初那句违心的绝交话，成了日夜折磨自己的枷锁。他偷偷在笔记本上写满想对王鹤鹤说的话，写完便撕掉，不敢留存只言片语。

高三开学，升学压力陡然加剧，所有人埋头备战高考。王鹤鹤放弃体育特长生的报考，原本唾手可得的体院保送资格被他主动放弃，转而埋头恶补文化课，想要考取落韫笙梦想中的南方师范大学。他靠着落韫笙曾经留下的笔记日夜苦读，书桌抽屉里常年放着那封泛黄的离别信，累了就拿出来看上片刻。

一年时间，王鹤鹤从偏科差生跻身年级中上游，所有人都惊讶于他的转变，只有他自己清楚，支撑自己熬过枯燥备考岁月的，是遥遥无期的重逢念想。

落韫笙在小城埋头苦读，成绩稳居全市前列，南方师范大学同样是他的第一志愿。母亲看出他报考的意向，极力阻拦，以家境困难为由，逼迫他填报本地师范院校，离家近，花销少，方便随时帮衬家里。

落韫笙奋力抗争，奈何家里经济大权全被父亲把控，没有家人的资助，他根本无力承担外地高校的学费和生活费。几番拉扯无果，落韫笙被迫修改志愿，留在本地大学。

高考结束出分那天，王鹤鹤分数稳稳够得上南方师范，填报志愿时毫不犹豫填上该校汉语言文学专业，满心期待能在南方和落韫笙重逢。他托从前初中同学多方打听落韫笙的去向，几经周折才得知，落韫笙留在本地就读，相隔千里。

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盛夏，蝉鸣聒噪，王鹤鹤独自再次踏上前往小城的列车。时隔一年再见，落韫笙刚结束暑期兼职，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，在便利店门口整理货品。

时隔许久重逢，没有预想中的争执，只剩漫长沉默。傍晚两人坐在江边石阶，江水缓缓流淌，晚风裹挟湿热的水汽。落韫笙终于坦白当初的苦衷，撕碎信件、写下绝交信全是迫于家人逼迫，这些年从未放下过思念。

“我试过反抗，但是我没办法丢下陷入泥潭的家人。”落韫笙眼眶泛红，“我被捆在原生家庭里，身不由己。”

积压数年的误会尽数解开，两人相拥在江边，积攒多年的委屈、思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。短暂相聚三天后，王鹤鹤要去往南方报到，离别码头，两人约定，利用寒暑假见面，慢慢积攒积蓄，等到经济独立，就挣脱各自的束缚，去往同一座城市生活。

［未完待续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