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穗禾VS锦觅 

第九章

重生后,穗禾死活不追旭凤了

凡尘戏梦·惊梦一声

锦觅在天河之上与润玉软语央求,一双灵动的眼睛弯得像月牙,拍了拍座下温顺的魇兽,嘴上虚虚谦让两句,话锋立刻软乎乎地绕了回来:“只是……不知夜神能否不将我送回水镜?我若在璇玑宫中打扰几日,不知是否合适?”

润玉被她这直白又可爱的心思逗得忍俊不禁,温温一笑:“既然今日已将锦觅仙子从水镜中请出,自然不会再送你回去。仙子不嫌弃我那清冷的璇玑宫,润玉已是荣幸之至,何谈打扰?只是二十四芳主一旦发现你走失,必定循着旧迹找到天界,若想长久自在,天界并非久留之地。”

锦觅听得连连点头,一脸崇拜地晃了晃脚:“小鱼仙倌言之有理!你考虑得真是周到,我对六界一窍不通,还得劳烦你为我指点迷津。”

润玉未再多言,只轻轻牵着魇兽,逆流而行,直至天河尽头。他率先跨上岸,白衣拂过星光,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:“以这条星河为界,上为天,下为地。跨过天河,便是凡界。凡间红尘万丈,气息混杂,想在芸芸众生里寻到你的踪迹,难如登天。”

“小鱼仙倌果然是天界顶顶厉害的人物!我十二分地看好你!”锦觅拍手称赞,眼底满是对自由天地的向往。

不过半日,两人便踏足凡尘。

润玉寻了一处雅致清净的小宅院,施法将锦觅化作男儿身。青衫束发,面若白玉,唇红齿白,活脱脱一位翩翩公子,连锦觅自己瞧着都觉得新鲜。

她还没来得及找镜子细看,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风水土地像嗅到了蜜糖的蚂蚁,一路循着仙气撞进门来,点头哈腰,满脸谄媚。

润玉对他谦和颔首:“此次借用宝地,未曾提前知会,还望海涵。”

土地仙立刻躬身作揖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语气激动得发抖:“夜神大驾光临,真是令这方圆千里蓬荜生辉!小仙有生之年能一睹大殿风姿,简直是三生有幸!”

润玉淡淡打断他的热情,侧身将锦觅推到身前:“这是小神近日结识的好友,陵光公子。因遇上些烦心事,暂借贵宝地住些时日,还望土地仙多多照拂。”

锦觅耳朵一尖,误听成了“灵光”,在心里暗暗点头,觉得这名字又好听又贴切,当即默认下来。

土地仙机灵得很,立刻对着锦觅深深一揖:“小仙见过陵光公子!”说完还豪气万丈地拍着胸脯,向润玉保证,“此山是我开,此路是我造,此地我做主!若有人敢伤公子分毫,必先从小仙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
润玉垂眸,在锦觅耳旁轻轻一语:“这土地飞升前,是个拦路抢劫的山匪。”

锦觅恍然大悟,了然点头。

“如此,便有劳土地了。”润玉客气颔首。

小土地眼珠在两人之间滴溜溜一转,立刻摆出一副“我什么都懂、什么都没看见”的表情,规规矩矩道:“其实小仙眼神不济,夜里更是模糊,两掌开外便只能瞧个影儿。夜神大殿尽管继续……继续,小仙这就告退!”

他说罢,手脚麻利地掩上房门,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,灵巧得不像个年迈仙人。

锦觅一头雾水,歪头看向润玉:“继续什么呀?小鱼仙倌要是有要紧事,尽管去办!我绝不打扰!”

润玉被她这天真直白弄得啼笑皆非,无奈地捏了捏额角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
——

在凡间住下的这小半月,润玉夜里当值,白日便陪着锦觅下棋、操琴、谈诗论经,照顾得无微不至,妥帖得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可太过周全,反倒成了束缚。

日日困在这一方庭院里,锦觅竟生出一种仍被关在水镜的错觉,不过是换了个更大、更漂亮的笼子罢了。

润玉每每温声劝阻:“凡尘之中多污秽之物,若玷染了仙子的清静仙元,润玉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
锦觅心里早把呐喊喊破了天:玷染我吧!尽管玷染吧!只要能出去玩!

可一对上润玉那清水般诚恳的目光,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软了下来,只乖乖点头:“小鱼仙倌说得是。”

近几日,润玉忽然公务繁忙,白日里也抽不出空陪伴。他放心不下,便托风水土地多多照拂锦觅。

土地仙得了夜神旨意,日日拎着土特产上门孝敬——鸭头颈、酱板鸭、桂花鸭、盐水鸭,变着花样送,仿佛与鸭子有着不解之缘。

锦觅虽爱吃,却也实在招架不住日日同味,劝他换些新鲜东西。土地仙却一脸“你不懂人间至味”的郑重:“公子不知,下酒菜的极品便是鸭子!抿一口黄酒,嚼两口桂花鸭,人生足矣!”

锦觅尝了一口那凡间黄酒,只觉又涩又苦,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喝得这般快活。她心下盘算,索性用院中的桂花酿了一壶甜酒,打算把土地仙灌醉,自己好溜出门玩耍。

谁料这土地仙酒量浅得惊人,不过一壶桂花酿下肚,便两眼涣散,面色通红,成了有问必答的模样。

锦觅正盘算着如何脱身,土地仙却一拍桌子,热情万丈地揽住她的袖子:“人生在世,无非吃喝嫖赌四大乐事!天上清冷,哪有凡间痛快!承蒙公子不弃,小仙这就带你找乐子去!”

锦觅眼睛一亮,正中下怀,立刻拱手:“有劳土地仙!”

她整了整头上发冠,青衫一摆,一派潇洒公子模样,跟着土地仙兴冲冲出了门。

土地仙趁着酒劲,七拐八绕,将她带到一间不起眼的布匹小店前。锦觅正疑惑,只见土地仙上前,对着掌柜压低声音道:“不知这里可有新鲜的鱼儿卖?”

掌柜被一口酒气熏得皱眉,上下打量二人一眼,神色一敛:“两位公子随我来。”

穿过铺面,往后院走,再下几层石阶,竟藏着一处灯火通明的地下赌肆!

二十多张四方桌整齐排列,每张桌前都坐着四人,对着面前的方块冥思苦想,旁边围满了观战叫好之人,喧闹热烈,与外头的冷清判若两地。

“筹码大、高手多,要赌,便来这种地方才尽兴!”土地仙在锦觅耳旁得意道。他向掌柜要了一副麻将,粗略讲了规则,便拉了两个凡人凑成一桌,正式开局。

锦觅本就灵慧过人,不过几局便摸透了门道,再加几分仙家运气,一路横扫全场,赢得盆满钵满。

不过两个时辰,赌肆的护院便恭恭敬敬将两人“请”到大街上,掌柜一脸苦不堪言,对着锦觅连连作揖:“这位公子,我们做的是小本买卖,实在招架不住您这样的高人!求您高抬贵手,莫再来砸场子了!”

土地仙跟在一旁,满眼崇拜,几乎要把锦觅当成神明:“陵光公子好手气!好赌技!公子真身莫不是财神关二爷下凡?”

锦觅摸了摸下巴,认真回想了话本里那红脸长须的关二爷,再看自己这白面书生模样,实在搭不上边,只笑着摆了摆手。

赌已经试过,锦觅心思一动,决定把四大乐事的最后一项也一并体会。

土地仙心领神会,乐呵呵领着她拐进一条脂粉飘香的街巷,一座气派楼阁赫然在望,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万春楼。

扑面而来的浓艳脂粉香直冲天灵盖,锦觅刚愣了愣神,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已然迎了上来,一手挽一个,笑得眉眼弯弯:“哟,瞧瞧这两位俊俏公子!快请进!不知可有相熟的姑娘?”

“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叫来!”土地仙大手一挥。

老鸨立刻尖着嗓子往楼上喊:“牡丹!月桂!有贵客!”

牡丹?!

锦觅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——那不是花界牡丹芳主吗?!

她吓得魂飞魄散,二话不说,拽着还在发懵的土地仙,夺门而出!

两人一路狂奔,风在耳边呼啸,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花朵追来、没有芳主呵斥,才扶着墙大口喘气,心有余悸。

“多亏我反应快!”锦觅拍着胸口惊魂未定,“要是被长芳主抓回去,还不知道要怎么罚我!万幸万幸!”

土地仙一头雾水,愣头愣脑地看着她:“公子这是做什么?”

他一拍后脑勺,忽然恍然大悟,一脸“是我疏忽”的懊恼:“小仙明白了!公子原是不喜女子!是我考虑不周,理当自罚!”

说罢,土地仙不由分说,拉着锦觅拐进另一处雅致院落,门楣上写着——南楼小馆。

门口栽菊种桃,看着清雅脱俗,可越往里走,锦觅越觉得不对劲。

直到左右两个衣着花哨、眉目白嫩的男子,娇怯怯地向她偎依过来,锦觅才猛地惊醒——

这满屋子成双成对、相拥亲昵的,竟全都是男子。

原来这是一处断袖欢聚之地。

“这两个小倌,公子瞧瞧可还满意?”土地仙倚在太师椅上,眯着眼吃茶,醉意醺然。

锦觅干咽一口唾沫,硬着头皮点头:“满、满意。”

既来之,则安之,绝不能让人瞧出自己没见过世面。

她转头往隔壁帘子一看,只见一个肥墩墩的汉子,手执一把折扇,轻轻挑起怀里小倌的下巴,调笑道:“莺歌,让爷好好疼疼你!”

锦觅瞬间“茅塞顿开”。

她手边没有折扇,又怕凭空变出来吓坏凡人,目光一转,顺手抓起案几上的一双竹筷。

她微微侧身,用筷尖轻轻抬起身旁小倌的下巴,扯出一个自以为潇洒风流的笑,运足气,正准备把刚学的台词现学现卖。

岂料,身旁那小倌却猛地一颤,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她身后,又是惊艳、又是羡慕、又是惶恐。

锦觅心头一疑,缓缓回头。

只听一道又惊又怒、又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,穿透满室喧嚣,清清楚楚砸在她耳边——

“锦觅!”