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通道的应急灯将表姑的影子拉得很长,血色绣针在她指间泛着冷光,表姑的女儿被松绑后,哭着扑向许知夏:“姐姐,他们逼妈妈的!说不启动程序就把我扔去喂北极熊!” 许知夏攥紧掌心的血痕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激活四季绣纹的温度,“表姑,外公日记里写过,你当年把‘冬’纹手帕交给沙枭,是为了救重病的姑父,对不对?” 表姑的肩膀猛地一颤,血色绣针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“是寰球资本的圈套。”表姑的声音带着哭腔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诊断书,“五年前姑父查出肺癌,他们说只要我配合偷出‘冬’纹,就给我支付医药费。可后来他们又逼我来北极,说许家的血脉是启动武器的‘钥匙’,还把我女儿抓来当人质。” 小陈的屏幕突然弹出警报:“云雨师的异常信号增强了!亚马逊雨林已经开始下冰雹,欧洲的气温骤降十度,再这样下去,全球气候会紊乱!”
核心区传来沉闷的爆炸声,通道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。林野的加密通讯器终于有了信号,声音里满是硝烟味:“炸弹成功炸毁了过载模块,但备用程序还在运行!张磊为了护住线路,被碎片划伤了腿——他说真正的‘生机锁’需要许家两个人的血脉同步,表姑的星纹和你的能形成闭环!” 许知夏突然明白,外公说的“许家女,承星纹”不是指某一个人,是指许家所有传承星纹的女性。
“我跟你回去!”表姑捡起血色绣针,用针尖划破自己的掌心,“这绣针是沙枭给的,上面涂着能强化星纹的药,虽然伤身体,但能让信号更稳定。” 许知夏牵着表姑的手往核心区跑,沿途的冰柱开始融化——云雨师的异常信号已经影响到基地内部的温控系统。刚拐过转角,就看到林野背着受伤的张磊往外冲,张磊的裤腿被鲜血浸透,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苏绣“春”纹手帕。
核心区的球形装置还在闪烁,光纤里流淌着诡异的蓝紫色光芒。表姑刚要伸手触碰装置,就被张磊喊住:“别直接碰!要用四季绣纹当媒介!” 他忍着剧痛掏出U盘,“这里面是我破解的‘生机锁’程序,当年我爸和你外公一起研究过四季绣纹,知道怎么用它中和武器能量。” 小陈立刻将U盘插进控制台,屏幕上跳出复杂的代码矩阵,与四季绣纹的图案完美重合。
“快!用血激活绣纹载体!”林野将云锦披帛、湘绣荷包、蜀绣屏风和苏绣手帕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摆放。许知夏和表姑同时将掌心的血珠滴在绣品上,两道金色的光芒从她们的后颈升起,顺着手臂流进绣纹里。四季绣品突然飘了起来,在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,将云雨师装置牢牢罩住。装置发出刺耳的尖鸣,蓝紫色光芒渐渐被金色吞噬。
“成功了!异常气象信号在减弱!”老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狂喜,“纽约的气温回升了,亚马逊的冰雹停了!” 就在众人松口气时,沈伯年突然从废墟里爬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微型遥控器:“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” 他按下按钮,核心区的大门突然关闭,“这个基地的自毁程序和云雨师绑定了,武器停转,基地就会在三十分钟后爆炸!”
“你疯了!”林野冲过去想制服他,沈伯年却突然将遥控器塞进嘴里,用力咬碎。“寰球资本的北极理事会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他吐掉遥控器碎片,嘴角流出黑血,“他们已经派出了‘清扫队’,半小时后就到,你们谁都跑不掉!” 说完,他倒在地上没了气息。小陈快速操作控制台:“逃生通道被锁死了!只有基地顶部的通风口能出去,但需要有人留在后面手动打开闸门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张磊突然开口,推开林野的搀扶,“当年我误会了你外公,还帮着寰球资本做事,这是我该赎罪的方式。而且我的腿伤得太重,走不动了,留在这能多争取点时间。” 他将U盘递给许知夏,“这里面还有我爸的研究笔记,能完善四季绣纹的技术,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它被坏人利用。” 林野还想争辩,张磊已经按下了控制台的锁定按钮:“快走!闸门的开关在通风口下面,我会远程帮你们打开!”
众人含泪往通风口跑,张磊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伴随着代码敲击声:“我已经联系了老周,他会派直升机在基地外围接应。记住,北极理事会的人都戴着黑色袖章,他们的武器能干扰电子设备,遇到危险就用四季绣纹——苏绣的丝线能屏蔽信号。” 通风口的闸门缓缓打开,林野回头望去,核心区的光芒越来越亮,张磊的身影渐渐被淹没在光影里。
刚爬出通风口,就看到老周派来的直升机正在冰原上空盘旋。表姑的女儿突然指着远处:“好多黑色的飞机!” 十几架直升机正往基地方向飞来,机身侧面印着寰球资本的标志。小陈立刻用四季绣纹启动干扰装置:“我用湘绣的打籽绣纹路做了信号屏蔽器,能拖延他们十分钟!” 众人快速爬上直升机,机身刚离地,基地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巨大的气浪将直升机推出去老远。
直升机上,表姑将血色绣针交给许知夏:“这绣针不是普通的针,是用许家祖传的‘玄铁’打造的,能感知到其他星纹的位置。沈伯年说,北极理事会的人在找‘许家血脉的基因序列’,他们想克隆出更多的‘钥匙’,用来启动更强大的武器。” 林野翻看张磊留下的笔记,突然停在某一页:“你外公当年和张磊的父亲不仅研究了四季绣纹,还在许家的基因里植入了‘保护程序’——星纹不仅是钥匙,还是武器的‘防火墙’。”
直升机降落在挪威的一个秘密基地,国际刑警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。刚下飞机,就看到纽约陈姐带着华人社团的人迎上来,手里举着各种非遗绣品:“我们收到老周的消息,特意赶来支援!这些绣品都用了四季绣纹的针法,能当干扰器用。” 法国的刘姨也走过来,递给许知夏一块绣着向日葵的云锦:“这是我们用‘夏荷纹’改良的,能吸收武器的能量。”
整理张磊的遗物时,许知夏发现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——是二十年前锦记绣坊的合影,除了许家众人和张磊的父亲,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,和北极理事会的标志一起出现在照片的角落。“这个人是北极理事会的会长。”国际刑警的探员说,“他是寰球资本的实际掌控者,当年锦记绣坊的倒闭就是他策划的,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四季绣纹。”
表姑突然想起什么,从脖子上取下一个银锁:“这是你外婆当年送我的,说里面藏着许家的秘密。” 银锁打开后,里面不是珠宝,而是一张极小的基因图谱,上面标注着许家星纹的基因序列。“沈伯年说,这个序列能让普通人也长出星纹。”表姑的声音发颤,“北极理事会的人已经抓了很多有非遗传承的人,想从他们身上提取类似的基因。”
小陈将基因图谱输入电脑,屏幕上立刻弹出警告:“发现匹配基因!全球有五十个非遗传承人都有类似的基因序列,其中三十个已经被寰球资本控制!” 林野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,是之前外公养子的号码:“北极理事会的基地在北极点的冰盖下,他们正在用抓来的传承人做实验,准备在一个月后的‘全球非遗大会’上启动‘基因武器’——目标是所有有非遗基因的人。”
许知夏抚摸着银锁里的基因图谱,突然发现上面的纹路和“全球邻里和”布幅的中心图案一模一样。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她将四季绣纹的载体放在桌上,“我们可以用全球非遗平台,将许家的‘保护程序’植入所有传承人的基因里。布幅就是最好的媒介,它连接着世界各地的非遗爱好者,能将信号传递到每个角落。” 林野点头:“但我们需要去全球非遗大会现场启动程序,那里是北极理事会的主要目标,危险重重。”
出发去大会举办地罗马的前一天,许知夏收到一封来自敦煌的快递,是张磊的母亲寄来的。里面是一本陈旧的账本,记录着当年许外公给张磊父亲汇款的明细,还有张磊父亲写的感谢信:“多谢老友相助,这笔钱救了我全家的命,以后我一定和你一起守护锦记绣坊。” 许知夏的眼泪滴在账本上,晕开了墨迹。
罗马的全球非遗大会现场人山人海,各国的非遗传承人都带着自己的作品前来展示。许知夏穿着绣着四季绣纹的旗袍,站在“全球邻里和”布幅前,准备启动“保护程序”。林野带着安保人员在周围警戒,小陈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全球传承人的信号——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当许知夏的指尖触碰到布幅的瞬间,四季绣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。就在这时,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,一群戴着黑色袖章的人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北极理事会的会长,手里举着一把能吸收能量的特殊武器。“许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他的笑容格外诡异,“你以为你在启动保护程序?其实是在帮我激活基因武器的‘目标定位系统’——张磊的U盘里,早就被我植入了病毒。” 许知夏猛地看向小陈的屏幕,上面的“保护程序”正在变成“定位程序”,全球传承人的位置都被标红,而布幅的中心,正缓缓浮现出北极理事会的标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