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电话铃声尖锐而急促,像一道不容违抗的敕令,撕裂了房间内的寂静。
虞悦迟疑地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卧室。接起电话,楚逸的声音经过电流的传输,带着一丝失真的质感,却显得比记忆中更加冷酷,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:“过来。”
不等她回应,电话已被挂断,只剩下忙音在耳边嗡鸣。
她强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勇气。然而,当她打开卧室门,苑和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,像一尊沉默的守卫。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,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恭谨。
“虞小姐,请。”苑和低声示意,将她引向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深色木门——楚逸的书房。
门被推开,又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书房里弥漫着旧书、雪松和一丝冷冽的雪茄气息。楚逸坐在宽大的行政椅上,背对着门口,面向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沉沉的夜色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我不喜欢见到与我无关的泪水。”
虞悦立刻低下头,用力眨回眼中的湿意,不敢再让一滴眼泪落下。苑和早已体贴地迅速带上门离开,他甚至觉得,自己的老板最近的状态,可能有些失控的迹象。
十天。
楚逸在心中轻嘲。
她居然敢说才认识自己不到十天。他忍耐着体内那些躁动而陌生的冲动与杂念,压抑着想要立刻触碰她、确认她的欲望。他起身,走到一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,交叠起双腿。十天,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,让她学会求饶,让她主动渴望他的触碰。
他抬起头,深邃的目光像无形的锁链,牢牢钉在虞悦身上。
虞悦在他的注视下,身体微微僵硬,却只能依从这无声的指令,缓缓地向他坐着的沙发挪动。
楚逸没有说话,只是用鞋尖轻轻点了点沙发前那块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。
虞悦懂了。她垂下眼睫,屈膝,慢慢地跪在了那片地毯上,姿态卑微。
“你的所有要求,我都可以满足。”楚逸开口,话语里裹挟着清晰的威胁,“而你的要求,在什么样的界限里面,相信你也是清楚的。”
虞悦听懂了他的意思。这是给她划下的底线,也是她唯一能争取的微小空间。她压下翻涌的羞耻感,提出诉求:“有花体字的衣服可以,但是我穿灰色不好看。”她顿了顿,忍住更深的窘迫,低下头,眼镜因为动作微微向鼻梁下滑动,“我…我贴身衣裤要是高腰的,不然会腰疼。”
楚逸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,他想起了多年前偶然瞥见的那些照片,低至胯骨的裙腰和短裤,张扬着被宠爱出来的放肆。
虞悦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气息的细微变化,赶紧解释:“年轻的时候没轻没重,现在…现在月经太疼了,就不敢了。” 她更想说的是,我已经不是十年前你看到的那个虞悦了,那个虞悦早就被时光磨灭了。但她不敢。
楚逸看穿了她未尽的言语,却不予置评,只是反问:“请求的诚意呢?”
虞悦的心脏紧缩了一下。她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臂,抱住了楚逸的小腿,无视了那瞬间传来的肌肉僵硬,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西裤面料上,像一只寻求庇护又充满恐惧的小兽,蹭了蹭,声音细弱蚊蝇:“求求楚逸。”
楚逸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在她暴露在外的脖颈肌肤上缓缓滑动,感受着那下面脆弱的血管跳动,以及瞬间泛起的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他露出了进入书房后的第一个,带着满意与掌控意味的笑容:“可以。”
“谢谢楚逸。”虞悦还是没忍住,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,渗入地毯纤维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