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阳的冬晨裹着湿冷的雾,北山小区703室的暖气没开足,空气里飘着昨夜残留的火锅味和没散尽的火药味。果果和嘟嘟刚满九个月零六天,天不亮就被贺清遇托付给发小星儿照看,此刻屋里只剩他和左柚,气氛僵得像结了冰。
贺清遇刚跟支队副队长对接完执勤表,又和国审院报备完事假,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,拉链拉到喉结,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冷硬。他刚要转身去换衣服,身后沙发上的左柚已经开了口,声音又娇又冷,像淬了冰的糖:
左柚·藕粉色羊绒裙贺清遇,我们离婚。
他眉峰一挑,没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:
贺清遇·清遇不离。就凭你去法院告我强奸,告我家暴?左柚,你摸着良心说,这话亏不亏心。
左柚猛地站起身,一身香奈儿的藕粉色羊绒裙衬得她肤白胜雪,桃花眼尾挑着,像淬了火的钩子。声音拔高了八度:
左柚·藕粉色羊绒裙你还敢提!贺清遇你气死我了!你天天泡在消防队,我生病发烧你在出警,我生日你在演练,这个家对你来说就是个旅馆!我跟你吵两句怎么了?你倒好,句句都在堵我!
贺清遇终于转过身,目光沉沉锁着她。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天鹅颈,整个人像一朵开在寒冬里的玫瑰,美得张扬又带着刺。
贺清遇·清遇我从头到尾没打你
语气里裹着压抑的火气
贺清遇·清遇碰你全是你点头应了的,我半分没强迫。我是男人没错,有生理需求,但还没沦落到兽性大发,见谁都想睡的地步。
他喉结滚了滚,想起当初的事,语气添了几分凉:
贺清遇·清遇事后我也没推脱,选择娶你担责任,不是睡完就提裤子走人。而且我贺清遇还没穷到买不起避孕药,是你自己不肯吃,非说顺其自然。
贺清遇·清遇还有我发小星儿
贺清遇·清遇她半分没掺和过我们的事,你整天疑神疑鬼,张口就说我跟她有一腿,左柚,你眼里除了这些猜忌,就没别的了?
左柚被他怼得语塞,满腔怒火没处撒,扬手就一巴掌狠狠扇过去。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,贺清遇的脸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。
他却没躲,反而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裹着自嘲与寒凉。他抬手按住左柚还没收回去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,然后反手一巴掌甩了回去。
“啪——”
这一巴掌比左柚的更重,左柚偏过头,嘴角瞬间渗出血丝。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清遇,桃花眼里蓄满了泪,却硬是没掉下来:
左柚·藕粉色羊绒裙贺清遇,你敢打我?
贺清遇·清遇你先动的手
贺清遇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风,指节攥得发白
贺清遇·清遇我贺清遇惯着你,但不代表我能任你欺负。打了人就要有挨打的觉悟,左柚,别把我的迁就当成我软弱,懦夫
左柚被他这眼神吓住了,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发颤:
#左柚·藕粉色羊绒裙你疯了!贺清遇你就是个疯子!
贺清遇·清遇疯子也是你逼的
贺清遇·清遇我掏心掏肺待你,没对不起你半分。你要离婚可以,先把你告我的那些谎话收回去,不然,我贺清遇这辈子都不松口。
左柚被他逼得后退一步,泪水终于绷不住砸在羊绒裙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:
左柚·藕粉色羊绒裙你就是个只认责任不认人的冷血动物!
贺清遇·清遇我明着跟你说,左柚,我本就没盼着早要孩子,可我之所以扛下这份责任,全因那是我种下的根。当初我要是真逼着你拿掉,那我就不算个带把的男人,更不配站在这跟你谈责任。这世上女人多得是,我从不是离了你就不行。我承认你好看,是能勾得人第一眼心动的好看,可心动抵不过心寒,好看也填不满你的自私。
贺清遇·清遇我也从来不是非你不可
左柚·藕粉色羊绒裙贺清遇你敢这么说我!你就是在为自己的冷血找借口!
贺清遇·清遇借口?我要是冷血,当初就不会应着奉一双儿女娶你,更不会在你一次次作闹时还想着迁就。是你把路走死了,别往我身上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