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穗禾VS锦觅 

第十一章

重生后,穗禾死活不追旭凤了

竹林幽会·三仙对弈,土地受惩

幽竹林深,翠色如泼,风过之处竹叶簌簌,滤去凡间喧嚣,只余一片清宁。林间藏着一座白石小亭,檐角轻挑,石桌石凳皆被岁月磨得温润,正是穗禾与锦觅寻来的清静之地。

锦觅挨着穗禾而坐,小手比划着凡间趣事,眉眼弯弯,笑靥如春日初绽的花;穗禾侧耳倾听,指尖偶尔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,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两人谈笑风生,连林间光影都似染上暖意,岁月静好不过如此。

便在此时,天际微光一闪,一道白衣身影踏叶而来。

润玉。

他往日里总是一袭素白长衫,淡泊如云,从容似月,万年孤寂刻在骨血里,从无半分波澜。可今日,他步履微急,清俊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,直到目光落在亭中安然无恙的锦觅身上,那紧绷的神色才缓缓松弛,如一片悠悠落叶,安静坠地,尘埃落定。

润玉缓步走入亭中,目光扫过一旁的穗禾,微微颔首,谦和有礼:“不知穗禾公主也在此处,冒昧打扰,还望海涵。”

穗禾抬眸,眼底清光锐利,却不掩护在锦觅身前的笃定,直言不讳:“自然是陪着锦觅。她在哪,我便在哪。”

一句话,直白坦荡,将满心牵挂与占有尽数道来。

润玉只是轻轻点头,笑意温和:“原来锦觅仙子与公主情谊如此深厚,润玉一向迟钝,竟未曾察觉,倒是失礼了。”

穗禾却未就此作罢,目光直直看向润玉,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意:“润玉殿下与锦觅,究竟是如何相识?又为何这般在乎她的安危,匆匆寻至此处?”

她心中如明镜一般。

前世,润玉为了锦觅,步步为营,机关算尽,连挚爱之人都能利用算计,那份执念深入骨髓。今生即便看似淡泊,她也绝不相信,他对锦觅真的毫无半分逾矩之情。

润玉神色平静,无波无澜,声音清润如水:“不过是天界偶然相识。锦觅仙子心性纯粹,于润玉而言,是难得的朋友。朋友有难,润玉自当挂心。”

“朋友?”穗禾轻哼一声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,“仅是如此?”

润玉微微苦笑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落寞,望向远方茫茫竹海,轻声道:“润玉孑然一身数万年,早已习惯独来独往,魇兽为伴,星河为友,不敢,也不想,对任何人有非分之想。”

他语气淡然,却藏着深入骨髓的孤寂。

穗禾望着他,心头微怔。

今世一切,竟与前世截然不同——

旭凤不再冷漠无情,反而执着追悔,甚至当众与她对峙;

润玉也不再偏执算计,褪去一身野心,只剩清心寡欲的孤寂?究竟是真是假?

就连她自己,也早已颠覆前尘,不再痴恋旭凤,而是将一颗真心,尽数捧给了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锦觅。

世事流转,当真造化弄人。

一旁的锦觅听得一头雾水,三人之间暗流涌动,她半点也参不透,索性脆生生插话,打破这微妙氛围:“小鱼仙倌既然来了,便是缘分!我们三人聚在一起,吃个小酒,闲谈几句,好不好?”

润玉眉眼一柔,哪里舍得拒绝她半分要求,温声应道:“锦觅仙子盛情,润玉却之不恭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穗禾更是毫无二话,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,柔声道:“锦觅说的话,我自然不会拒绝。”

锦觅得了两人应允,立刻喜滋滋地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青瓷酒坛,一本正经地开口:“我前些日子听人说,吃喝嫖赌,乃人生四大乐事!我特意用凡间桂花酿了酒,今日正好给你们尝尝!”

“吃喝嫖赌”四个字一落,穗禾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,眼底温度骤降,咬牙切齿地看向锦觅,声音又气又急:“你说什么?吃喝嫖赌?!哪个混账东西教你的这些污糟话!”

锦觅被她突然的怒气吓了一跳,小脸一垮,一脸无辜地眨眨眼:“是、是土地仙啊……他说这是凡间最痛快的四件乐事……”

润玉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,清俊面容覆上一层寒霜。

他指尖微捻,一道灵力悄无声息散开,不过瞬息,便将正躲在某处喝酒啃鸭脖子的风水土地,直接施法强行召唤到了竹林亭中。

土地仙只觉眼前一花,再睁眼已身处幽竹林,一眼便看见端坐亭中的穗禾,那一身高贵气场压得他腿肚子发软,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恭敬叩首:“小仙参见穗禾公主!公主大驾光临,小仙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”

他又连忙转向润玉,颤声问道:“夜神殿下突然召小仙前来,不知有何吩咐?”

润玉语气严肃,冷眸扫过他,字字如冰:“你自己说,你犯了什么错?”

土地仙一脸茫然,挠着头苦思冥想,可对上润玉与穗禾双双难看的脸色,脑中灵光一闪,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小仙知罪!小仙千错万错,不该贪杯误事!不该私自把陵光公子带出院子!更不该教公子赌钱耍乐!小仙罪该万死!”

穗禾听得眉头微蹙,看向润玉,疑惑问道:“陵光公子?是何人?”

润玉神色稍缓,温和解释:“不过是润玉为锦觅在凡间藏身,取的一个化名罢了。”

穗禾了然点头,目光再度落回瑟瑟发抖的土地身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压迫感:“嗯?就这些?”

润玉也跟着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更让人心惊:“土地仙,可想清楚了再回话。”

土地仙浑身一抖,知道再也瞒不住,干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伏在地上,哭嚎道:“小仙罪不可恕!罪大恶极!最最不该的,是喝糊涂了,把、把陵光公子带去了那烟花腌杂之地!小仙真的知错了!求殿下和公主饶过小仙这一次!”

“还有呢?”穗禾悠悠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,却让土地瞬间僵住。

他猛地直起身子,眨着一双小眼睛,一脸悲催欲绝:“没、没了!真的没了!小仙能想起来的全都招了!半点没敢隐瞒啊公主!”

穗禾缓缓站起身,身姿高挑,裙摆拂过青石地面,自带一股凛然气场。

她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土地,语气慢悠悠地道:“我倒是听说,凡间有种刑罚,叫作连坐。离此处千里之外,有一座黑风寨,里面窝了一窝山匪,祸害乡邻。我难得下凡一趟,不若便替天行道,顺手端了它?”

土地仙一听,脸瞬间惨白,挥泪连连叩首:“公主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啊!那寨子里的匪众,是小仙凡俗兄长的曾孙的子弟,第三十六代后辈!全是一群不懂事的娃娃,求公主高抬贵手,放过他们吧!”

“嗯?”穗禾眼风轻轻一斜,尾音拉长,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压迫,“我还听说,有个人生四大乐事,不知土地仙可否再与我说说,是哪四件?”

土地仙脑子转得比闪电还快,猛地转头,对着一旁懵懂的锦觅,一脸郑重其事地大声道:“陵光公子!小仙白日里是喝酒喝糊涂了!满嘴胡言!人生四大乐事,根本不是那些污糟话,是琴、棋、书、画!是小仙口误!纯粹是口误啊!”

说完,他还僵硬地呵呵干笑两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穗禾这才脸色稍缓,伸手轻轻探了探锦觅的印堂,感受到她仙根纯净稳固,丝毫未被凡尘浊气污染,终于松了口气,柔声道:“还好,仙根安稳,没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染了心性。”

土地仙大大松了口气,以为此事就此揭过,刚想悄悄溜走,便听润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既然犯了错,便该受罚。自明日起,你便去太上老君的丹房,做个烧火起炉的仙侍吧。”

土地仙一听,瞬间哭丧了一张脸,哀嚎道:“夜神殿下!万万不可啊!老君那丹房比蒸笼还要热上十倍!小仙天生惧热,若是进了丹房,怕是老君的丹药还没炼成,小仙就先被蒸熟了!求殿下换个惩戒吧!小仙什么都愿意做!”

润玉略一沉吟,似乎真的在替他思量,淡淡开口:“倒是还有一个缺处。幽冥地狱近日人手不足,少了一个捉魂锁魄的鬼差,不若你先去顶上一段时日?”

土地仙嘴角一抽,欲哭无泪,可对比蒸笼一般的丹房,幽冥地狱似乎……还能勉强接受。

他抹了一把辛酸泪,恭恭敬敬叩首:“谢夜神殿下恩典!小仙遵命!”

润玉淡淡一挥手:“下去吧,日后再敢带锦觅仙子沾染半分污杂之事,本殿定不饶你。”

“是是是!小仙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
土地仙连滚带爬地叩首退下,片刻功夫,便消失在竹林深处,只余下竹叶沙沙,清宁复归。

亭中三人相视一眼,气氛重新变得柔和。

锦觅抱着桂花酒坛,笑眯眯地给两人斟酒,香气清冽,漫溢林间。

穗禾坐在她身侧,牢牢护着;润玉端坐对面,淡泊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