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的应急灯骤然亮起,昏黄的光线里,戴黑色袖章的人已将“全球邻里和”布幅团团围住。北极理事会会长举着能量武器对准许知夏,武器的蓝光照亮他眼角的疤痕:“别乱动!再碰布幅,我就先毁掉这些传承人!” 他挥了挥手,两个手下押着一对老夫妇走出人群——是湖南湘绣的传承人李爷爷和他的老伴,李爷爷的手腕被反绑,怀里还紧紧抱着绣着秋菊纹的针线篮。
“你们这群强盗!”李爷爷怒吼着挣扎,针线篮摔在地上,五彩的绣线散落一地。许知夏突然弯腰抓起一把苏绣丝线,按照张磊之前说的方法,将丝线缠绕在掌心的血色绣针上:“你以为控制了程序就赢了?苏绣的‘乱针屏蔽术’能干扰任何电子信号!” 她将绣针掷向小陈的电脑,丝线在空中绷成一道金色弧线,屏幕上闪烁的标红光点瞬间卡顿。
“别白费力气!”会长冷笑着扣动武器扳机,一道蓝光射向布幅,却被突然冲上来的巴黎刘姨用云锦披风挡住——披风上的向日葵纹在蓝光中泛起银光,“夏荷纹改良的能量吸收层,可不是摆设!” 刘姨将一瓶香水摔在地上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小陈大喊:“是香水密钥!快用这个重新编码!” 他抓起沾着香水的绣线,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代码流里立刻混入了香水调配的比例数据。
混乱中,表姑抱着女儿躲到布幅后面,指尖划过布幅上的石榴花纹:“知夏,你看这里!张磊的手帕碎片嵌在布缝里!” 许知夏伸手一摸,果然摸到半截苏绣“春”纹手帕,碎片边缘用特殊针法绣着极小的“双保险”字样。她突然想起张磊交U盘时说的话:“笔记最后一页的绣纹,是‘真钥匙’”——那页画的不是四季绣纹,是各国非遗元素的组合图案。
“小陈!用各国非遗元素重构代码!”许知夏将手帕碎片按在布幅中心,“张磊早就料到病毒!他把真程序藏在组合绣纹里,需要所有传承人一起激活!” 话音刚落,巴西的桑巴舞传承人突然敲响了随身的手鼓,鼓点节奏与布幅的纹路产生共鸣:“我们巴西的‘桑巴针脚’,能当代码的节拍器!” 非洲的木雕匠人将刻着纹路的木牌贴在布幅上,木牌的花纹瞬间与绣纹衔接:“木雕的‘凹凸码’,是天然的加密层!”
会长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疯狂扣动武器扳机,却发现能量越来越弱——原来是纽约华人社团的年轻人,用苏绣丝线编织成网,挡在武器和布幅之间:“苏绣丝线含银量高,专门吸收你的能量波!” 林野趁机带着安保人员冲向押解传承人的手下,一拳砸在一个黑衣人的手腕上,李爷爷立刻捡起地上的绣针,用湘绣的“锁针”将对方的鞋带缝在一起:“让你们尝尝老祖宗的手艺!”
许知夏和表姑同时将掌心按在布幅上,两道金色的星纹光芒交织着爬上布面,与各国非遗元素的纹路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。小陈的屏幕上,“定位程序”开始反向运转,标红的光点渐渐变成绿色:“成功了!保护程序启动了!全球传承人的基因都加上了防火墙!” 会长气急败坏地冲向布幅,却被光网弹开,摔倒在散落的绣线堆里。
林野上前将会长制服,对方却突然狂笑起来:“你们赢不了的!我和许家,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!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族谱,“我的曾祖父是许家的绣工,当年你太爷爷说他偷学核心针法,把他打断手赶出苏州,最后他冻饿而死!我做这一切,就是为了报复许家!” 许知夏突然想起外公日记里的记载:“救周绣工(会长曾祖父)于雪地,断手是为接骨,后送他去南洋谋生,留有路费凭证。”
国际刑警的人很快冲进会场,将剩余的黑衣人手铐带走。许知夏将日记复印件递给会长,他看着上面的路费凭证和接骨记录,脸色惨白:“我奶奶说……我奶奶说你太爷爷害了他……” 林野叹了口气:“仇恨往往源于误会,就像当年张磊误会许家一样。非遗的意义,是传承温暖,不是延续仇恨。” 会长瘫坐在地上,泪水滴在族谱上,手里的能量武器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就在警方押走会长时,他突然回头对许知夏说:“别以为事情结束了。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北极理事会只是‘寰球资本’的冰山一角,真正的核心叫‘锈迹组织’,他们的首领是你太爷爷的孪生弟弟——许墨寒!他当年因为争夺绣谱继承权,被你太爷爷囚禁在北极冰原,现在他逃出来了,手里握着许家的‘绣魂’!” 许知夏的心脏猛地一沉,这个名字,她在绣谱的残页上见过,标注着“禁忌之人”。
会场的秩序渐渐恢复,各国传承人围在布幅前,看着屏幕上全绿的光点,纷纷鼓起掌来。李爷爷将重新绣好的秋菊荷包递给许知夏:“这是给你的,上面加了‘平安锁’针法,能护着你。” 巴西的传承人用桑木刻了个石榴花挂坠:“按你们的说法,这叫‘邻里和’,我们都懂了。” 许知夏看着这些带着温度的礼物,突然想起张磊留下的账本,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。
小陈破解完张磊的完整笔记,突然惊呼起来:“野哥,知夏姐!张磊早就知道U盘会被植入病毒,他在笔记里藏了‘反制程序’,需要用‘四季绣纹+全球传承人的气息’才能激活——刚才我们能成功,不是偶然,是他算好的!” 笔记的最后一页,用鲜血写着一行字:“欠许家的,用命还,愿非遗长青。” 许知夏抚摸着字迹,突然明白张磊选择留在北极基地,不仅是赎罪,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毫无顾忌地启动反制程序。
表姑将银锁重新戴在女儿脖子上,走到许知夏身边:“你外公的日记里写,许墨寒当年偷走了绣谱的‘魂页’,那上面记载着‘绣魂’的秘密——能让非遗技艺拥有自我意识,既可以守护,也可以毁灭。锈迹组织的目标,就是用‘绣魂’控制所有非遗传承。” 林野的手机突然收到国际刑警的消息:“北极冰原的废弃基地发现大量异常信号,疑似锈迹组织的据点,现场有许墨寒的标记——一朵黑色的石榴花。”
罗马的夜色渐深,团队在酒店召开紧急会议。老周通过视频展示着锈迹组织的资料:“许墨寒这二十年一直在招兵买马,收纳了很多对非遗传承不满的人,比如当年被开除的星耀员工,还有一些因非遗技艺失传而怀恨在心的匠人。他们的最新动作,是在寻找‘绣魂’的载体——一枚用许家祖传玄铁打造的‘绣魂针’,据说藏在敦煌莫高窟的320窟暗室里。”
“320窟我们去过,没发现绣魂针。”林野皱起眉头,许知夏突然想起沈伯年临死前的话:“母绣线是钥匙,真正的门在‘石榴花芯’里。” 她翻开绣谱的活页,用紫外线照射那张敦煌壁画拓片,拓片上的石榴花芯突然显现出一个极小的暗格图案:“是我漏看了!暗室的石壁上,石榴花芯的位置还有一层机关,当年外公画的结构图没画全,是故意留给传承人的考验。”
决定重返敦煌的前一天,许知夏收到了一封来自南洋的邮件,发件人是会长的儿子。邮件里附着一张老照片,是许知夏的太爷爷和会长的曾祖父在南洋的合影,两人勾着肩膀,手里举着绣着石榴花的手帕。照片背面,是会长曾祖父的字迹:“许兄大恩,没齿难忘,后代子孙若有误会,当以绣为证,解怨释仇。” 许知夏将照片传给会长,隔着监狱的玻璃,他看着照片,终于泣不成声。
飞往敦煌的航班上,许知夏将四季绣纹的载体整齐地放在包里,掌心的血痕早已愈合,但激活绣纹时的灼热感仿佛还在。林野递给她一杯热水:“锈迹组织在敦煌布下了埋伏,国际刑警已经提前部署,但许墨寒很狡猾,我们必须小心。” 表姑抱着女儿,指着窗外的云海:“你外婆说,许家的绣针从来不是用来复仇的,是用来连接人心的。这次去敦煌,我们不是去抢绣魂针,是去守护它。”
莫高窟320窟的暗室里,石壁上的石榴花芯果然有机关——需要用四季绣纹的光芒同时照射。许知夏将云锦、湘绣、蜀绣、苏绣的载体按花瓣位置摆放,金色的光芒汇聚在花芯上,石壁缓缓打开,里面的石台上,果然放着一枚通体乌黑的绣针,针尾刻着“绣魂”二字。就在她伸手去拿的瞬间,暗室的入口突然被关上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:“我的好曾侄女,终于把绣魂针给我带来了。”
灯光亮起,一个白发老人坐在石椅上,穿着绣着黑色石榴花的长袍,面容与许知夏的太爷爷惊人地相似——正是许墨寒。他的身后,站着几个锈迹组织的成员,手里押着一个人,竟是之前失踪的外公养子!“你以为我会等你激活机关?”许墨寒冷笑,“你的外公养子早就归顺我了,他给你的所有消息,都是我故意透露的。” 外公养子垂着头,不敢看许知夏的眼睛。
许知夏握紧手里的血色绣针,后颈的星纹开始发烫:“绣魂针是用来守护非遗的,不是你的武器。” 许墨寒突然大笑起来,指着石台上的绣魂针:“守护?当年你太爷爷就是用它把我囚禁在冰原二十年!这枚针里,藏着许家所有的绣法精髓,还有控制万物的力量——只要我用你的星纹激活它,就能让所有非遗技艺都听我的指挥!” 他突然挥了挥手,暗室的墙壁开始渗出沙子,小陈的探测仪疯狂报警:“是沙海陷阱!他要把我们活埋在这里!” 而石台上的绣魂针,正缓缓升起,朝着许知夏的方向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