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,”他凑近她耳边,用气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奖励般的纵容,和更深的、不容错辨的掌控,“给你撤掉垫子。”
虞悦在他怀里,听到这个明确的“奖赏”,心头微微一松,那点主动试探的紧张化开,变成一丝小小的、得逞般的窃喜。她抬起头,眼神还带着未褪的湿润和依赖,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他的唇角,放软声音,带着刻意讨好的甜腻:
“谢谢哥哥~”
这一声“哥哥”叫得自然而然,仿佛已经成了她在这种亲密时刻换取安全的惯用筹码。
楚逸眼底的幽暗瞬间翻涌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这个吻,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愉悦地接受这个称呼。相反,他环在她腰间的手骤然发力,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她原本环在他肩上的双手拉下来,牢牢反剪固定在她自己身后。另一只手则迅速抬起,五指张开,稳稳按住她的后脑枕骨,迫使她整张脸完全仰起,彻底暴露在他自上而下的视线里,再也无法躲藏或埋进他怀中。
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强制。
虞悦完全没料到这个转折,被固定住的双手和被迫仰起的头让她瞬间慌了神,眼中刚泛起的那点甜意被惊愕取代,挣扎了一下,却动弹不得。
楚逸微微俯身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写满无措和疑惑的眼睛,终于忍不住,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明显的、混合着恶趣味和某种更深满足感的笑容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,扔下一个炸弹:
“我比你,”他顿了顿,像是要确保每个字都准确被虞悦捕捉,“小三岁。”
“小三岁”。
这三个字像惊雷,炸响在虞悦耳边,也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眼睛瞪得极大,里面清晰地掠过难以置信、茫然、随后是巨大的羞耻和荒谬感。那层因称呼“哥哥”而带来的、微妙的心理优势和安全错觉,被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。
她努力想扭开脸,想躲避他近在咫尺的、带着笑意的灼热目光,但后脑被他牢牢按住,根本无处可逃。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爆红的脸颊、惊慌的眼神,完全暴露在他愉悦的审视之下。
楚逸满意地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剧变。那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颈、耳根,像是熟透的樱桃。羞耻、尴尬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在她眼底激烈碰撞,生动得让他心头发痒。
然后,虞悦像是突然从巨大的冲击中抓到了某个更惊悚的重点,瞳孔猛地收缩,连声音都变了调,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:
“那你当时……没成年??!!”
她指的是什么“当时”?是十年前他第一次在网络上注意到她?还是更早?这个认知让她本就羞耻爆棚的心里,又塞进了一大团名为“道德犯罪感”的毛线。
楚逸被她这句脱口而出的惊呼彻底逗乐了,低沉的笑声再也抑制不住,从喉咙里滚出来,胸膛随之震动。他看着她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绝望表情,觉得有趣极了。
虞悦却陷入了自我谴责的漩涡,声音带着哭腔,绝望地喃喃:“我残害了祖国的花朵……我是罪人……”
她甚至忘了自己此刻被牢牢禁锢的姿势,完全沉浸在这个年龄差带来的、颠倒的羞耻感中。曾经叫过的每一声“哥哥”,此刻都像回旋镖一样扎回来,带着荒谬的讽刺。
楚逸笑得更开心了。她的反应比他预期的还要有趣。他松开了按住她后脑的手,但反剪着她双臂的手依旧没放,只是力道松了些,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,下巴抵着她发烫的头顶,笑声渐歇,但愉悦的余韵仍在胸腔回荡。
“现在知道,也不晚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餍足。
这个虞悦最喜欢的、万物繁盛的盛夏,似乎也随着这个秘密的揭露,以一种她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,真正开始了。灼热,明亮,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和……更加复杂的纠缠。
之后很久,在每天上班那短短的二十分钟车程里,虞悦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“自由”。
垫子果然被撤掉了。她可以像现在这样,赖在楚逸身上,被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抱着;也可以选择安分地坐在旁边的座椅上,望着窗外发呆。
但那种“自由”的感觉,却和之前截然不同了。每一次她赖在他怀里,每一次她不经意抬眼看到他年轻却深邃的侧脸,那句“我比你小三岁”就会在脑海里自动回放,带来一阵微妙的、挥之不去的羞耻和心悸。
而他,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时不时因年龄差而走神、脸红、却又不得不依赖他的状态。
盛夏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明亮而炽热。
新的季节,新的规则,以及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、关于猎手年龄的秘密。
新的阶段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