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到房间,落韫笙才发现,节目组是真的会玩。
所谓的双人房,不是两张单人床,而是一张宽敞的大床。
落韫笙站在床边,嘴角抽了抽。
逐鹿却像是毫不在意,把行李箱随手放在一旁,大大方方地坐下,抬头看向他,眉眼弯弯:“怎么了?不喜欢?”
“没有。”落韫笙别开脸,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,“我睡这边就好。”
他选了靠窗的位置,尽量离逐鹿远一点。
逐鹿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家小朋友,还是这么容易害羞。
录制第一天,任务是上山采摘食材,为晚餐做准备。
山路不好走,杂草丛生,还有小石子。落韫笙穿的是休闲鞋,走得小心翼翼,他性格本就细致,生怕摔了影响拍摄。
走到一段陡坡时,他脚下一滑,身体猛地一晃。
“小心!”
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。
有力的臂膀揽着他,将他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。
落韫笙心跳骤然加速,抬头撞进逐鹿深邃的眼眸里。
男人的眼神专注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眉头微蹙:“走路怎么不小心点?”
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担心。
落韫笙脸颊发烫,急忙推开他:“谢谢,我没事。”
【!!!扶住腰了!】
【逐鹿哥眼神好紧张!生怕落韫笙摔了!】
【前面谁说他们是对家的?出来挨打!】
【这明明是温柔攻×清冷受!】
不远处的其他嘉宾看得一脸姨母笑。
而接下来的一幕,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逐鹿弯腰,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树枝,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快速修整了一下,递给落韫笙:“拿着,当拐杖。”
然后,他自己走在靠外的一侧,时时刻刻护着落韫笙,遇到难走的路,还会伸手扶他一把。
对待别人,逐鹿是客气又疏离的影帝。
对待落韫笙,逐鹿是耐心又细心的专属保镖。
双标得不要太明显。
中午休息时,大家坐在树荫下喝水。
一位女嘉宾不小心把水洒在了衣服上,有点尴尬地笑了笑,想借逐鹿的纸巾用一下。
逐鹿淡淡点头,指了指自己的包:“里面有,自己拿。”
态度礼貌,却保持着距离。
没过多久,落韫笙拧瓶盖,因为手上沾了泥土有点滑,拧了两下没拧开。
他刚想再用力,手里的瓶子就被人拿走了。
逐鹿轻而易举地拧开瓶盖,重新递回他手里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指,声音放得很轻:“慢点,别弄伤手。”
落韫笙:“……谢谢。”
他低头喝水,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。
直播间已经疯了:
【双标!赤裸裸的双标!】
【别人用纸巾自己拿,落韫笙拧不开瓶盖直接帮忙!】
【逐鹿你要不要这么宠啊!】
【我宣布,这对我锁死了!】
傍晚做饭,任务是生火做饭。
逐鹿自告奋勇:“我来生火吧。”
他长这么大,哪里干过这种活,柴火怎么都点不着,弄得一脸烟灰,看上去有点狼狈,却依旧帅气。
嘉宾们都在笑他。
落韫笙默默走过去,蹲在他身边,拿起干燥的引火草,轻声说:“要先用软一点的草引火,再放柴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眉眼低垂,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,认真又温柔。
逐鹿看着他的侧脸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他干脆停下动作,看着落韫笙熟练地生火,火苗一点点窜起来,映得少年的脸颊暖暖的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逐鹿好奇地问。
“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住过,学过一点。”落韫笙低声回答。
逐鹿看着他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真厉害。”
一旁的摄影师默默把这一幕拍下来,心里暗道:这哪是综艺,这分明是恋爱实录。
晚饭时,桌子上摆着几道菜。
逐鹿几乎是下意识地,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排骨,夹到了落韫笙碗里。
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落韫笙愣住了,看着碗里的排骨,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。
长这么大,除了家人,很少有人这么自然地关心他,给他夹菜。
他抬头看了逐鹿一眼,男人正若无其事地吃饭,仿佛刚才的动作再正常不过。
落韫笙沉默地把排骨吃了,味道很香,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香。
晚上回到房间,录制暂时暂停。
累了一天,落韫笙洗漱完,穿着宽松的睡衣,坐在床边刷手机。
逐鹿洗完澡出来,只穿了一条黑色睡裤,上身赤裸,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,荷尔蒙爆棚。
落韫笙眼角余光瞥见,瞬间僵住,急忙把目光移开,耳尖又红了。
逐鹿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觉得可爱极了,故意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在看什么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落韫笙把手机按黑,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逐鹿低笑一声,没再逗他,只是拿起吹风机:“头发没干,别着凉,我帮你吹。”
不等落韫笙拒绝,温热的风就已经吹在了头发上。
男人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,动作温柔又小心,生怕弄疼他。
落韫笙坐在那里,浑身僵硬,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砰砰、砰砰。
声音大到他害怕被逐鹿听见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……一点都不讨厌逐鹿了。
甚至,还有一点……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